房玄齡也沒想到,程知節那個莽夫,竟然比尉遲敬德還好用,不由的有些納悶,皺着眉問道:
“武功男,怎麽不說話了,莫非是有什麽把柄在宿國公手中?”
李世民也是一臉好奇的湊了過來。
他也很不明白,明明尉遲敬德力大朔猛,怎的宋笃赫不怕尉遲老黑,卻單單忌憚程老妖精:
“武功男,你若識相,早早說出原因,不然的話,朕現在就派人把宿國公叫來。”
宋笃赫苦着臉把頭一耷拉:
“陛下呀,您和宿國公相交多年,其中原因,還用我說嘛。
我宋笃赫再渾,虎将和莽夫還是分得清的。
那尉遲敬德雖然勇猛,武藝也遠在宿國公之上,可人家是虎将,他有腦子,做事之前,從來不忘考慮後果。
宿國公是響馬出身,單槍匹馬就敢搶皇綱,站個山頭就敢稱王稱霸,做事從來隻随性情,不想後果。
聽說連媳婦都是随手搶的,那是日日同床共枕,夜夜殺機四伏,他照樣能弄出倆兒子,放在正常人身上,哪個能睡這麽香,如此莽夫,在下哪裏敢惹呀。”
李世民聽的‘噗呲’一笑,指着宋笃赫道:
“你呀,什麽都好,就是這嘴巴太過陰損,若此話讓宿國公聽了去,少不得要把你一頓好打。”
房玄齡撸着胡須點了點頭:
“老夫覺的,此事沒有一頓燒烤,怕是揭不過去了。”
宋笃赫聽的直皺眉頭:
“房相,咱吃點别的行嘛,那燒烤得弄肉塊才行,我這沒有準備,臨時弄,怕做不來呀。”
李世民聽的直撇嘴:
“算了,想來你這山溝溝裏,也做不出什麽好吃的,就”
他剛想說随意弄點好吃的,耳邊卻傳來了房玄齡的竊竊私語聲:
“陛下,那燒烤當真是人間美味,這小子從不輕易拿來招待人,微臣隻吃過一次,還是和趙晨來找他時,恰到碰到他自己在涮,這才蹭了那麽幾口,現在想來,還回味無窮,可千萬别讓他蒙混過去。”
李世民聽了,龍目中精光一閃,脫口問道:
“果然如此好吃?”
房玄齡點了點頭:
“人間美味,千金不換。”
李世民用眼掃了掃宋笃赫:
“宋愛卿,一頓燒烤而已,你不會真的舍不得請朕吃吧。”
宋笃赫聽的差點哭出來。
以前往回拿肉串,是因爲魚缸烤串,爲了給她掃貨。
現如今那妮子改水餃了........自己都好久沒吃到過烤串了,哪有羊肉烤給他們吃。
隻得讨饒道:
“陛下,不是微臣舍不得,是臣這真沒羊肉了,而且那玩意還講究刀功,得細細切成小塊才行,臨時準備,着實來不及呀。”
李世民道:
“這有何難,王德,去武功縣找趙晨讨隻羊來,至于刀功嘛,朕記的你以前在淨身房待過吧,想來刀功應是不錯的。若覺的忙不過來,就派人回去一趟,多叫幾個熟手的來幫忙。
就不信了,朕堂堂大唐天子,會吃不到幾口烤串。”
宋笃赫聽說有人出羊出力,心中大是寬慰。
因爲烤串所需的佐料,他這還勝了不少,無非就是再搭點木炭而已。
忙點頭應承道:
“若是如此,烤串倒也吃的。”
而後湊到王德身邊,客客氣氣的問道:
“公公果然是淨身房出來的?”
王德斜着瞟了宋笃赫下邊一眼:
“怎麽,武功男不信雜家的刀功?”
宋笃赫被他一看,頓覺兩道寒光直逼儲物戒指,吓的雙腿一崩,菊花緊鎖,腦袋更是點的如小雞啄米:
“信信信,公公面沉如水,目光犀利,雖手中無刀,卻能令人不寒而栗,一看就是個中高手。隻是公公,一會割肉的時候,可否順便幫在下一個小忙呀?”
王德瞅了瞅李世民。
李世民哪知道宋笃赫想幹啥,總覺的當面提出,應該不會是什麽多損的壞事,便輕輕的點了點頭。
王德見了,這才笑眯眯的冷笑道:
“好,既是爵爺求助,雜家自當盡力。說吧,何事?”
宋笃赫笑道:
“也無甚大事,不過是公公撂下的活罷了,到時自然會告訴你。”
李世民聽了,驚疑的看向房玄齡:
“撂下的活?怎麽,莫非羊還需閹了再殺不成?”
房玄齡舔了舔嘴唇,一臉回味的說道:
“上次與趙大人吃時,倒是吃過一根烤揚鞭,那味道,香辣清脆,至今難以忘懷,據武功男所說,多吃可使人精力充沛銳不可當,比之丹藥都不遑多讓呀。
如此欲言又止,莫非,是要私下留着不成。”
李世民聽的面色一沉:
“此子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有好吃的,隻想着自己,卻不知道孝敬朕,着實該打。”
轉頭看向宋笃赫道:
“宋家小子,朕方才想了想,這麽多人,一隻羊怕是不夠,弄三隻來吃吧。”
又看向王德道:
“還不趕快去辦。”
王德忙行了個禮,轉身便想離開,卻被宋笃赫一把扯住了胳膊:
“王公公,跟趙大人說一聲,讓許金生把齊八那幫人帶來,記住,齊八那一夥,不是王三他們。”
王德不明就裏,不過傳個話而已,倒是不用那麽刨根問底,點了點頭道:
“武功男放心,雜家一定把話帶到。”
說罷,一甩袖子作勢要走,眼睛卻一個勁的朝宋笃赫瞅。
房玄齡忙走到宋笃赫身邊,用胳膊肘搗了搗宋笃赫,壓低聲音道:
“宋家小子,好不曉事,這王德是陛下的随身太監,豈是你能使喚的。”
說着,把右手食指拇指輕輕一撮,臉上滿滿都是你懂的。
宋笃赫撓了撓頭。
這種事在電影電視劇中倒是見過,求太監幫忙辦事,得塞點銀票啥的。
可自己來了以後,一直以撈金子爲己任,什麽時候準備過銀子銅錢呀。
想起身上,還帶着劉洪祥用翡翠給自己雕刻的小物件,忙摸出一個平安扣,朝房玄齡晃了晃:
“這個可行?”
房玄齡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東西倒行,惜乎太小,怕是難入王公公法眼呀。”
宋笃赫急的直抓頭,不經意間,卻見房玄齡腰上挂着一塊玉佩,四四方方足有煙盒大小,一把便扯了下來,不待房玄齡提出異議,便快步走到王德跟前,笑眯眯的道:
“此刻倉促,來不及準備禮物,這點心意,公公莫要嫌棄,待吃完烤串,在下另有厚禮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