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找到了新的經濟增長點,宋笃赫激動的一宿沒睡着,翻來覆去了許久,直到天色泛白,才迷迷瞪瞪的睡了過去。
豈料剛閉上眼不久,耳邊就傳來了趙晨興奮的呼叫聲:
“賢弟,賢弟,賢弟醒醒。”
宋笃赫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眼,無精打采的瞅了瞅趙晨,哭喪着臉道:
“趙大哥,這一大早的,你不在縣衙坐堂,跑我這來做什麽?”
趙晨明顯沒有和他解釋的意思,見他賴床不起,直接拽着胳膊把他薅了起來:
“賢弟,大好事,大好事呀。”
宋笃赫軟綿綿的坐在床上,整個人如同散架了一般,有氣無力的問道:
“我說趙大哥,就是咱們封爵也沒見你這麽興奮呀,說吧,出了啥事了?”
趙晨道:
“你宅子的錢糧批下來了。”
“哦!”
宋笃赫抓了抓腦袋,一臉不情願的道:
“這事我知道呀,走前長孫國舅就和我說好了。不過他說的不是給我送這來嘛,怎麽你先得到信了?”
趙晨笑道:
“因爲一塊批下來的還有地呀,陛下念着鳳崗山能蓋宅子的地方太小位置太偏,讓爲兄從武功城劃塊地,要把你的子爵府建在武功城裏,爲兄今天就是來找你選址的。”
“啊?”
聽了趙晨的話,宋笃赫的困意立馬便跑了個一幹二淨。
自己現在隻能離開洞口一公裏,你在武功城給爺弄宅子?你弄的起,爺可得住的上啊。
還在武功劃了塊地,若注定住不上,幹嘛不給長安的,好歹賣的時候能貴點吧。
“哥,不蓋行嗎?我近期沒去武功住的打算,蓋了也是浪費啊。”
趙晨搖了搖頭:
“這個恐怕不行,工部要來人看的,若是錢撥了,房子卻沒蓋,陛下定會問罪的。”
宋笃赫苦惱的抓了抓腦袋,擡手指了指山頂方向:
“那便建在山頂上吧。”
“山,山頂?”
趙晨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賢弟,陛下因此處太偏,所以才允你在武功選址建府,若建在山頂,豈不是比此處還偏?”
宋笃赫道:
“大哥,這樣,你讓我再睡會,那宅子歸你了,地方你随便選,如何?”
趙晨急道:
“這怎麽可以,那可是陛下賞給你的,爲兄豈可染指。”
宋笃赫聳了聳肩膀道:
“大哥呀,我住山洞的時候,該給我沒給我,現在我都混上這麽先進的宅子了,再給我蓋個院子有啥用,難不能我放着這種房子不住,去住那種?
你啊,要是能給蓋呢,就蓋山頂上,讓南來的北往的,都能看到皇恩浩蕩。不能蓋就随便找個地方壘壘就完了,可是有一條,無論蓋在哪,我是決計不會去住的。”
趙晨苦着臉點了點頭:
“這個說的也是,就工部那些人,怎麽蓋也不可能蓋的比賢弟的房子好。”
宋笃赫兩手一攤:
“那不就結了,我現在給陛下送批竹子,讓他劈了當竹簡用,你覺的他會感動嘛?”
趙晨搖了搖頭:
“目下有了紙,誰還會用竹子,那是絕對不會感動的。”
宋笃赫翻了白眼:
“那若是他睡的好好的,你硬把他拉起來,跟他說好消息,武功男送了他兩車竹子做書用,你覺的他會如何?”
趙晨臉抽抽了幾下:
“估計會打我闆子。”
宋笃赫道:
“你這不挺明白的嘛。你覺的現在給我蓋個宅子誰會去住,别說我了,夕兒你都叫不去。還好消息。他要真有心賞我,直接給黃金就得了,玩什麽地皮呀。”
趙晨一臉爲難的道:
“可現在聖旨已下,也不能不蓋呀,要不爲兄怎麽交代啊?”
宋笃赫揉了揉困的發澀的雙眼,眯着眼問道:
“哥,要不這樣,你幫選個好出手的地,待到建起來,直接幫我賣出去算了。陛下也真是的,說的好好的折現,事到臨頭又耍賴皮,害的我還得操心賣,這不是多幹的活嘛。”
趙晨道:
“話雖如此,可那是朝廷賞賜給賢弟的房子,若建起來便賣了,被禦史知道,怕是要彈劾的。”
宋笃赫道:
“哎呀真麻煩,給個房子給的那麽鬧心,你直接幫我寫個謝恩的折子,把這屁事推了吧,就說我房子不要了,錢也不要了,讓他自己留着吧。
一共幾個錢的事呀,反反複複折騰到現在了,咱們的皇帝陛下怎麽這麽摳門這麽别扭呢,掙他點黃金可真難,以後啥事也不給他辦了。”
趙晨閉着眼想了想。
确實,突厥剛退那會,自己這個賢弟睡在山洞外,天天盼着蓋房子,偏偏就是沒人管。
如今住上了這等豪宅,指望着折現回回本呢,那邊又非給蓋老屋。
這麽别扭的事,擱誰身上誰也不願意呀。
可笑自己還當成天大的好事過來報喜。
早知如此,還不如讓人家多睡會呢。
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那個賢弟呀,謝恩的折子我倒是能替你寫,事情我也可以幫你推,可陛下願意不願意,我可不敢保證啊。”
抓了抓頭,又道:
“要不你也别怄氣了,給陛下點面子,随便在城裏選塊地,建好了不去住不就完了嘛。”
宋笃赫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你看着辦吧,我就不摻和這事了。”
說着,又覺的腦袋有點沉。
沒奈何隻得走到書桌前,拿出來一瓶風油精,滴出兩滴,抹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這才覺的又有了些精神。
唉,睡倒了覺是真難受啊,以後可不敢熬夜了。
爵爺,編制内,多活一天多一天的錢,這要是不伺候好自己就太虧了。
趙晨看的一臉問号:
“賢弟,這是何物,綠油油的煞是好看呢。”
宋笃赫捏着風油精,沖着趙晨晃了晃:
“風油精,提神醒腦用的,别管你多困,抹點立馬來精神。我這是抹在太陽穴上,若是不小心抹在了眼皮上,到明日都未必會犯困。”
趙晨皺眉道:
“這麽好用?我卻不信。”
宋笃赫見他不信,也懶的跟他分辨,幹脆從瓶裏磕出兩滴,用手指搓了搓,也不管趙晨願意不願意,直接給他抹在了太陽穴上:
“信不信的,試試不就完了。”
“嘶。”
當宋笃赫手指按在太陽穴上的一刹那,趙晨突然覺的,太陽穴處好似冷風拂過,而後,便是一陣火辣的刺痛感,幾息之後,竟真的神清氣爽了許多,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此物果然提神,而且甚是清爽,賢弟此物多否,可否給爲兄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