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個愛民如子的縣令,趙晨自然不會讓百姓受委屈,更何況,還欠着宋笃赫的米錢,當下便拍闆決定,宋笃赫不在的日子裏,工人的口糧,縣裏墊。
李正水得了準信,拉着許金生笑呵呵的走了,說是要回村裏确定一下紮營的地方。
偌大的山道上,隻剩下了趙晨和宋笃赫兩人。
趙晨瞅了瞅宋笃赫,沉吟片刻後,小心問道:
“賢弟可還有沒囑托的事情?若沒有了,爲兄的也回縣裏準備去了。”
雖然來回穿越過很多次,可這一次,宋笃赫走的極不安心,老覺的會有事情發生,見趙晨發問,宋笃赫皺眉道:
“倒也想不出什麽事情了,隻是最近幾天,趙大哥還是少來鳳崗山的好,免的被那些賊子給盯上了。若有可能,最好把夕兒和公主接到縣裏去住。”
趙晨笑道:
“賢弟說笑了,公主和夕兒連陛下都帶不走,愚兄何德何能,能把她們接到縣裏去。你放心走便好,我會多安排些人在附近巡查的。”
宋笃赫想想也是。
自從那倆妮子湊到了一塊,脾氣越來越大,根本不是人能管的了的。
柳氏想打夕兒,公主便掐着腰站在前面。
李世民想接走李宇,夕兒便抱着皇帝的腿嚎啕大哭..........
此等情況下,讓一個區區趙晨把她們弄下山去,還真是強人所難。
點了點頭道:
“也隻好如此了,不過趙大哥,一定要多派些人手哈,我怕李藝的餘孽真會過來報複。”
趙晨道:
“這個賢弟放心,爲兄定加倍小心,決不讓一個賊子混到山上去。”
宋笃赫閉着眼想了想。
官道上有路正、陳凡帶了五十個人收費。
山下有趙武四人把門。
山路有幹活的村民以工地爲家。
附近還有程處默五百人馬随時策應。
再加上毛小莊村的許金生。
如此配置,即便來幾個毛賊,大概率也是有來無回,實在沒必要太過擔心。
而且,即便這些防備力量被他們殺穿了,山上還住着個未來的将軍薛仁貴呢。
就他那本事,拎着方天畫戟往門口一杵,十個二十個的也進不了門呀。
點了點頭道:
“行吧,以咱們目前的情況,也隻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趙晨道:
“既沒别的事了,那爲兄就先告辭了,你也早些趕路,争取早去早回。”
宋笃赫點了下頭,卻沒再說話,隻目送着趙晨離開。
見他走的遠了,方才歎了口氣,轉身朝山洞走去。
這次待了十天,總覺的跟大唐親近了不少,卻對現代有些陌生了。
也不知劉洪祥有沒有熟悉的醫生,王德那事,唉!答應了,還是得辦呀。
回到現代的宅院,見屋裏到處是灰塵,心裏不禁暗暗自責。
有此奇遇,全靠祖宅,發财這麽久了,竟沒想起來犒勞犒勞它,哪怕是掃一下也好呀。
這次他沒急着去找劉洪祥,而是拎起掃把,先把屋子打掃了一下。
一直待到了飯點,才晃晃悠悠的出了門,朝劉洪祥的小賣部走去。
進了小賣部,見劉洪祥一如既往的趴在桌上刷着小視頻,也一如既往的沒看見自己進門,暗自笑了笑,悄悄的走到他身後,猛的大叫了一聲。
劉洪祥正看的入神,猛不丁的聽見後面來了這麽一嗓子,登時被吓了一跳。
待到看清是宋笃赫,不禁氣惱道:
“兄弟,咱都多大的人了,就不能穩重點呀,這要是把吓出個好歹來可怎麽得了。”
宋笃赫笑道:
“這不是有日不見想你了嘛,最近咋樣,生意好嘛?”
劉洪祥愁眉苦臉的搖了搖頭:
“不咋樣,破爛沒得收了,東西也賣不動,眼看就要關門大吉了。”
宋笃赫朝他翻了個白眼,臉上全是我不信:
“你少哭窮,又沒讓你請客。”
劉洪祥道:
“請客倒是不怕,不過生意是真不行。而且預感糧食可能會漲價。”
宋笃赫皺着眉頭道:
“又長?爲啥呀?”
劉洪祥晃了晃手機道:
“南邊淹,北邊旱,糧食不長才叫怪呢。”
宋笃赫掏出手機看了看視頻,登時驚的眼珠子都掉到了地上:
“這這這貴州淹了,不能吧,那可是雲貴高原,二級階梯呀。”
劉洪祥道:
“别說的那麽吓人,又不是全省都淹了,是那裏的幾個縣遭災了。山再高,也得有窪的地方呀,淹了有什麽好奇怪的。”
宋笃赫道:
“也是,那咋辦,捐款了嘛?要不咱們也捐點呀。”
劉洪祥搖了搖頭,臉上沒由來的多了一絲憂國憂民:
“貴州網友留言說,不要捐款,捐了也到了他們手中,讓大家留着錢買點好吃的孝敬孝敬父母。
其實他們就是不呼籲,估計也不會有多少人捐了。
自從出了天價耳環,唉!
要是光貴州也沒啥,反正那裏也種不出多少糧食,可現在是廣西、廣東都鬧水災。”
宋笃赫抓了抓腦袋:
“那咋辦,要不,咱們屯點糧食?”
劉洪祥翻了個白眼道:
“你能屯多少,一缸還是兩缸?有那功夫,還不如想想怎麽賺點錢呢。對了,現在出門不安全,你可别亂跑哈,
網上出了個救護車強制帶走病人的,吓的魚缸連醫院都不敢去了。”
宋笃赫連忙打開頭條搜了一下,皺着眉頭道:
“這不已經辟謠了嘛,她還害怕啥?”
劉洪祥道:
“辟謠是辟謠了,可看着那個通報,心裏總發怵呢。别說魚缸了,我心裏都七上八下的。”
宋笃赫低頭仔細看了看視頻,又瞅了瞅公告,擰着眉頭道:
“确實不大靠譜,連公章都沒蓋。關鍵是,女孩掙紮成那樣,明顯是不配合,怎麽可能把電話給他們,讓他們和自己家人聯系呀?”
劉洪祥搖了搖頭:
“這個都不重要了,因爲事情已經出了,我想的是,要是碰到這種事,我該怎麽辦?
管吧,有可能耽誤治療,一個不巧就會被訛上。
不管吧,又顯的太冷漠了,萬一真跟網上猜的一樣怎麽辦?”
宋笃赫眯着眼想了想。
可不咋滴,管不管良心都有可能受到譴責。
苦着臉道:
“我說哥呀,救别人咱們是沒本事了,救自己我倒是能給你出出主意。”
劉洪祥道:
“什麽主意?說自己有病?那女孩都嚎着有乙肝了,不一樣被擡走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