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喇喇!呲喇喇!”
袁天罡挂着一臉的驚喜,在早已倒地不起的馬匹上電了電去,而且是左一下右一下,玩的那叫一個樂此不彼,全然不顧那馬已被電的口吐白沫屎尿橫流:
“還真是雷電之力,果然是好寶貝呀。”
清風噘着嘴巴,一臉不放心的盯着袁天罡手裏的電棍,生怕就此被師傅沒收了去。
眼瞅着那馬都要硬了,才忍不住開口道:
“師傅,那是師叔給我的。”
袁天罡聽了,眼中劃過一絲不舍,收起電棍,塞進了自己的袖子裏。又猶豫了一下,從袖子掏了出來,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宋笃赫道:
“不瞞道友,其實賣丹收錢這等事,貧道也是極願意做的。”
宋笃赫白了袁天罡一眼。
連自己徒弟的東西都搶,怪不得碰不到神仙呢。
這道行,不大夠啊!
“袁道長不必如此,這隻是送與師侄防身的一點小玩意罷了,又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寶物。你又何必因爲這個,屈尊在此販賣丹藥呢。”
說着,抓住電棍,用力扯了幾下,才拿回了手中,而後給一臉迫切的清風遞了過去。
“此物有個毛病,時間久了就得吃電,待發現不能用時,便拿來讓我幫你喂喂。”
清風喜出望外,接過電棍,緊緊抱在懷中,一臉感激的點頭道:
“多謝師叔,師侄記下了。”
袁天罡道:
“道友,既是小玩意,可否給貧道一個?此物可聚集雷電之力,若碰到什麽鬼祟邪物,想來也是好用的。”
宋笃赫笑道:
“這個是給道行淺的後輩防身用的,你那麽大一個天師用這玩意,也不怕傳出去被人笑話。”
袁天罡聽的都快哭了。
這等寶物,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若當衆展示出來,被當成神仙都不爲過。
到了你這,被人笑話..........這說的是人話嘛。
很不甘心,卻又害怕折了天師的名頭,隻得苦着一張臉,心不甘情不願的站在一邊生悶氣。
宋笃赫見袁天罡不言語了,又把目光轉向了巴掌全都塞進嘴裏,躲在一邊渾身顫栗的甲士身上:
“這位大哥,剛才情形想必你也看見了,清風電了馬後,那馬隻是倒在地上,并未斃命。是袁天師不聽勸道,非要多試幾下,這才造成這場悲劇,見了尉遲将軍,您應該知道怎麽說吧。”
那甲士四個手指扒着嘴巴,一臉驚悚的點了點頭:
“爵爺放心,在下知道怎麽回話,隻是那馬,還有救沒?”
宋笃赫瞄了那馬一眼,走過去踢了一腳,見沒什麽反應,又蹲下身子掐了兩把,搖了搖頭道:
“若現在動刀殺了,還能吃頓馬肉,再等片刻,怕是連馬肉都不好吃了。”
袁天罡一臉不解的問道:
“這是爲何?”
宋笃赫道:
“現在殺了,還能放出血來,那馬肉自然會好吃些。若再等會,就徹底咽氣不能放血了,馬肉帶血腥的很,不好吃。”
“沒救了?”
袁天罡欲哭無淚的看了看那馬,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閑的沒事了,非要摁着電起來沒完。
現在好了,飛天花了三百兩,還要賠尉遲老黑一匹戰馬。
關鍵是,神仙沒見到,連電棍也跟自己無緣.......
那甲士用力抓了抓自己的頭盔。
他本想着讓馬受點罪,可以讨好一下袁天罡,不曾想,戰馬竟被活活電死。
苦着臉走到戰馬跟前,一臉悔恨的摸了摸戰馬,猶豫了好一會,才從腰間拔出匕首,咬着牙給那馬抹了脖子。
趙晨看的直搖頭,嘴裏嘀嘀咕咕道:
“造孽呀,這麽好的馬,一天不得耕五畝地呀,就這麽沒了。”
宋笃赫拍了拍甲士的肩膀,笑着安慰道:
“你也不必自責,這又不是你的錯,回去隻管照實說就好,一切由袁天師給你頂着。”
甲士搖了搖頭道:
“話雖如此,可此馬跟随在下已久,宛如兄弟一般,如今竟然遭此厄運,心中實在不忍呀。”
宋笃赫聽的直翻白眼。
宛如兄弟。
忽悠誰呢你。
有讓兄弟試電棍的嘛。
便是不知厲害,第一下電倒了就該知道威力。
袁天罡那個牛鼻子蹲在你兄弟跟前電了何止十數下,也沒見你放個屁。
這會死了,成兄弟了。
待要安慰他幾句,趙晨突然皺眉道:
“你方才說此馬跟随你已久,敢問是多久?”
甲士愣了愣,猶猶豫豫的道:
“一兩年,吧!”
“嘿嘿!”
趙晨聽了,嘿然一笑道:
“不對吧,此馬乃是突厥進犯武功時,被我等所獲的戰利品,九月方才交到長安,怎會随你一兩年之久?”
宋笃赫聽的一臉驚奇:
“這你都能認出來?趙大哥,你過份了哈,就算關心民生,想給武功留些牲口,也不至于這麽在意它們吧。馬長什麽樣都能記的這麽清?”
趙晨笑道:
“賢弟說笑了,愚兄哪有這麽好的記性,隻是這些戰馬擒獲過來時,愚兄爲了方便辨認,在耳朵根都打了記号,故而識的是咱們送去的戰馬。”
宋笃赫聽了,連忙湊近馬耳朵一瞅,果然有個‘武’字的烙印,點了點頭道:
“還真是。沒想到呀沒想到,侵犯武功時沒弄死你,歸順了大唐倒被電死了,也算是罪有應得了吧。”
趙晨聽的連連點頭:
“是啊是啊,能死在袁天師手上,它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那甲士被說破了糗事,又惹不起這幫人,哪裏還敢多說什麽,苦着一張臉,畏畏縮縮的躲到一旁,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袁天罡可沒閑心考慮這馬怎麽來的,他關心的,是尉遲敬德會不會跟自己要馬錢。
“趙縣令,此馬若是拉去武功賣肉,不知能賣多少銀錢呀?”
趙晨皺眉道:
“若是平時,倒是能賣出活馬三成的價格,可目下武功正鬧疫症,百姓均待在家中不敢外出,此時便是拉回去,怕也是無人問津呀。”
轉頭看向宋笃赫道:
“若不然,賢弟你收了算了。”
宋笃赫狠狠的瞪了趙晨一眼:
“别,我飯量小,連個馬蹄子都吃不了,這麽大一匹,還不得吃到明年呀,要不還是趙大哥買了,給縣衙的兄弟們分一分吧。”
又瞅了瞅袁天罡:
“依我看,還是袁道長自己留下的好,自己吃不了,給青羊宮的道友們分一分也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