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武功男沒有妄言。”
同安長公主何等人物,人家是李淵的親妹妹,如今已是花甲年歲的人。
到了這個年齡,什麽事沒經過,什麽事沒見過。
才不會因爲一兩句話去較真。
你窮怎麽了,不窮又怎麽了。
老太婆又沒想沾你什麽便宜。
隻要能治我老太婆的病,你哪怕說自己天天挖蚯蚓吃,老太太我也認了。
笑眯眯的道:
“武功男,你便是窮了些,也不至于讓本宮在院子裏和你說話吧。”
“啊!”
宋笃赫愣了愣,明顯有些沒反應過來。
趙晨見了,急忙推了他一把:
“賢弟,還不快請公主屋裏坐。”
“哦哦!”
宋笃赫如夢方醒,忙弓着身把同安公主請進了屋内。
袁天罡見同安公主興緻不錯,料想一時半會完不了事,故而不待進屋,便推說道觀有事,需要回去打理,匆匆告辭而去。
倒是趙晨怕宋笃赫不知禮數,怕說錯了話無人解救,主動跟了進去。
同時進屋的,還有李宇。
她久不見親人,如今來了姑奶奶,自然舍不得離開。
夕兒本想跟着,卻被柳氏一把抓住小胳膊,又狠狠瞪了一眼,沒奈何灰溜溜的跟着走了。
“嗯,你這屋子,倒是别緻。”
同安公主坐在沙發上,笑吟吟的掃視着屋中的擺設。
雖聽朝中的達官貴人們說過,心裏有些準備,可親眼見到時,卻依舊覺的新奇無比。
宋笃赫見她盯着自己的家具亂瞄,心裏很不踏實,又不好亂說,隻好把求助的眼神不要錢的朝趙晨拋。
趙晨卻是眼觀鼻鼻觀心,壓根沒搭理他的意思。
正急的抓耳撓腮,不知該做些什麽時,同安公主的聲音突然傳進了耳朵裏:
“聽說你這有會自己掃地的盤子,怎不見出來呀?”
宋笃赫剛想回答,李宇突然搶先道:
“我知道我知道,姑奶奶你等會,我去把它抓出來。”
說着,也不管宋笃赫願意不願意,邁開小短腿,一溜煙的跑進了書房。
宋笃赫見了,急忙喊道:
“公主,在卧房呢。”
“喔!”
李宇應了一聲,便從書房跑了出來,又急匆匆的朝卧房而去。
同安公主看着李宇,苦笑着搖了搖頭,沖着宋笃赫問道:
“宇兒對武功男的宅子,倒是瞞熟悉的呀。”
宋笃赫剛要答話,趙晨卻搶先道:
“回公主的話,安樂公主的宅子和武功男一般無二,故而熟悉,并非常在武功男家中玩耍。”
宋笃赫聽了,心中一凜。
對哦。
男女授受不親,尋常百姓家的女娃都不會跑男子寝室溜達,何況是公主。
這麽問,明顯是坑啊。
感激的看了趙晨一眼。
虧的趙大哥在,不然還真被老太婆坑了。
忙附和道:
“是極是極,此種屋子無論家具擺設,都是一起弄的,故而相似的很,便是房相和趙大哥的,也是一樣的。”
同安公主沒回應宋笃赫,卻把目光投向了趙晨:
“你是?”
趙晨忙躬身道:
“回公主的話,下官武功伯,武功縣令,趙晨趙曦明。”
同安公主聽了,鳳目猛的一亮,臉上盡是驚奇之色:
“莫非是火燒鳳崗山,大破突厥兵的趙晨趙縣令?”
趙晨聽了面皮一紅,躬身道:
“公主說的,确是在下,不過這功勞卻是武功男的,微臣,愧不敢當。”
同安公主聽趙晨這般說,忍不住朝宋笃赫看了兩眼,緩緩點頭道:
“果然英雄出少年,不想武功城外,鳳崗山中,竟有武功男這等人物。真不知本宮那侄兒怎麽想的,如此功勞,卻隻給了個男爵。”
宋笃赫聽的毛骨悚然。
第一次見面,就說這樣的話..........
當着我們這些牛馬的面,埋汰你那當皇帝的大侄子處事不公,你讓老子怎麽接話啊。
正爲難時,突見李宇抱着掃地機‘咯咯’笑着跑了過來,心中這才長長的松了口氣,急忙忙迎了過去:
“公主,這玩意抱不得,髒。”
李宇笑道:
“不髒,我在家中經常抱着它玩。”
宋笃赫一臉懵逼:
“家裏那麽多玩具,你爲何非要抱着它玩?”
李宇噘着嘴巴道:
“因爲‘火腿腸’老欺負它。一看見它掃地,就過去搗亂,不是攔路,就是沖着它亂叫,有時還會跳到它身上扒拉。
我怕它被咬壞了,隻好把它抱起來。”
宋笃赫苦笑道:
“狗對動的東西都比較敏感,跟它玩也正常。你放心,這玩意硬着呢,‘火腿腸’那麽小,根本咬不壞它,以後可莫要抱了。”
說着,從李宇懷中取過掃地機,待要幫她拍打下沾在身上的灰塵時,趙晨着急上火的聲音,卻又傳進了耳朵裏:
“賢弟,快将掃地機拿過來,給公主看看。”
宋笃赫一臉不高興的瞪了趙晨一眼。
很奇怪今天這個大哥怎的那麽多話。
孩子髒成這樣了,拍打一下又耽誤不了什麽功夫,那麽着急幹嘛,殷勤也不是這麽獻的呀。
再說了,沖五六十的老太婆獻殷勤,你這口味也太獨特了吧。
正想着,突見趙晨走到自己身邊,也不去拿掃地機,卻抓住自己的胳膊,朝同安公主那邊扯。
宋笃赫見他如此,心中更是納悶:
“大哥你這是?”
趙晨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又把目光偷偷朝李宇掃了掃,壓低聲音急急提醒道:
“平時沒規矩就算了,公主當面,豈可失禮。”
宋笃赫心中猛的打了個激靈。
對哦。
這是大唐。
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公主。
髒的地方還是前胸。
平時拍拍腦袋點點鼻子就算了,要是當着人家姑奶奶的面,朝李宇那‘呼啦’幾下..........就老太太對侄孫女喜歡的模樣,還不得跳起來和自己拼了老命呀。
感激的看了看趙晨,急匆匆走到同安公主面前,放下掃地機道:
“公主,您說的會掃地的盤子,就是它。”
同安公主見趙晨拉宋笃赫,也沒去多想。
畢竟在她的認知裏,别說男爵了,便是國公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會去碰公主的那地方。
還以爲是趙晨嫌宋笃赫不知大小尊卑,把自己撂在一邊,反去招呼李宇。
笑着看了看趙晨道:
“趙縣令多心了,本宮是宇兒的姑奶奶,豈會跟自己侄孫女争先後。你看把武功男吓的,臉都白了,以後不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