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笃赫猜的沒錯,許金生果然沒在薛仁貴手下走出三招,确切的說,也就半招。
兩邊兵刃一碰,許金生的大刀就被薛仁貴的方天畫戟磕出去了一丈多遠,沒等反應過來,寒光閃閃的戟刃便已架在了脖子上。
驚的趙晨瞠目結舌,半天不敢言語。
許金生更是雙臂顫抖虎口生疼,如看怪物一般的看着薛仁貴。
宋笃赫見勝負已分,好似得了天大的道理一般,笑着道:
“怎麽樣,這下相信我了吧。”
許金生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
“信了,此子果然不凡,若去軍中效力,定是上将之才,惜乎在此看家護院。”
趙晨也忍不住開口招攬道:
“薛壯士如此勇猛,在此待着實在屈才,不如先去縣裏做個縣尉,待有機會,定推薦你去軍中效力。”
宋笃赫道:
“他是陛下看中的人,因年齡小,才被暫時安置在此處,日後前途不可限量,你們倆就别打他的主意了。”
心中暗自嘀咕。
這倆大哥不大行呀,竟然當面挖牆角。
唉,看來不光隊伍大了不好帶,哥多了,也難帶的緊呢。
二人聽說薛仁貴在李世民那裏挂上了号,自然不敢再說什麽,隻是一個勁的搖頭歎息,好似丢了什麽珍貴的東西。
宋笃赫笑道:
“我一共讓公主請來兩人,蘇定方被陛下封了仁勇校尉帶走了,隻留下了薛仁貴一人,你們倆還不肯放過,看來,這鳳崗山的安全保衛工作着實堪憂呀。”
趙晨、許金生相視一笑。
趙晨道:
“這卻怪不得我們,你若沒有後手,我們怎會打他的主意,巴不得你這多幾個呢。
可你連上天的法器都準備好了,還用的着薛仁貴出生入死呀。”
許金生剛想跟着狡辯兩句,卻見柳氏帶着李正水進了大門,忙笑着轉移話題道:
“父母官來了,賢弟還不快去接接。”
宋笃赫歪着腦袋朝大門口瞅了瞅,便笑着迎了上去:
“我說嘛,父母官明明就在身邊,怎又來了個父母官,原來是裏正呀。”
柳氏見他來了,忙朝衆人道了個萬福,便很自覺的退了出去。
自從趙晨敲打過她以後,但凡有男人在場,她是聽都不敢多聽一句,逮住機會就溜号子,生怕再被趙晨挑出什麽理訓斥一頓。
李正水見了柳氏走了,方才言道:
“小老兒正在家中喂狗,柳氏突然造訪,說爵爺找小老兒有事,慌的小老兒狗沒喂飽就跑來了,若回去不聽話了,爵爺須得賠我一隻才是。”
宋笃赫白了李正水一眼。
這老頭什麽都好,就是視狗如命,把那醜醜看的如自家子女一般。
關中大旱人相食,牛羊都難以幸免,偏偏狗活了下來,還活的挺滋潤,真不知道他是怎麽保下來的那條狗命。
待見了邊牧,又明顯的有些移情别戀,天天圍着李正偉轉,非要幫忙訓練一隻。
好在李正偉連人帶狗都被李世民發配到了李靖軍中,這老頭才放棄了養邊牧的心思。
現如今,竟又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擰着眉頭道:
“醜醜那麽好的狗跟着你,你竟還不知足,竟想再納一房,你良心不疼呀。”
李正水急道:
“這是什麽話,狗又不是女子,最多算是多養一條,跟納有什麽關系呀。”
宋笃赫笑道:
“開個玩笑而已,怎麽還急了,不就是一條狗嘛,待李正偉那邊生了小的,讓他給你一隻便是。放心,到時他若推脫,我親自幫你去要。”
李正水聽了,這才露出了笑臉:
“那感情好,小老兒看那狗不錯,早就想弄一條養養了。對了爵爺,今日喚小老兒來是爲何事?”
宋笃赫道:
“陛下前些日子來時,許我在山道上建個隘口,我想着這麽大的工程,不能便宜了别人,就讓柳氏把您老哥請來了。”
李正水聽的臉直抽抽:
“爵爺說的可是勞役?”
宋笃赫道:
“不是勞役,就是單純的雇你們幫我幹活,規矩按以前的也行,你們覺的虧,再提個章程也可。”
‘咕咚!’
李正水用力吞了口口水:
“爵爺的意思,是有午餐肉吃?”
宋笃赫點了點頭。
雖然他不是很想給毛小莊的鄉親們吃那種科技與狠活,奈何父老鄉親們就愛這一口。
如今已成了硬通貨。
但凡幹活,不問工錢,也不問管不管飯,隻問幹一天給幾盒午餐肉。
這是看後世經濟不行,準備以一村之力,挽救一個午餐肉廠嘛?
“這個倒是沒問題,不過,你們确定隻吃午餐肉,就不想不換換口味?”
李正水道:
“其它的倒是也在爵爺這裏吃過,都沒午餐肉油水足。我們村的後生們吃了您的午餐肉,那是眼看着長膘啊,比起臨近村裏那些幹瘦幹瘦的小夥,不知道好看了多少,這把十裏八村的大姑娘小媳婦給饞的呀。”
“原來如此!”
宋笃赫一臉了然的點了點頭:
“早知道胖點還有這好處,就一塊給你們弄點啤酒喝了。”
李正水聽了,連忙擺了擺手道:
“那可不成,幹活可不敢喝酒。都是些年輕氣盛的後生,一個看不住喝多了,厮打起來倒沒什麽,萬一沖撞了貴人,就大大的不好了。
對了爵爺,隘口建在哪呀?想蓋多高?”
宋笃赫道:
“我也不知建在哪好,一會讓許大哥領你去選地方吧,他是軍中宿将,選址比較有經驗。建多高先不用管,隻管挖坑就好。”
李正水點了點頭,臉上卻多了一絲疑惑:
“那挖多深呢?還有長寬總要說一下的吧。”
宋笃赫道:
“長度卡着路口量,就是一直挖到山根,路多寬,坑多長。至于寬度嘛,湊湊活活弄個二十步吧,深度不限,總之我回來之前,你們隻管往下挖。”
“二,二十步?”
李正水目瞪口呆的看着宋笃赫,眼珠子一個勁的朝趙晨瞅。
宋笃赫見他如此,忍不住問趙晨道:
“怎麽,趙大哥,二十步不行嘛?”
趙晨見躲不過,苦笑道:
“賢弟,二十步倒不是不行,可也忒厚了些,長安的城牆也就十多步,你這麽點地方,弄那麽厚的隘口做什麽。”
許金生笑着附和道:
“是啊,照我看,八步就可以了。”
宋笃赫把臉一般:
“那可不行,我答應過房相和長孫國舅了,要建一個震古爍今的隘口,這樣,若覺的二十步太厚的話,就弄個十五步的吧,不可再薄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