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弟要出門?”
聽說宋笃赫要走,趙晨當時就有些繃不住,奈何王德在場,不好出言質問,故而王德前腳一走,後腳便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賢弟,聽愚兄一句勸,李藝新死,天節軍情況不明,此時離開,十分不妥。”
他本想說‘此時離開,有臨陣脫逃之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畢竟是兄弟,話說重了影響感情........
許金生也是大皺眉頭。
自己都要求搬到村裏住了,他一個當事人竟想腳底抹油,這也太不仗義了吧。
朝宋笃赫抛去的白眼,也顯示出了極大的鄙夷。
上一次鳳崗山戰敗,都以爲他殉國了,結果竟是出門了。
這一次又想玩這出........
不過,上一次被堵在山上的是程家兄弟,宋笃赫又無官身,本無守土之責,跑了也不搭緊。
這一次,住的可是公主和郡君,你老弟身上也有了爵位,還是在你封地之中,若再跑了,沒有意外還好,若有個三長兩短,那是要擔責的呀。
忍不住勸道:
“賢弟,天節軍雖已被趙慈皓、楊岌掌控,可誰也不敢保證,天節軍内沒人記恨你。若此時走了,沒事還好,如上來幾個宵小之徒,驚到了公主殿下,那可是百死莫贖呀。”
宋笃赫道:
“這些我都知道,不然也不會喊王德來了。不過古人說的好:‘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所以我想趁着事情剛出,那些餘孽一時半會還過不來的的空歇,趕緊回去拿點東西回來。
其實就是他們真來了,也是無妨的,熱氣球我已放在院中,想必你們也看到了,使用之法我已教過清風,若真有意外,讓他帶着公主和夕兒飛走便是。
就不信李藝訓練的那些鄉巴佬,還能追到天上去。”
趙晨和許金生雖未見過熱氣球升空的全過程,卻看見那玩意在半空中飛過,互相瞅了一眼,一起點了點頭。
趙晨道:
“既如此,還望賢弟早去早回,切勿耽擱。隻是愚兄有些不解,‘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這句話,是哪位古人說的呀?”
宋笃赫皺了皺眉頭。
這句話後世經常有人說,可誰說的,自己還真沒去深究過。
不過,趙晨既如此問,想來唐朝以前,這話是沒有的。
忙抓了抓腦袋掩飾道:
“以前師傅經常說,我以爲是古話,說秃噜嘴了。哎呀趙大哥,做人不要太在意細節,意思對就行了,非深究誰說的幹嘛。”
趙晨點了點頭,沒再說話,隻是反複念叨這‘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好似在咀嚼在消化在理解........
許金生道:
“既然賢弟已有了安排,那爲兄就放心了,這樣,你不在的時間,我加派十人來山上住,這樣也能踏實些。”
宋笃赫點頭道:
“如此最好,可讓他們和清風一起住在外面房子裏,若住不開,二院也是可以的。那個薛仁貴力大無窮,武藝精湛且深曉韬略,讓他負責指揮就好。”
許金生皺眉道:
“賢弟是說,那個娃娃?”
“對啊!”
宋笃赫點了點頭,見許金生面帶猶疑,似乎不信自己的話,知道是有些看不起薛仁貴,忙道:
“許大哥,你可别小看了那小子,他那武藝陛下看了都說好,說句不中聽的,你派來的十個人一起上,都未必是他的對手呢。”
“這麽厲害?不能吧?”
雖然宋笃赫把李世民給搬了出來,可許金生還是一臉的‘我不信’。
自己的兵馬雖算不得精銳,可這些日子沒少操練,便是自己,同時對付一兩個還可以,十個一起上.........
“賢弟若想幫薛仁貴揚名,愚兄配合便是,可如此誇大,就不怕他名不副實,壞了大事嘛?”
宋笃赫笑道:
“我可沒有誇大其詞,隻是實話實說,許大哥若不信,去找他比試一下便是。”
許金生一來是不服氣,二來也确實害怕薛仁貴壞了事,當下起身道:
“試就試,還怕他不成。”
說完,不待宋笃赫、趙晨反應過來,便大步流星的朝門外走去。
趙晨見了,還想去勸,卻被宋笃赫一把扯住袖子:
“趙大哥,他們是比試,又不是拼命,你這麽着急做什麽。”
而後把嘴巴往趙晨耳邊一湊:
“俗話說的好,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他們倆都是以武立家,見了面豈能不分個勝負呀。你我看着就好。”
趙晨虛指了宋笃赫兩下道:
“你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你就不怕他們二人鬥出意氣,失手傷上一個?”
說罷,拽着宋笃赫就朝門口走。
宋笃赫一邊由着趙晨往外拽,一邊笑着道:
“放心吧,許大哥不會意氣用事的,因爲他根本沒那個機會。”
趙晨聞言,腳下一緩,皺眉問道:
“什麽意思?”
宋笃赫伸手攬住趙晨的肩膀,把他用力扯到自己懷中,又把嘴巴湊到趙晨耳邊小聲說道:
“因爲他在薛仁貴手下,根本走不過三招。别說他了,便是尉遲敬德對上薛仁貴,也就三十來招的事。”
趙晨悚然道:
“這麽厲害?我卻不信。”
宋笃赫朝門外挑了挑下巴:
“信不信的,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嘛。”
趙晨見他說的笃定,心裏這才踏實了幾分,随着宋笃赫一塊到了二院,卻見許金生、薛仁貴二人已各持兵刃劍拔弩張,隻待尋到機會便要動手。
宋笃赫笑道:
“仁貴,一會收着點手,切莫傷了許大哥。”
許金生怒道:
“賢弟這是什麽話,怎不說爲兄會失手傷了他。”
宋笃赫心中暗道。
人家薛仁貴三箭定天下,驚退兵十萬。
你領着幾萬人對戰個突厥的雜牌軍,都被砍了六刀射中三箭,還差點把程家兄弟給搭進去,怎麽好意思說自己能傷到人家的。
頭猛的往下一耷拉,小聲提醒道:
“許大哥小心,覺的不行,趕緊收手,千萬不要硬撐啊。”
趙晨道:
“賢弟,你和薛仁貴有仇?”
宋笃赫搖了搖頭:
“我千裏迢迢把他尋來,好吃好喝的供着,豈會有仇?”
趙晨撓了撓額頭道:
“可我怎麽聽着,你是在給許将軍拱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