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賢弟,不是爲兄說你,同安長公主來了,你怎的連杯茶都不給泡呀。”
剛送走了同安長公主,趙晨便急不可耐的埋怨起了宋笃赫:
“那可是陛下的姑姑,如此怠慢,若被陛下知道了,即便不怪罪,也會說你不尊皇室的。”
宋笃赫面色平緩而深沉的看了眼趙晨,擰着眉頭道:
“趙大哥,你難道隻看見的進取之路,就沒感覺出點别的嘛?”
趙晨被他問的一愣:
“别的,什麽别的,你可别告訴我,同安長公主要謀反。”
話音剛落,突見李宇還在旁邊,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兄弟你感覺到什麽了?”
宋笃赫道:
“趙大哥呀,我理解你想入朝堂的心情,也知道你想爲百姓服務的決心,可你也不能是條大腿就抱呀。第一次見面,就那麽迫不及待,會被人看不起的。”
趙晨被說破心事,面皮立時有些發燙,卻依舊苦着臉辯解道:
“賢弟莫要亂講,我何時想攀附同安公主了,不過是話趕話說到那裏了而已。”
“說到那裏而已?”
宋笃赫搖了搖頭,看着趙晨戲谑道:
“可我怎麽覺的,今天你有谄媚呀。”
趙晨急道:
“賢弟休要污我,我哪裏谄媚了?”
宋笃赫白了他一眼,把眼光轉向了李宇:
“公主,你覺的呢?”
李宇抓了抓後腦勺:
“什麽是谄媚我不曉的,隻是覺的,有些刻意讨好。”
宋笃赫聽了,立時腰杆一硬,指着李宇對趙晨道:
“你看你看,連小孩子都看出來了,還說自己沒谄媚呢。”
說着,走到趙晨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摁着他坐在了沙發上:
“趙大哥,你得明白一件事,作爲臣子,特别是你這種品級不高的臣子,皇家的事情,是萬萬不能摻和的。
同安長公主是陛下的姑姑不假,可她也是太上皇的親妹妹,王家的長房媳婦,你這麽義無反顧的沖上去,就不怕他們三家打起來時逼你站隊呀。”
話到此處,把身子往前傾了傾,湊到趙晨耳邊小聲道:
“别怪兄弟我沒提醒你,玄武門的血,還沒幹透呢。”
趙晨聽罷,冷汗淋漓,嘴唇哆嗦了好一會,才用力咽了口吐沫,心有餘悸的拱手道:
“這,是爲兄想的簡單了,多謝賢弟提醒。”
李宇是個娃娃,才不關心他們這些破事呢,之所以沒立刻走了,是因爲心裏還牽挂着夕兒的事。
見二人悄悄話說完了,蹙着眉頭問趙晨道:
“武功伯,你知道夕兒姓什麽嘛?”
趙晨搖了搖頭道:
“這個我真不知,不過也不妨事,公主真想知道,某回去查查戶籍便可知曉。”
李宇道:
“那便查查。”
趙晨看了看宋笃赫。
宋笃赫點了點頭:
“那便查查,不過查處之後,莫要告之他人,直接說與我聽便好。”
李宇一臉不高興的舉起小手道:
“還有我。”
宋笃赫笑道:
“對對對,還有公主。另外,既是要查,那便查清楚些,莫要隻看個姓氏便回來,最好能把身世過往都看一看。”
趙晨點了點頭:
“這個自然,不消吩咐,賢弟放心,今日回去便做此事。”
宋笃赫瞅了瞅外面的天色,見日頭已然偏西,笑着道:
“今日怕是來不及了,明日再說吧。趙大哥,你難得有空,今日就别回去了,兄弟我請你吃一頓如何?”
趙晨笑道:
“那感情好,賢弟的手藝,可不是人人都能吃上的。以前不好意思麻煩你,今日你自己開了口,可别怪哥哥不跟你客氣吆。”
李宇巴巴的看着他們倆,小嘴噘的跟瓢一般:
“那我呢?”
宋笃赫笑道:
“自然不能少了公主的,要不這樣,你去把夕兒喊來,咱們一起如何?如此你也好有個伴。”
李宇高興的應了一聲,邁開小短腿就往門口跑,待到拉開了門,忽悠扭頭道:
“小郎君,能叫上軒兒嘛?”
宋笃赫飄了個眼神,滿臉都是‘你懂的’:
“那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趙晨聽到軒兒的名字,明顯有些不自然,卻沒有急着說什麽,直到李宇出了門,放揣着滿腹的疑惑,向宋笃赫問道:
“賢弟,記的你我大敗突厥後,爲兄曾言,想娶五姓女爲妻,你勸爲兄莫要與世家聯姻,特别是王家,怎的你自己卻...........”
宋笃赫苦笑着搖了搖頭:
“趙大哥,我也不想啊,這不是攤上了嘛。初相識時,我隻知她是宮女,哪知她是王珪的孫女呀。
這麽跟你說吧,若不是同安長公主來,我都不知道王珪是太原王氏的族人,哪裏會知道軒兒是王家女呀。如今你讓我怎麽辦?”
趙晨凝眉閉目想了好一會,才挂着一臉的爲難,輕聲問道:
“可曾私定終身?”
宋笃赫聽的直抓腦袋。
私定終身這個詞他倒是沒少聽說。
可其中含義,卻真不清楚。
明顯沒有界限感嘛。
是罵過誓就算,還是偷偷拜了天地,又或者是沒偷偷拜天地先行了周公之禮........
冒然回答,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沒奈何苦着臉問道:
“那個趙大哥呀,我”
趙晨翻了個白眼,學着宋笃赫的腔調道:
“我剛出山門,風土人情世俗禮儀都不知曉。”
宋笃赫擺了擺手道:
“都這麽熟了,俗套話我就不說了,你直接告訴我,在咱們大唐,怎麽才算私定終身呀?”
趙晨道:
“這個你師傅都沒教過你嗎?私定終身是未經父母之命,私自訂立終身大事。”
宋笃赫擺了擺手:
“這個我知道,界限呢。比如我現在,沒發過誓,沒牽過手,隻是語言上有些,你懂的,算不算呀?”
趙晨搖了搖頭:
“這隻能叫愛慕,算不得私定終身。”
而後又擰着眉,一臉認真的搖了搖頭:
“說愛慕也不恰當,放到賢弟身上,應是觊觎,對,就是觊觎,觊觎人家的美色,直白些說,就是饞人家身子。”
宋笃赫急道:
“趙大哥,話可不能這麽說,我可是發乎情止于禮,從沒幹過越界的事,怎麽能叫觊觎呢,分明就是愛慕嘛。”
趙晨翻了個白眼:
“說的跟真的似的,蹭過人家手沒?勾引過人家沒?若是愛慕,爲何不找人說親,哎呀呀,爲兄想了想,似你這般做派,觊觎都不合适,應該是調戲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