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墨是去先生哪裏了嗎?”
“嗯,我把他送過去再來這邊的。”
許老太很是高興,“那正好,他在縣裏讀書,你也能多陪陪我們。”
“嗯。”現在家裏的事情都已經走上正軌,也不用一天到晚她守在那邊。
再說她現在也沒有要把家裏生意做大的意思,先穩住現在的規模,等穩定了,再慢慢發展。
俞宛兒住下後,家裏有人照顧,劉氏就每日去鋪子裏忙活,家裏就留下了下人還有許老太和俞宛兒。
俞宛兒也是閑不住的,加上空間裏面的存貨豐富,每次出去采買就主動承擔了下來。
來縣裏的第三天,俞宛兒還是拎着籃子出門轉悠,打算逛一會兒就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悄悄把空間裏面的菜拿出來。
但今天有些不同,她還沒逛多久,迎面就撞上了俞薇薇。
這是什麽運氣?
俞薇薇身邊還有一個男人,兩個人有說有笑的,更讓俞宛兒有些注意的是,這個男人有些眼熟。
不過她一時間也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見過,看到兩個人有說有笑,俞宛兒心中還是挺驚訝的。
李大牛才離開沒多久,俞薇薇就整天在外面走動?
她身邊的男人又是誰?實在讓人好奇。
不過終究和自己沒有關系,俞宛兒也就沒往心裏去,繼續逛街。
到了縣裏的第五天,王家管事推薦的人來了。
來人高高瘦瘦,氣質清冷,但一笑起來卻很親和,“小姐,我叫梁飛。”
“你有什麽本事?”
梁飛有些驚訝,“顧明沒和您說?”
顧明就是推薦他的王府管事。
“我沒讓他細說,想聽你自己講。”
“沒什麽大本事,就是能管鋪子,會算賬,略懂一些經營之道。”
“以你這樣的本事,不管到哪裏都能找到差事,爲何願意來我這裏?”
梁飛眼中閃過一抹黯然,俞宛兒看在眼裏,看了看四周,兩人站在街上說話也是不合适。
“走吧,先去鋪子那邊,你再慢慢說。”
“是。”
俞宛兒早前就已經過來看了兩間鋪子,一大一小,都帶後院,規模雖然不同,但是地理位置都很好,收拾的很幹淨。
她這次去的是那間小的鋪子。
王家在交鋪子之前就已經将貨物,人手清空,并打掃幹淨,這裏原先是做糧鋪的,如今就剩一個櫃台,空曠的很。
俞宛兒沒有坐下,看着梁飛,開口,“現在你可以說了。”
梁飛開始平靜的講述過往。
他出生在一個小康之家,自幼家境不錯,父親曾做過賬房,因此他從小便開始讀書識字。
父親在兄弟三人中排行最小,雖然祖上務農,但他自小聰明,常和村裏的地主公子玩耍往來。
得益于此,父親識了字,學會了算賬,後來地主家的女兒結識了貴人,舉家搬走,而梁父憑借這些年學到的東西,漸漸當上了大掌櫃。
梁飛從小衣食無憂,天資也不錯,梁父一心盼着他能夠走科舉的路。
可惜好景不長,一次梁飛押貨途中遇到了土匪,不幸身亡,梁飛從此就沒有的父親。
他的母親性情柔順,隻生了他和妹妹兩人,十歲那年,父親走了,這個成爲了他心中難以愈合的傷。
更不幸的是,大伯二伯趁機設計,誣陷母親不貞,吞并了家産,還逼死了母親。
失去雙親後,就剩下梁飛和妹妹相依爲命,家産盡失,年幼的他們無力反抗,隻能默默等待長大。
那些年,梁飛天天在外謀生計,漸漸摸出了門道,從一名小夥計慢慢做起,最終當上了掌櫃。
眼見梁飛有出息,那些親戚又湊了上來,指望着占他便宜,卻都被他冷面拒絕。
他這輩子最放不下的就是妹妹,千挑萬挑,他爲妹妹選了一個看上去儒雅的書生。
那人雖窮,但是對妹妹體貼,梁飛也就心甘情願的出銀子供他讀書。
可書生心術不正,沒有堅持多久便走了歪路。
妹妹婚後過了一段幸福的生活,很快就懷孕,恰逢妹婿要去秋考,梁飛便拿出多年積蓄,想着窮家富路,總該多備些盤纏,誰知那人根本就沒去應試,反而拿着銀子在外置辦了一處宅子,養了外室,那女子也有了身孕。
妹妹生産的時候遭遇難産,請來的穩婆沒有辦法,他急忙去請全城最好的接生婆,卻得知她正在給别人接生。
他一路打聽找了過去,隻想求穩婆完事後趕去救妹妹一命。
卻沒想到,那院子裏生産的,正是妹婿的外室。
更讓他憤怒的,妹婿用他的錢不僅買了小院,還雇了丫鬟婆子伺候。
這些年,他和妹妹省吃儉用,妹妹甚至替人縫補洗衣攢錢給丈夫,竟都是替别人養家。
梁飛忍不住動手,直接拉着穩婆走了。
他一心隻想救妹妹和孩子,至于那個負心漢,他已不指望。
可剛回到家,妹婿竟追了回來,兩人就在院子裏面争執了起來,妹妹在屋内生産。
她聽到了隻字片語,心生疑惑,不顧身體虛弱,執意喚丈夫進去問個明白。
即便梁飛阻攔,也沒攔住妹妹的固執。
當妹婿親口承認在外面養了外室和孩子,妹妹睜大眼睛,一口氣沒上來,就這樣帶着未出生的孩子走了。
梁飛憤怒不已,直接就拿起刀要殺了妹婿,但是最後卻沒有成功,還被官府關押了一年半。
出獄後,他無心其他的事情,一心就是要找到那個人。
妹婿怕他報複,早已帶着外室逃了。
“逃?”梁飛心中就剩下一個念頭,他要殺了他,爲妹妹報仇。
曆經輾轉,他終于找到了對方蹤迹,不過他并沒有打草驚蛇,而是在當地落腳,從小夥計做起,一步步成爲管事。
十年,他積累了财富、人脈和心機。
他沒有痛快報複,而是選擇一點一點的折磨那個人,直到那個人受不了,自我了斷。
大仇得報,他卻覺得人生沒有的看頭,恰逢東家出事,鋪子解散,他也不想自立門戶,仍願給人做事。
于是經過老友介紹,來到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