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宛兒看了一眼剛才綁過孫二的那棵樹,地上還留着一股尿騷味,她嫌棄的皺了皺眉。
轉身進屋找到趙婆子,“門口收拾一下。”
“哎,我這就去。”趙婆子連忙應了一聲,匆匆去找打掃的家夥。
俞宛兒放了孫二,不止孫家人松了口氣,霍家自家人也暗自松了口氣,大夥兒心裏都恨極了孫二,可按照他們往常的做法,最多也就是痛打一頓,從沒人像俞宛兒這樣,直接将人綁在樹上三天三夜。
孫二北放走後,林大夫回去翻查醫書,徒弟也跟着離開,霍小妹本想在家裏多待幾天,卻被霍母趕了回去。
“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既然要學,就專心學出樣子出來,多學點真本事,往後家裏再有事,也不必總求人。”
霍小妹走的時候,态度堅決,仿佛下了什麽決心,學不出名堂絕不回?來,她心裏清楚,孫二之所以幫着霍永翔害她四哥,無非就是想要娶她,才想先拿四哥賣個好,若不是因爲她,四哥或許不會遭這個罪.....心裏對四哥更是愧疚。
霍景墨傷重,需要靜養,一天裏大半的時間都在昏睡,林大夫開的藥,全是俞宛兒親自熬的。
家裏看似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可每個人心裏都懸着一塊石頭,霍父霍母在作坊待的時間短了,在家裏的時間長了,霍冬幾個兄弟也是,每天早中晚必定來看一趟。
就這樣過了三天,丁全回來了,帶回一個消息。
“姐,找到霍永翔下落了,他居然被俞薇薇給藏起來了。”
自打俞宛兒離開,丁全和丁寡婦幾人就想盡辦法打聽消息,四處找人,丁寡婦負責打聽,丁全則和姐姐、弟弟盯着李家。
頭兩天并沒什麽異常,李家一切如常,丁寡婦雖打聽到一些消息,但丁全覺得不太對勁,沒有立即回來報信,而是讓姐姐先把消息帶給俞宛兒,自己又多盯了幾天。
這一盯,果然叫他發現了霍永翔的蹤迹。
“藏在山裏?”
“對,藏在山裏,我發現俞薇薇行爲古怪,她明明不怎麽做飯,卻總往廚房跑,今天一大早,李家兩個老人帶着幾個小的出門,她就趁機悄悄出門,背上還背了一個背簍,我一路跟着她上山,看她繞來繞去,進了一個山洞。”
“我在外頭守了一陣子,她在裏面待了差不多兩盞茶的時間才出來,上山時背簍是滿的,下山的時候明顯就輕了很多,肯定是給洞裏面的人送東西,我猜裏面藏的就是霍永翔。”
俞宛兒聽明白了,丁全也隻是猜測,“你進去确認了嗎?”
“沒有,我怕打草驚蛇,一來也沒把握能對付霍永翔,貿然沖進去隻會讓他跑了,二來,我不能百分百确定他就在裏面,也不清楚裏面的狀況,所以趕緊回來告訴姐,聽你的意思。”
俞薇薇這般鬼鬼祟祟,确實可疑,俞宛兒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你最近先别回去了,落下的功課得補上,後面的事交給我。”
“姐,我跟你一起去,那個山洞的位置隻有我認得。”
“畫張圖給我就行,我能找到。”俞宛兒更習慣獨自行動,何況丁全确實耽誤了不少功課。
丁全一向聽俞宛兒的話,立刻憑着記憶畫好路線圖,山路大體相似,但拐角和标志物的位置他都标的清清楚楚,這幾個月他在霍家吃飯,飲食裏面有着靈水讓他的頭腦和記憶力都提升了不少。
俞宛兒是夜裏上山的。
等霍景墨熟睡後,她才悄悄出門,從空間裏面的某寶買了一個夜視儀。
有着夜視儀,俞宛兒在夜晚趕路毫無阻礙,很快就到了山腳下。
按照丁全給的路線圖,沒費多少功夫就找到了那個山洞,洞口頗爲寬敞,高約兩米,寬有三米。
這樣顯眼的地方,霍永翔那樣狡猾的人,真會藏在這裏?
她心裏有些懷疑,可對照路線圖,丁全标記的地點确實是在這裏。
收好地圖。俞宛兒并沒有貿然進去,而是把空間裏面的小米和小秋放了出來。
剛出空間的小米和小秋,并沒有發出什麽聲音,因爲它們發現,它們半夜在山裏,這個時間點,宛兒竟然會在這種地方,那肯定是有什麽事情。
兩隻鳥飛到俞宛兒的肩膀上,小秋小聲的啾啾啾了幾聲。
【宛兒,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最近這段時間,它們已經很少出空間,所以家裏發生的事情,它們也不清楚。
“小米小秋,你們飛進去看看,山洞裏面有沒有什麽人,注意點,不要太大聲。”
【好的。】
聽到俞宛兒的話,小米和小秋就扇動翅膀,向着俞宛兒說的那個山洞飛了進去。
俞宛兒就安靜的站在原地等着,四周昏暗而且寂靜,沒有一點的動靜。
沒一會兒功夫,小米和小秋就回來了。
【宛兒,裏面沒人。】
等到答案,俞宛兒才擡步向着裏面走去,這個山洞的空間很大,差不多有百來平,空氣中帶着濃濃的土腥味,地上沒有動物的痕迹,倒是有幾個模糊的人的腳印。
随着這個腳印,往深處走去,盡頭是一個岩壁,岩壁上面有一個不起眼的小洞,若不是她帶着夜視儀,還真的沒辦法發現。
俞宛兒走進洞口,洞口被人故意放了很多枯枝雜草來掩蓋洞口。
撥開這些東西,裏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俞宛兒躬身走了兩米,眼前就出現了一個十平左右的洞室,一旁的岩壁上還有一道裂痕。
那是山體自然裂開的縫隙,極爲狹小,成年人即便匍匐也很難進去,恐怕隻有身形瘦小的女子,才能擠得過去。
洞室的角落裏面堆着一些東西,蓋着幹草,她從空間裏面拿出一盞照明燈,在燈光的照射下,赫然是被掩蓋的不高明的糧食。
她細細看了一下,細糧粗糧都有,大約百來斤左右。
不必多想,這肯定就是俞薇薇的手筆。
俞宛兒心頭的疑雲更加重了,她實在想不通俞薇薇在此處囤積糧食的用意,但有一點毋庸置疑,自己必定是忽略了什麽關鍵的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