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在鳳崗山待的久了,雖吃的好玩的好,又有夕兒陪着,很少想家。
可當親人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時,沉睡的血脈親情立時便被喚醒,眼圈‘突’的一下便紅了,在同安公主懷中委屈巴巴的道:
“人家沒騙人,真想姑奶奶了。”
見李宇眼圈紅了,同安公主隻覺的揪的心疼,忙哄道:
“好好好,宇兒想姑奶奶了,真想了,是姑奶奶不對,不該調侃宇兒的,快别哭了,這麽多人呢,讓他們看去多不好。”
一邊說,一邊還愛憐的用手帕幫李宇擦拭着小臉上的淚珠:
“哎吆,這個壞了良心的李二郎呀,怎的把我們家宇兒送山裏來養活了,宇兒莫惱,待姑奶奶見到他,定要罵他給你出氣。”
正說着,突見門口走出兩人,仔細看了看,認得一個。
青羊宮袁天罡。
忙把李宇放下,有些愕然,卻又滿帶微笑的問道:
“袁天師竟也在此?”
作爲大唐的頂級神棍,同安公主袁天罡自然是認得同安公主的。
或者說,他沒少騙了人家老太婆的錢。
忙微閉雙眼,輕輕擺了下拂塵,做出了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朗聲說道:
“貧道正與宋道友研習飛天之術,突見一股白氣出現在了庭院裏,知道是有貴人來訪,不想竟是公主屈尊降貴,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呀。”
同安公主笑道:
“前些時日聽說袁道長道法通天,可騰雲駕霧,還以爲是無知之人以訛傳訛,不想竟也是真的。若有機會,倒是要見識一番。”
說罷,目光朝宋笃赫掃了過去:
“這位是?”
宋笃赫愣了愣。
見了公主怎麽行禮,這也沒人教過呀。
有心學學袁天罡,手裏還沒拂塵。
心中一急,直接把袁天罡的拂塵搶在手中甩了一下:
“貧道宋笃赫,武功縣男,見過公主。”
看的同安公主一愣。
拂塵還有搶着用的?
袁天罡笑着解釋道:
“公主,我這道友出山不久,世俗禮儀不甚了解,失禮之處,還請海涵。”
“哦哦!”
同安長公主點了點頭道:
“原來如此。”
複又看向宋笃赫道:
“皇後娘娘的丹藥是你煉制的?”
宋笃赫指了指李宇:
“她煉的。”
同安長公主瞅了瞅站在自己身邊,咬着手指頭的李宇,蹙着眉頭道:
“宇兒才幾歲,豈能有這等手段,武功男莫要诓我這老婆子才是。”
宋笃赫道:
“真的,不信你問她呀。”
同安公主見他說的認真,不由的信了幾分,蹲下身子,攬着李宇的肩膀道:
“宇兒乖,告訴姑奶奶,你阿娘吃的丹藥,可是你煉制的。”
這是商量好的事,又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誘惑着,李宇自然不會說走了嘴,眨巴了眨巴大眼睛道:
“是我煉制的。”
而後指了指夕兒:
“夕兒扇的扇子。”
同安長公主順着手指瞅了瞅夕兒,突然愣了一下,而後搖了搖頭,複又把目光轉向李宇,點着李宇的小鼻子道:
“哎吆,看不出來,我們家宇兒還是小神仙呢,姑奶奶最近下牙疼的厲害,禦醫束手無策,不知你煉制的丹藥,可能治的了此症?”
李宇被問的一愣。
本就是砂鍋煮豬蹄,哪裏知道丹藥能治什麽病,隻知那東西真解饞。
沒奈何朝宋笃赫瞅了過去:
“小郎君,咱們師門的丹藥能治牙疼嘛?”
宋笃赫苦笑着抓了抓腦袋:
“這個不好說,牙疼不是病,一般都拔了了事,若你姑奶奶不怕疼,随便找個郎中就行。就是不知,還有什麽其它症狀沒?”
同安公主道:
“疼的很怪,明明是牙疼,卻不知是那一顆疼,厲害時,連上腹、左肩、左臂甚至頸部、咽部都跟着疼。胸口有時也會痛,睡着時胸口有時像壓了塊大石頭。
禦醫倒是給診過脈,說是胸痹,還給開過一些方子,隻是吃着沒什麽效果。
聽說皇後娘娘吃了你的丹藥,效果奇佳,目下已是大好,這才特意趕來碰碰運氣,看是否能讨得到幾顆,緩解下病症。”
‘胸痹。’
宋笃赫撓了撓下巴,心中暗自嘀咕道:
‘倒是在網上偶爾看見過這個詞,可是啥病,還真不清楚。不過可以确定的是,不是啥絕症。’
緩緩點了點頭道:
“倒是有丹藥能治,不過嘛,我對醫術不是很了解,想要煉制,需等些時日,待要找到方子才行。”
同安公主揉了揉嘴巴,臉上滿是凄苦:
“等等倒也不妨,隻是不知需等多久,本宮這牙,唉,已是不敢嚼東西了。”
宋笃赫道:
“半個月吧,公主若是疼的厲害,可先讓太醫用些活血化瘀的藥。”
之所以敢這麽說,是因爲看到過,隻不過嘛,因爲用不着,隻是掃了一眼,壓根沒去記那藥方。
同安公主點了點頭:
“也隻好如此了,若煉制出來,可讓宇兒捎信過去,本宮自會遣人來取。至于診金,還請武功男放心,定然是不會少的。”
李宇笑道:
“姑奶奶,給診金的話,定要給黃金才是,白銀和銅錢小郎君沒用。”
宋笃赫聽了,不由的在心中暗暗給李宇點了個大大的贊字。
不愧是老子帶出來的,都會提我提條件了。
同安公主笑着點了點李宇的額頭道:
“好好好,聽宇兒的,給黃金。”
而後又看向宋笃赫:
“武功男放心,此事在長安時本宮便有所耳聞,說武功男是黃金迷,賣東西要封賞,隻摁着黃金使勁,如今看來,果然名不虛傳。隻是不知,其中可有深意?”
宋笃赫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
“那個,我隻是覺的,拿着黃金心裏踏實,倒沒其它特别之處。”
扭頭瞅了瞅身後:
“若說深意嘛,不過是從小在山裏長大,窮怕了而已。”
‘呵呵呵!’
同安公主被宋笃赫的話逗的笑了起來,翹起手指指着宋笃赫道:
“看不出來,武功男還是個妙人,連說謊都說的這般一本正經。”
宋笃赫道:
“公主莫要妄言,我說的都是實話,哪裏說謊了。”
心中暗自呐喊道:
‘天地良心呀,我在現代活了二十五年,除了上學就是打工,辛辛苦苦九九六,老老實實當牛馬,混的是活着沒有資産,死了沒有遺産,還落下了一屁股債,這難道還不夠窮嘛?這難道還不夠慘嘛?怎麽就成謊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