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好。”
房玄齡話音剛落,長孫無忌突然臉色劇變,一臉驚悚的叫了起來:
“你派人暗殺李藝,可曾告知陛下?”
宋笃赫搖了搖頭道:
“這個卻是沒有,隻是問過殺李藝犯不犯法。陛下說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我見陛下也有殺他的意思,就直接動手了。”
“你你你。”
長孫無忌被宋笃赫的回答氣的直哆嗦,用食指對着他一陣亂點:
“如此大事,豈能不先報于陛下。”
房玄齡這會也醒過了神。
他本以爲宋笃赫如此大張旗鼓,定是與李世民通好了氣,萬沒想到這小子竟如此大膽,隻問了一聲就把事給辦了。
“武功男,你糊塗啊。你刺殺李藝,成了還好,若是敗了,還把事推到了宿國公身上,豈不是逼着李藝起兵造反嘛。”
長孫無忌此時已是坐不住了,站起來跺着腳道:
“便是成了,數萬天節軍無人節制,定會生亂,雖難以成事,荼毒地方卻在所難免,你你你,唉,如此大事,怎就不知說上一聲,好叫朝廷有個準備呢。”
宋笃赫這會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李藝爲将多年,常年鎮守一方,手下豈會沒有幾個死忠。
曆史上,之所以能快去平定李藝,是因爲李世民埋下的棋子領兵擊敗了李藝的嫡系,這才沒有鬧出太大的亂子。
可現如今,李藝雖死,親信猶存,鬧将起來,還真不好收拾。
最可怕的是,齊八幾人本就不是什麽忠義之士,一旦被擒,定會把自己和程咬金供出來。
那幫人打長安可能有些費勁,可打鳳崗山,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登時也慌了神,急聲道:
“那咋辦?”
長孫無忌道:
“可派人通知許金生,讓他派出探馬探聽消息。房相可與我速回長安禀明陛下,另外通知宿國公加強戒備以防宵小。”
宋笃赫道:
“也不必探查,你隻說李藝死了怎麽辦就好。”
長孫無忌急道:
“你怎知他死了?”
宋笃赫道:
“這個國舅爺放心,那李藝必是死了,您隻說若李藝死了,武功該做何準備便好。”
房玄齡見二人此時還在争執,生怕耽誤了時間,忙插言道:
“若确定李藝死了,可速通報趙晨,讓他帶人嚴查過往行人,防止歹人混入城中。
再讓許金生放出探馬,防止李藝餘孽來打武功。
還有你這鳳崗山,也須加派人手,莫讓人有可乘之機。”
宋笃赫點了點頭,複提醒道:
“程處默就在附近,可否調來一用?”
房玄齡道:
“你通知趙晨、許金生即可,休管其他,程處默那我自去找陛下說明即可。”
三個人一邊說着話,一邊朝門口走,不一刻便到了門口。
房玄齡道:
“事已急,我二人且回長安報信,你千萬莫要等閑視之,當速告知許金生、趙晨才是。”
宋笃赫點了點頭:
“知道了,二位伯父放心,小子曉得輕重。”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見他如此說,雖還是不大放心,卻也沒什麽辦法,隻得告辭而去。
見二人走了,宋笃赫急喚出薛仁貴,讓他趕緊去武功,把趙晨和許金生叫來。
過不多時,趙晨、許金生聯袂而至。
宋笃赫不敢耽擱,忙把事情跟二人說了一遍。
趙晨聽說李藝死了,頓時喜上眉梢:
“如此說來,武功無憂矣。”
許金生卻是一臉憂愁:
“李藝征戰多年,手下死忠無數,若曉的是被賢弟殺了,隻怕免不了一場麻煩。”
宋笃赫聽了,忍不住白了趙晨一眼。
一天到晚武功武功,瞧瞧人家許大哥,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我這個賢弟。
活該你提拔不起來。
擰着眉頭道:
“目下鳳崗山隻有路正、陳凡五十餘人和趙大哥等四個護衛,若來的少了倒還好說,來的多了,怕是招架不住呀。
我一個男爵,死了便死了,可公主在這,萬一出個意外,可怎麽跟陛下交代呀。
若不然,許大哥再派些人過來如何?”
趙晨搖頭道:
“哎呀不好不好,許将軍奉命鎮守武功,手下兵馬本就不多,若再分兵至此,若賊人不攻鳳崗山卻去襲武功,如之奈何?”
許金生輕輕點了點頭道:
“趙縣令言之有理,須知亂兵與突厥不同,主要以劫掠爲主,賢弟這鳳崗山雖然富庶,可在亂兵眼裏,遠不如打下武功來的實惠。
而且亂兵人少,雜亂無章,不似突厥那般行進有序,若真生亂,必跑的沿途郡縣到處都是,除了一心報仇的,都未必會走鳳崗山這條路。”
趙晨附和道:
“是呀,那李藝死忠再多,也已是死人,豈會有人甘心爲他陪葬。依我看,那些亂兵都未必敢往長安跑,倒是原州、慶州需加些小心才是。”
許金生聽了心中一動。
對哦。
武功再不濟,也是京畿道的一部分,離長安近的很。
李藝若是不死,天節軍或許還有攻打長安的可能。
如今已是死了,一幫亂兵,豈會千裏迢迢跨越州郡的跑到武功來送死。
這明顯不符合常理嘛。
故而,武功城應是無礙的。
唯獨這鳳崗山,因爲住着宋笃赫,怕一些死忠報複,倒是需要小心一些。
緩緩點了點頭道:
“如今之計,唯有把軍營移到武功西北處駐紮,如此一來,無論你們誰有敵情,我都便于接應。”
趙晨道:
“如此甚好,我派衙役嚴守四門,若有敵情,便燃起烽火。許将軍若見烽火燃起,便是信号,可率軍來救。”
宋笃赫道:
“我這有警報器,就不放火了,若有人來襲,便拉響警報。”
說着,找出警報器,打開開關,那警報器立時‘嗷嗷’作響,亂的許金生二人直捂耳朵,齊聲求着宋笃赫關掉。
宋笃赫關了警報器,一臉委屈的道:
“我這不是想讓你們熟悉熟悉它的動靜嘛,免的拉響時聽不出來。其實我覺的趙大哥不妨也拿一套走,萬一碰到個陰雨天氣啥的,也能當個後手。”
趙晨道:
“賢弟若還有,那自是再好不過,不過可說好了,我這可沒金子給你了。”
宋笃赫笑道:
“摳的你,放心,這是要命的東西,豈會跟你算計銀錢。倒是許大哥需多加注意,你駐紮城外,沒什麽依托,一定要多加幾分小心,切莫讓他們摸了營去,若不然,咱們三處一處也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