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大人,一盒藥而已,沒必要這麽劍拔弩張的,小子的意思是,您拿盒丹藥倒是沒事,關鍵是,您得知道它是幹啥的。若不然,胡亂給人吃了,吃出事來就不好了。”
宋笃赫可沒打算因爲一盒藥跟太醫院翻臉。
自己不過是來求财的,正愁着因爲系統有限制,沒法出去賣東西。
這些人都是朝中大臣,其中不乏名門大族,拿些出去,也算是一種宣傳。
橫豎一袖子也裝不了多少東西。
待感覺出好,想再要時,那就得買了。
可這藥真不是别的呀。
不說清楚,它真出事。
呂才猶疑的看了看宋笃赫,把那盒藥湊到眼前仔細瞅了瞅,輕聲道:
“硫酸奎甯?這是何意?”
宋笃赫道:
“這是一種治療疫病的丹藥,是公主殿下和在下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煉制出來的,你若想拿走倒也未嘗不可,畢竟我和公主煉制此丹,也是爲了造福蒼生,可你務必謹記,此藥隻對瘧疾有效,其它疫病,還是不要亂用的好。”
呂才皺眉道:
“瘧疾?這是何病,老夫怎的沒聽說過。”
宋笃赫溜達了兩步,走到呂才身邊,做不經意狀把奎甯搶在了手中,打開盒子,把藥拉了出來:
“瘧疾是我師尊的老家話,沒聽過很正常,用你們的話說,就是瘴氣。具體表現爲畏寒、發熱,大汗淋漓,這麽說,你能明白嘛?”
呂才瞅了瞅宋笃赫手中那闆白色的藥片,愕然的點了點頭:
“倒是能聽明白,可你怎知它就能治療瘴氣?”
宋笃赫聳了聳肩膀,把裏面的藥從盒中取出,而後把盒子塞進了兜裏,這才把藥片遞給了呂才:
“能不能治,試試不就知道了。”
“大膽!”
宋笃赫話音剛落,一個身材消瘦,賊眉獐目的官員便怒喝着跳了出來:
“武功男,你這是草菅人命。”
宋笃赫被那斯吓了一跳,橫着竄出去四五步方才站穩身形:
“你誰呀,一驚一乍的,就不怕驚了駕。”
那人撸了撸胡須,一臉正色的道:
“本官,太醫院太醫令,許敬宗。”
“許敬宗?”
聽到這個名字,宋笃赫不禁大皺眉頭,他撓着下巴,繞着許敬宗轉了兩圈,方才悠悠然的道:
“可是秦王府十八學士之一的許敬宗許大人?”
許敬宗聞言一愣。
我這麽出名的嘛,竟連山溝裏的爵爺都知道了。
點了點頭道:
“正是本官。”
宋笃赫道:
“既是許學士,如何成了太醫令?”
許敬宗冷冷一笑,朝天拱手道:
“某雖是學士,卻也懂的一些岐黃之術,蒙陛下不棄,兼任太醫令一職。”
“哦哦!”
宋笃赫點了點頭。
隋末大亂,唐朝新建,至今都是戰亂不斷,病人多醫生少,出幾個濫竽充數的很正常。
“許大人,雖然你是秦王府老人,可也不能亂說話呀。我的丹藥好好的在家放着,并未讓人拿出去用,呂大人覺的新奇,非要拿出去試試,我好意提醒一下,怎就成了草菅人命了?
若不然這樣,我給你根棍子,你爲了天下蒼生,把呂大人打一頓,給我把藥搶回來如何,這樣那些藥就不會流傳出去害人了。”
“這!”
許敬宗蹦出來,本就不是因爲心懷家國天下,而是想在李世民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本以爲可以逼着宋笃赫說一說療效,沒想到宋笃赫如此光棍,竟直接否認了藥效,還大有鼓動自己替他奪回丹藥的意思,頓時有些慌神,擺着手道:
“不不不,武功男莫要誤會,某不是那個意思,某的意思是,你那丹藥若能治病,便好好說與呂大人聽,若不能或是沒有把握,就趁早言明,免得流傳出去,害人害己。”
群臣聽了,紛紛點頭,一時間嘈雜之聲不絕于耳。
“是啊,人命關天,丹藥豈可亂用。”
“許大人說的沒錯,此等丹藥,聞所未聞,萬不可輕易食用呀。”
“古往今來,煉丹者不勝凡數,長生者又有幾人,多半都是騙人的。此子以煉丹之術蠱惑陛下,隻怕是居心不良呀。”
“老夫雖不是醫者,卻也研習過幾天醫術。我觀那丹藥,通體雪白,不似良藥,反像極了信石,隻怕吃了,不光不能治病,反會害人性命呀。”
宋笃赫聽的鬧心,幹脆回屋拿了紙筆,一邊聽着衆人議論,一邊朝房玄齡詢問姓名。
房玄齡不明所以,又不好拒絕,隻好把衆人姓名一一道出。
宋笃赫也不多言,聽一個記一個,不一會,便記下了十多人。
心中暗自發恨:‘罵我,拿本記你,有種你們這輩子别生病。’
房玄齡皺眉道:
“武功男,衆人疑心你的丹藥,你爲何不解釋解釋?反一味記錄他們的姓名作甚。”
宋笃赫撇了撇嘴:
“人有旦夕禍福,生老病死在所難免,他們既懷疑我的丹藥,那我便将他們記錄下來,留作師門訓誡,不許門内之人将丹藥賣與他們,免得吃出事情,惹人诟病。”
又瞅了瞅衆人,感覺記的差不多了,方才收起紙筆,走到呂才面前:
“呂大人,咱把話說清楚,我這丹藥是煉了自己用的,并未打算對外出售,您若是想要,拿走一些倒也無妨,不過吃出事情,可莫要怪我。”
呂才瞅了瞅手中的藥,又擡頭看了看天,好一會,才如下了好大決心一般,用力跺了一腳地面:
“罷了,武功男既能送袁天師上天,想來也是得道高人,斷不會行那草菅人命之事,此丹,老夫留下了。”
宋笃赫聽的心頭火‘噌噌噌’的亂冒。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分明是你自己偷的。
怎麽搞的跟老子求着你要一般。
待要怼他兩句,許敬宗一幫人又鬧騰了起來:
“呂大人三思呀,此藥來路不明,萬不可用。”
“呂大人,你乃醫者,豈可信那煉丹之術,傳了出去,豈不惹人恥笑。”
“呂大人,你便是想試試煉丹之術,也應找個正經道士,此子丹藥如此白淨,與尋常丹藥大爲不同,反與毒物顔色一般無二,千萬小心才是呀。”
呂才聽了好一會,才一臉決然的擺了擺手道:
“諸位莫要勸了,此種丹藥,老朽并非第一次見。
前些日子,皇後娘娘鳳體欠安,太醫院束手無策,便是此種丹藥所救,目下已是大好。足以說明,此丹,有用、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