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多高壘多寬,對李正水而言,本就沒多大意義,相反的,他還盼着工程量大些,好多混幾盒午餐肉呢。
如今的午餐肉,已是十裏八鄉的硬通貨,娶個媳婦,也就兩盒午餐肉的彩禮。
換言之,在鳳崗山多挖一天土,就能多混一個媳婦,還得是清清白白的大閨女。
若是破了身子的,又或者當了寡婦的,一盒都得高高的。
因此,在減少了五步的寬度以後,李正水迅速的反應了過來,及時的閉上了自己的老嘴:
“是是是,爵爺說的是,畢竟公主在這,若弄的太薄了,結不結實放一邊,公主臉上也不好看呀。照小老兒看,反正山道夠長,便是二十步也是可以的。”
“不用,就十五步吧!”
宋笃赫之所以想建的厚一些,是因爲他想弄高點,生怕太薄了搖搖晃晃的不結實。
想想後世的高層,也就十五米寬的樣子,自己這點地方,總不能比後世的高層還高吧。
就算不怕太高,上去防守累的慌。
再說了,總得考慮一下遮陰呀。
倆小孩呢,不曬太陽,會長不高的。
一邊說,一邊扭頭看了看許金生:
“還有一事需你出面,許将軍怕鳳崗山有事,想把營地紮在你們村,你看?”
李正水剛接了這麽大一個活,心裏美的都樂開了花了,哪裏有不答應的道理,當時就把胸脯拍的‘啪啪’亂響:
“沒問題,爵爺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過去住着就行。”
而後眉頭猛的一皺:
“隻是爵爺,那土豆都在村裏,還有禦林軍看着,長孫國舅也時不時的過來溜達一圈,他們去駐紮自然沒什麽問題,不過這些事情,須得提前交代清楚,别到時鬧将起來,不好收場呀。”
許金生道:
“這個大可放心,我自會跟手下申明軍紀,保證秋毫無犯便是。”
李正水聽了,緊縮的眉頭應聲解開,瞬間恢複了笑呵呵的模樣:
“那便好,那便好,許将軍放心,小老兒回去就給您安排好。老朽在軍營裏待過,營裏那點事,我懂!”
說罷,又看着宋笃赫道:
“爵爺可還有别的事?若沒别的事,小老兒可要回去喂狗了。”
宋笃赫沖許金生努了努嘴:
“你莫急着走,可先與許大哥把建隘口的地方定下來再說。這幾日我不在這,要是有可能的話,讓來幫工的後生住在工地上最好,如此我也安心些。”
李正水道:
“這個使的,反正天氣也不算冷,我讓他們帶着被褥來便是了。許将軍,我急着回去,要不您現在陪我去定定地方?”
許金生苦笑道:
“爲了隻狗,你至于這麽急嘛。”
嘴裏說着,身體卻很誠實的朝李正水走去。
李正水一邊走,一邊念叨道:
“可不敢這麽說,看土豆那會,醜醜比仨後生都管用。那日宿國公去了,全村的後生都跪了,唯獨我們家醜醜,不要命的往上沖,攆的宿國公差點沒趴在地上。”
許金生聽罷,臉猛的抽搐了幾下:
“你确定這是管用,不是找死嘛。”
兩人在前面走着,宋笃赫也想試試,一千米的距離能到哪裏,幹脆扯着趙晨在後面跟着。
趙晨也沒想到,自己這個連皇帝都隻送到門口的賢弟會如此勤快,竟走出了這麽遠,還大有下山轉轉的迹象。
真不知是被李藝的餘孽吓到了,還是早晨吃的太好吃撐了。
怕掃了宋笃赫的雅興,他強忍着一肚子的疑惑,笑呵呵的跟着宋笃赫一路走到山下,才忍不住開口問道:
“賢弟,今日怎的如此有雅興,竟跑到了山下?”
宋笃赫挖了挖耳朵眼。
今日?雅興?
爺天天都有雅興的好不好。
若不是系統限制着,這會長安都得去八回了。
口中卻道:
“這不是怕公主出事嘛,所以跟着過來看看。平時又沒什麽事,瞎溜達個什麽勁呀。”
趙晨點了點頭:
“難得賢弟如此上心,若陛下知道了,定會賞賜于你的。”
宋笃赫冷冷的翻了個白眼:
“陛下賞賜?你可拉倒吧,土豆那麽好的東西,扔哪換不來個爵位呀,他倒好,直接放搶不說,好處還一點沒給。
土豆尚且如此,下個山能給啥賞賜呀。”
“咳咳咳!”
趙晨幹咳了幾聲,拉着宋笃赫道:
“賢弟慎言,其實陛下對我等臣子,還是很大方的。”
宋笃赫聽他這般說,瞬間提起了警惕,左右前後看了一圈,直到确定,李世民不在跟前,才皺着眉頭道:
“我說趙大哥,你是被陛下吓出毛病了吧,這麽昧良心的馬屁也能說的出口。”
趙晨急的擺了擺手道:
“可不敢亂說,賢弟,切記禍從口出,不管有無外人,一些話都是不能說出口的。一旦習慣了,再改就難了。萬一哪天去了長安,依舊如此口無遮攔,豈不要招無妄之災嘛。”
宋笃赫白了趙晨一眼。
自己這個大哥,真是越來越膽小了,照這麽下去,即便去了朝堂,都未必有膽子爲民請命了。
又瞅了瞅許金生,見他們正轉過身子往回走,便迎了上去問道:
“許大哥,你怎麽又回來了?”
許金生笑道:
“既是勘察地形,當然要把全程都走一遍的,否則如何挑選最好的位置呀。”
說着,擡起胳膊,指了指一個山道的拐彎處道:
“一遭下來,竟是那裏最爲合适。”
一邊說,一邊引着衆人往回走,拐過彎後,步測了有三十餘步,停下腳步道:
“賢弟,依爲兄之見,隘口建在這裏最爲合适。”
宋笃赫走到許金生身邊,回頭朝拐彎處看了看。
嗯,不錯。
不拐過來,壓根看不見有隘口。
一旦拐過來了,又暴露在弓弩的射程之中。
而且這個彎拐很急,雖不耽誤行走騎行,卻難以縱馬奔馳,對騎兵有着天然的克制力。
點了點頭道:
“許大哥不愧是程将軍手下的大将,選址選的恰到好處,這要是壘起來,怕是不輸于當年的瓦崗寨了。”
許金生道:
“賢弟過講了,選址紮營立寨,乃是軍中常識,算不得什麽本事的。
賢弟如此說,想來也看出了此地的好處,爲兄就不多解釋了,你再考慮下,若無異議,那邊定在此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