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兄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吓了一跳。
甄不貪反應快,跳下拖拉機閃到了一邊,打開手機一邊錄像一邊道:
“你們别碰瓷啊,告訴你我這有錄像。”
甄不壞估計是有點慌神,不經意的動了下油門,那拖拉機竟‘突突突’的又往前爬了幾步,宋笃赫就勢一滾,扯着嗓子喊道:
“鎮老大家的孩子要壓死人了。”
魚缸不失時機的拿出手機,邊錄邊說道:
“看見沒,看見沒,這就是個别老大孩子的現狀,撞了人就算了,還想要人的命,要不是躲的快,就被他們滅口了,希望廣大網友點贊轉發加評論。”
劉洪祥則是趴在地上,頑強的擡起一支手臂,做掙紮狀拉着長腔悲憤的喊道:
“兄弟~~~”
甄不貪見此情形,知道再耗下去絕對讨不到好,竟吓的退了幾步,指着甄不壞道:
“又不是我開的拖拉機,你們提我爹幹嘛?”
魚缸對着手機道:
“大家聽見了嘛,他們承認撞人了。沒事時自己嚣張,出了事司機遭殃,這就是現在二代們德性。”
甄不壞明顯的比甄不貪要聰明些。
見事情不妙,也顧不得拖拉機了,跳下車拉着甄不貪就走:
“哥,别和他們吵了,沒用的。”
甄不貪哪裏肯走,咬着牙掙紮道:
“怕什麽呀你,咱們又沒撞到他們,還怕他們能反上天去?有本事就去驗傷。”
甄不壞拉不動他,急的直跺腳:
“哥你傻呀,就她說的那些話,一旦發到網上,還是撞到沒撞到的事嘛,全網都得要求查查我大伯貪沒貪。”
甄不貪如夢方醒,也不用堂弟拽了,撒丫子就往回跑。
甄不壞見他跑了,哪裏還敢哔哔,趕緊跟了上去。
卻不料剛攆上甄不貪的步伐,就被甄不貪抓住衣領給推倒在了地上:
“你跟過來幹什麽,趕緊回去。”
甄不壞道:
“爲啥讓我回去呀?”
甄不貪跺着腳道:
“你現在跑了叫肇事逃逸,要坐牢的。趕緊回去跟他們聊聊,最好能私了。”
甄不壞聽了,臉頓時如吃了二十斤狗翔,苦的簡直沒法再苦了,噙着淚扭頭瞅了瞅,卻見宋笃赫三人,已站起身,晃悠悠的走了,連忙拉着甄不貪的褲腿道:
“哥,他們走了。”
甄不貪回頭一瞅,見那三人果然走了,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還好走了,要不然還真麻煩呢。”
甄不壞道:
“那咱們還跟嘛?”
甄不貪彎下腰,把胳膊掄圓了沖着甄不壞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跟個屁,不出事你急的慌呀。趕緊把拖拉機開回家去。”
宋笃赫三人走了一會,見那倆貨沒再跟着,心裏都踏實了不少。
看見有個農行,宋笃赫跟劉洪祥說了一聲,讓他和魚缸先走,自己去銀行開張卡再回去,約好了去魚缸那碰頭,免的水餃太多,自己拿不了。
劉洪祥想着回去也沒什麽事,便應了下來。
本以爲開張卡費不了什麽勁,誰知銀行的工作效率極爲低下,偌大的營業廳,就開了倆窗口。
最急人的是,來這裏辦業務的大多都是有些年紀的,一個個耳聾眼花不說,動作還相當的慢,明明前面隻有四個人,輪到宋笃赫時,已是兩個小時以後的事了。
待開好卡再出來時,日頭都偏了西了。
宋笃赫搖了搖頭,苦着臉往回走,到了魚缸村裏,他想着還有長孫無忌和軒兒的房子,都到這裏了,順便辦了算了,便拐了個彎,去了曾利龍的店裏。
曾利龍見他來了,高興的不要不要的,堆着花一樣的笑臉便迎了上來:
“哎吆,宋老闆,你怎麽有空來了?”
宋笃赫道:
“這不是來新人了嘛,想再弄六個高檔屋,就跑來麻煩你了。”
曾利龍喜出望外,原本花一般的臉龐,頓時生出了别樣的色彩:
“好好好,您有需要,盡管來就行,放心,絕對給你最低價。”
宋笃赫笑了笑:
“那行,你直接訂貨吧,劉哥沒跟着,等見了他我讓他給你轉定金。”
曾利龍用力拍了下大腿:
“這是什麽話,信不過誰也不能信不過您呀,您等着,我這就打電話訂貨,放心,今年我是銷冠,優先配貨,現在打了電話,今晚就能運來,不過組裝是來不及了,您得明天來拉。”
宋笃赫點了點頭:
“行,明天就明天。對了,你除了闆房還賣别的嘛?”
曾利龍道:
“那得看您想買啥了,建材類的我都行,營業範圍裏有。”
宋笃赫笑了笑道:
“買鋼筋和水泥。”
曾利龍笑道:
“哎呀兄弟,你這不是罵你哥嘛,房子都買了,想弄點水泥抹抹地還用得着買呀,說吧,要多少,哥送你。”
宋笃赫撓了撓下巴:
“寬八米,長十五米,二十層樓高需要多少呀?”
曾利龍聽了,笑容登時便僵在了臉上:
“這,這麽多呀?那可送不起。”
宋笃赫笑道:
“也沒想讓你送,你這樣,你找人問問,澆這麽一個水泥墩子,需要多少水泥和鋼筋,然後幫我買回來可行?哦對了,還有闆子和架管。”
曾利龍道:
“你這是要開建築公司嘛,兄弟不是哥說你,這事咱可不能幹,房地産都那熊樣了,開建築公司不得賠死呀。”
而後往宋笃赫身邊一湊,壓低聲音小聲說道:
“你是不知道,去城裏這一路上,全是半拉子工程。”
宋笃赫道:
“不是,我不開那玩意,隻是簡單的想弄個大點的水泥墩子。你要是有熟人,讓他們把鋼筋籠子紮好也行,放心,工錢當天付。”
曾利龍點了點頭:
“這個倒是有,跟着我組裝闆房的,以前都是混工地的熟練工,紮鐵籠子都是撂下的活。按三米三一層紮行嗎?”
宋笃赫道:
“這個我也不太懂,總之就是長十五米,寬八米,八米的地方留個四米寬的門洞。”
想了想,感覺說不清楚,幹脆走到曾利龍的辦公桌前,抓起筆畫了個草圖。
曾利龍瞅了瞅道:
“倒是能看明白,不過兄弟,我怎麽看着你是要蓋城牆呢?要是城牆的話,這麽高你們怎麽上去呀?
宋笃赫抓了抓腦袋:
“嗯,是個影視城的項目,至于怎麽上去嘛,你懆懆心,給弄下台階。”
曾利龍搖頭道:
“這麽高,爬台階不得累死呀,要不給你弄倆電梯算了,需要拍台階時,你們弄點臨時性的充充樣子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