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這事?”俞宛兒起疑。
丁寡婦忙說道:“你先坐着喝口茶,我出去好好打聽打聽,先前都是當閑話聽的,知道的也不詳細,我再去問問。”
“好”
丁寡婦出去了,丁全倒了茶水給俞宛兒,也退了出去,屋裏就剩下俞宛兒安靜的坐着等候。
差不多過了一刻鍾,丁寡婦回來了,臉上帶着喜色,進門就說道:“是個走街串巷的貨郎。”
“俞薇薇跟那人走的很近,有人看見他倆頭挨着頭說話,聽說那個貨郎還是你們村的。”
聽到這裏,俞宛兒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緊,“有人知道那個貨郎去哪兒了嗎?最後一次是什麽時候見到的?”
“這個沒打聽出來,要仔細再問問。”
“你幫我留心打聽着,我讓丁全在家裏等着,有消息了,就讓丁全帶過去給我。”
“好好,我下午就去仔細打聽打聽。”
說完這些,俞宛兒就獨自回去了,她沒有去找俞薇薇,打算先去找霍永翔,審問他爲什麽要綁人。
萬一不是因爲俞薇薇呢?
就算不是因爲俞薇薇,隻要審出結果,她再找俞薇薇也不遲。
俞薇薇,最好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系。
大家都是重生的,你走你想走的路,就别來眼紅别人選的路。
回到家裏,俞宛兒趕緊去廚房給霍景墨準備飯菜,眼下什麽都比不上霍景墨的身體重要。
她特意炖了一鍋湯,因爲要吃的清淡,俞宛兒從空間裏面取出一條魚,跟家裏說是買的,魚湯熬得鮮香濃郁。
又趕了細細的手擀面。
吃飯的時候,她一直看着霍景墨,霍景墨擡頭看着她,“吃過了嗎?”
“還沒有,不是很餓。”
“要不一起吃點?”
俞宛兒點點頭,“我去廚房看看,端過來跟你一起吃。”
廚房裏面趙婆子做了饅頭和炒的青菜,夏日裏面也熱,她就直接拿着剩下的飯菜過來跟霍景墨一起吃。
吃過飯,俞宛兒收拾完碗筷,霍景墨開口道:“孫二還在外面?”
“嗯。”
“放了吧!”
俞宛兒遲疑了一下,“那不行,不能放了他,我還要用他引誘霍永翔出來。”
“霍永翔我有辦法,孫二再這麽在外面待下去,怕是撐不住了。”
俞宛兒有些生氣,“别人都要你命了,你還在爲别人着想,孫二要是有點良心,當初就該直接來找我們。”
“都是命。”霍景墨也是很感慨,當初他就已經做好了活不過二十歲的命運,隻是當中出現了俞宛兒這個變故,他身上困擾一生的問題就這麽被俞宛兒給解決了,隻是老天爺好像并不是很願意讓他順順利利的。
“什麽命?”俞宛兒語氣激動的說道:“你的命是我的,是我把你拉回來的,現在同樣也是,所以所有的事情都要聽我的。”
見她着急的樣子,他心裏疼的厲害,卻也無可奈何,臉上隻能故作輕松的說道:“好,都聽你的。”
見他讓步,俞宛兒也心軟了,“你真的有辦法讓霍永翔出來?”
“真的。”
“那我也要抽孫二幾鞭子才放他回去,得讓大家都知道,欺負我相公是什麽下場,不讓他在床上躺幾個月,難消我心頭之恨。”
“都依你。”
從前霍景墨對于生死看的很淡,如今看着俞宛兒走出屋子的背影,想起她說的話,他忽然迫切的想要活下去,想要活着陪她,看日升月落。
要是他走了,她一個人該怎麽辦?
俞宛兒把碗放回廚房,取了鞭子走出院子。
現在霍家門口總有人遠遠的張望,就算沒有大人,也有孩子在場,大家都看稀奇似的看孫二。
孫二這兩天受夠了教訓,心裏悔恨交加。
此刻看到俞宛兒拿着鞭子過來,吓得魂不附體,“我都認了,都認了,求你别再打我了。”
“你當初把我相公往山上帶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的下場。”
俞宛兒二話不說,揚鞭就抽,她一點都沒留情,每一鞭都結結實實,幾鞭下去,孫二覺得自己快要不行了。
正好孫家人來送飯,今天來的是孫母,老遠就看見俞宛兒在打人,她飛快跑過來,就看見兒子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樣子。
“你.....我兒子已經知道錯了,你放過他吧,放過他吧。”孫母又急又氣。
俞宛兒根本不理孫母,看都不看她。
孫母見俞宛兒還要動手,隻好搬出自己和霍母的交情。
出事之後,她頭一次來是想找霍母說情,可霍母不在院子裏,後來她也沒敢上門打擾,畢竟霍景墨命在旦夕,霍母肯定沒好臉色。
但眼下,爲了救兒子,她不得不把這份交情搬出來。
“别,别打他了,你放過他吧,我跟你娘有交情,我們以前情同姐妹......”
俞宛兒将鞭子收起,眼底滿是寒霜,“情同姐妹?縱容自己的兒子禍害别人家的兒子,這分明就是仇人才會做的出來的事情。”
“不必想着去找娘,她最近身體不适,從今往後,也休要再提你和她之間什麽交情。”她語氣斬釘截鐵,“我可以代我娘明明白白告訴你,往後再見,隻當從來不認識。”
孫母張了張嘴,還想狡辯,可一想到眼前的情形,加上俞宛兒那不留餘地的态度,深知不僅親家做不成,多年來與霍母的情分也就到此爲止了。
“好...隻要你放過我兒子,我們往後絕不在登門。”
“行。”俞宛兒走上前,在孫二面前蹲下,壓低了聲音,字字清晰,“在我找到霍永翔之前,若是走漏了半點風聲...你就替他擔着吧。”
孫二渾身抖得如同篩子,連牙齒都在打顫,隻會拼命點頭,“好,好...”
孫母此刻也一聲不敢吭,霍家這個兒媳,簡直就是煞神。
“滾吧。”
孫母聽到這個,如蒙大赦,趕緊上前給兒子接繩子,心疼的直抽抽,卻一個字也不敢說,費力的将孫二背起來。
孫二疼的渾身抽搐,幾乎暈過去。
“再往前走走,我去喊你大哥他們來擡你回去。”
孫二現在隻想離霍家越遠越好,莫說見到霍家人,光是聽到霍這個字,他都從骨子感到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