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安長公主見趙晨不光上道,還大有攀附自己的意思,那是越看趙晨越順眼,越瞅趙晨越喜歡,笑吟吟的和趙晨攀談了起來,倒把宋笃赫丢在了一邊。
宋笃赫本就沒有當官的打算,更沒想去抱同安公主的大腿,自然也感覺不出被人冷落,隻是擰着眉頭,在那替趙晨擔心。
同安長公主什麽人自己不知道,可李世民是什麽人自己是太有數了。
玄武門那血還沒幹呢。
同安長公主是李世民的姑不假,可她更是李淵同父同母的親妹妹。
如今李老頭被軟禁宮中,他的胞妹會幹點啥,還真說不清楚。
自己不在朝堂,甚至不出鳳崗山,和這個公主有些交集,倒也惹不出什麽亂子。
可趙晨..........長安附近的州縣縣令,還懂的一些軍務,曾率十萬大軍,大勝二十萬突厥兵。
就這麽個主,跟着李淵的閨女、王家的媳婦混,别說李世民了,自己都覺的有謀反的可能。
自己這位趙大哥,莫非就該武德九年八月死呀,不然怎麽過了八月以後,老是變着法的作死呢。
心裏着急,卻插不上嘴,隻好老老實實站在一邊,想等同安長公主走了,再好好和趙晨聊聊。
正閑的無聊,突見李宇笑呵呵的跑了回來,急忙打開門迎了出去:
“怎麽樣,看到鵝了嘛?”
李宇笑着搖了搖頭:
“夕兒說村裏沒有了,需等再養了才行。”
宋笃赫朝她身後瞅了瞅,見沒人跟着,忙又問道:
“軒兒呢?”
李宇道:
“她有些不舒服,我讓她回去歇着了。夕兒本要跟着來的,她阿娘不讓,說夕兒頑皮,怕惹我姑奶奶生氣,把她拉回去了。”
宋笃赫抓了抓腦袋,他分明感覺哪裏不對,卻又說不出來。
這對小哪吒,可是在長安勳貴圈出了名的,啥大人物沒見過呀,就是李世民來了,也沒見你怕惹着皇帝生氣,咋來了個公主,反而怵了呢。
還有那軒兒,再不順眼,也是家中長輩,怎的隻說了幾句話,便借故走了。
看了看李宇,又瞅了瞅四周,見沒什麽人,壓低聲音問道:
“宇兒乖,跟我說說,你這個姑奶奶脾氣好嘛?”
李宇咬着食指,擰着眉頭一臉苦惱的想了想,眨巴着大眼睛道:
“倒是沒見過姑奶奶發火,想來脾氣應該是極好的吧。你問這個做什麽,惹姑奶奶生氣了?”
宋笃赫搖了搖頭:
“沒,隻是以前沒接觸過,摸不清脾氣,所以打聽打聽,省的把人得罪了都不知道。對了,她和阿爺關系好嘛?”
李宇笑道:
“那是我姑奶奶,和我阿爺自然是極親近的,不過這兩年阿爺忙,走動的有些少了,隻有事時才去拜訪。”
擡頭看了看宋笃赫,小聲問道:
“小郎君,你知道夕兒姓什麽嘛?”
宋笃赫被問的一愣:
“這個還真不知道,夕兒夕兒的叫慣了,從未想起來問過。怎麽,你知道?”
李宇搖了搖頭道:
“我也不知,剛才問夕兒,夕兒說她也不知,既是大家都喊夕兒,約莫可能姓夕。”
宋笃赫苦笑道:
“這個姓氏倒是第一次聽說,你也是,夕兒夕兒的叫着挺好的,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個了。”
李宇噘着小嘴朝屋内瞅了瞅道:
“姑奶奶讓我問的。”
“長公主讓問的。”
宋笃赫回過頭,擰着眉掃了房門一眼,一臉疑惑的試探道:
“她這麽喜歡夕兒的嘛?”
李宇苦惱的搖了搖小腦袋:
“我也不知呀,哦對了,聽姑奶奶說,夕兒長的像她一位朋友,這才讓我順便問問。”
宋笃赫心中一跳。
這個柳氏一個人帶着個娃,身世啥的全憑她一張嘴,自己來自後世,剛到大唐那會,毫無人脈可言,自然是她說什麽便是什麽。
又因她是一個鄉下的婦人,想着應該沒什麽背景,故而沒有刨根問底。
如今想想,雖仍不覺的柳氏有啥問題,卻着實有些草率輕信。
小聲問道:
“那問過柳氏沒?”
李宇道:
“柳家嬸嬸說,夕兒說姓夕,那便是姓夕了。小郎君,夕兒真的姓夕嘛,我怎麽沒聽過這個姓呢?”
宋笃赫苦笑着搖了搖頭,而後蹲在李宇面前,壓低聲音小聲囑咐道:
“我也不知有沒有夕這個姓,不過宇兒呀,若你姑奶奶再問起,你便說夕兒說不知道自己姓啥,既然毛小莊村的多姓李,那便應該是姓李了,可好?”
李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好似有些不大情願。
宋笃赫無奈,伸出了五個手指頭:
“五個零食大禮包,三隻松鼠的。”
他不知道同安長公主爲啥問夕兒姓氏,也不知道她那位所謂的朋友到底是誰,不過既然柳氏不想說,想來總是有些原因的,與其讓同安公主在這裏糾纏,還不如閃爍其詞,先把人哄走,待自己問清了原由再說呢。
李宇撓了撓小下巴,擺出一副很爲難的樣子點頭道:
“本來不該幫你說慌的,不過呢,看在你這麽有誠意的份上,我就勉爲其難幫你一次吧。”
聽的宋笃赫閃了個趔趄。
怎麽這話聽着官腔這麽足呢。
口中卻道:
“好好好,如此我就代夕兒謝謝公主了。”
李宇笑道:
“這有什麽可以謝的,夕兒本就是我的好朋友,幫她是應該的呀。”
宋笃赫指了指自己:
“不是,公主,我們也是好朋友呀,怎的幫我就要收零食呢。”
李宇笑道:
“因爲你是大人呀。”
說完,繞過宋笃赫,‘咯咯’笑着就跑進了屋裏。
待到宋笃赫反應過來,轉過身子去看時,哪裏還有她的影子,沒奈何抓了抓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道:
“合着我就該是冤大頭呗。唉,大唐的女孩,一個個鬼精鬼精的,比後世的都不遑多讓。”
搖着頭歎息着回到屋裏,見李宇已坐進了同安公主的懷裏,正‘咯咯’笑着給她姑奶奶倒茶水,心裏那叫一個不樂意。
吃了老子那麽多,也沒攤上你杯茶。
對你姑奶奶倒是孝順的緊。
而後眼皮猛的一跳:
“哎呀呀,進門就說話,竟忘了換茶了。長公主,那些喝乏了,我給您換壺新的去。”
同安長公主笑道:
“莫要麻煩了,本宮來的時間也不短了,該回去了。”
說着,摸了摸李宇的小腦袋,抓起宋笃赫送她的台燈,笑吟吟的站起了身,把手中的台燈朝宋笃赫晃了晃:
“如此,就謝過武功男的禮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