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原封未動,俞宛兒仔細的将現場恢複,而後悄然離開。
夜色如墨,俞宛兒戴着夜視儀,快速的穿梭在山林裏面,她并沒有從空間裏面拿出交通工具,而是步行。
一邊快速前行,一邊快速的思考着。
俞薇薇藏糧的動機,她沒有想明白。
她發現,她現在對第一世的事情越來越模糊了,有時候有些事情都要努力的回想,才能想起那麽一些。
一路走回家,她還是沒有想明白,在院門外,俞宛兒帶着小米小秋先回了空間,她把自己清理了一下身上的塵土,這才出了空間翻牆入院,回到房中。
她的動作很輕,就怕驚醒霍景墨,然而,剛躺下,就發現霍景墨已經醒了過來。
她有些歉意的說道:“是我吵醒你了嗎?”
“沒有。”
她剛松了口氣,就聽霍景墨說道:“我沒有睡着,心中挂念你。”
俞宛兒頓時有些被看穿的窘迫,“我......”
“無妨,你平安回來就好。”他聲音帶着疲憊的沙啞。
俞宛兒幹笑了兩聲,正想尋個話題化解這個尴尬,還沒等她說話,耳邊就傳來了均勻悠長的呼吸聲。
看着強撐着眼皮,硬是等她回來才安心睡去。
俞宛兒心中百感交集,這般好的人,她如何能舍得?縱然身懷空間還有異能,眼下竟然無力挽回他的性命。
次日,俞宛兒找到丁全。
“你先回去,緊盯着俞薇薇,落下的功課你不用擔心,日後我請先生單獨給你補課。”
“姐,是沒找到霍永翔?”
“那個山洞裏面沒人。”俞宛兒囑咐道:“回去後,仔細留心俞薇薇的一舉一動,但凡有異常,馬上來告知我。”
“好,我馬上回去。”
俞宛兒想起丁寡婦,以及俞家那攤渾水,“回去順便給你娘帶個話,俞家那潭水,不妨讓它攪得更加渾些。”
“明白。”
丁全離開後,俞宛兒就一心一意在家裏照顧霍景墨。
霍北和王福連日盯梢,耗費心神巨大,日夜颠倒,俞宛兒便時常給他們準備些吃食,夜間還特意留出一份,送到霍北家裏,那邊說話做事更爲方便,霍北和王福輪值的時候,也基本休息在那邊。
又過了兩日,林大夫回來了。
見到林大夫,俞宛兒眼中燃起希望,“可是找到辦法了?”
“尚未。”林大夫此次歸家,将自己家壓箱底的基本醫典都翻爛了,熬了數夜,終究一無所獲,“幾日沒來,特來瞧瞧他近況如何。”
俞宛兒露出失望之色,但對林大夫還是很感激,“您快請進。”
林大夫進入室内,見霍景墨臉色還是蒼白的吓人,“這兩日精神可好些?”
霍景墨氣息微弱,“清醒的時候比前兩日多了,腦子也清明了很多。”
“伸手,老夫再給你診脈。”
霍景墨伸出手,林大夫凝神号脈。
俞宛兒目光緊緊的看着林大夫,霍母和霍父聽到林大夫來了,也急忙趕了過來,見正在診脈,都放輕了腳步。
良久,林大夫才收回手,“這兩日養的不錯,平日無事,可以在院中坐坐,曬曬太陽,總是躺在床上,對氣血無益。”
“好。”
霍母面露漸色,“是我怕他受不住,才讓他一直躺着休息。”
“适當的活動,反而有益。”
“是,是。”霍母當然聽林大夫的話,連忙應下。
霍父上前一步,“林大夫,請一步堂屋用茶。”
“也好。”
霍父霍母陪着林大夫去了堂屋,俞宛兒留在房中,輕聲的問道:“想要出去坐坐?”
“想。”
“那我去準備椅子,再來扶你。”
“好。”
俞宛兒快步出去,把院子裏面的躺椅放好,剛轉身要回去扶霍景墨,就見霍景墨自己扶着門框,顫巍巍的站在門口。
他站的很是吃力,雙腿甚至能看出細微的顫抖,全身的重量仿佛都依靠在門框之上。
俞宛兒心頭一酸,面上卻露出輕松的笑容,“看來林大夫說的不錯,你這兩日确實見好了,身子也比前面硬朗了。”
說着,就上前将他手臂放到自己肩膀上,将他大半身子的重量轉移到自己身上。
霍景墨也知道,俞宛兒是爲了他的尊嚴,眼底閃過一絲感激,配合着俞宛兒一步步緩慢的移向躺椅,緩緩躺下,直到躺在躺椅上面,他的雙腿已經止不住的微微戰栗。
“總躺着确實對恢複不好,我幫你活絡活絡筋骨。”俞宛兒說着,先從他的雙臂開始揉捏,眼角的餘光掃過那仍在輕顫的雙腿,手上的動作不由加快了幾分。
很快按完雙臂,她便轉向雙腿,手下的動作快而穩,一條腿按完再換另一條,持續了許久,直到感覺他腿部的顫抖漸漸平息,她才暗自松了一口氣,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堂屋裏,幾人正低聲交談。
霍母在林大夫面前再也控制不住,淚水直接就落了下來,實在是受不住,“林大夫,當真.....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林大夫何嘗不願意盡力施救,隻是實在是無計可施,他輕歎一聲,“若有一線生機,我定當竭盡全力。”、
想起俞宛兒那贈予的千年人參,但凡有些希望,他也會盡力。
此刻他覺得他畢生的醫術,卻還是無力回天,這種挫敗感讓他備受煎熬。
霍家二老相顧無言,對于兒子的狀态他們是早有準備,但是不是給了他們希望,老四的身體好了,可是爲什麽又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明明他已經沒事了。
院中,俞宛兒正專注的給霍景墨按摩手臂,并未聽堂屋的動靜。
過了許久,霍父才送林大夫出來。
林大夫望向俞宛兒,“俞姑娘,送我一程吧。”
“好。”俞宛兒輕聲跟霍景墨說道:“你在這兒歇着,我去送送林大夫。”
“好。”
走出院子,離開院子一段距離之後,林大夫才開口說道:“景墨的身子未見起色,這些日子好生照顧,至少...也隻能讓他如常人般下地行走幾日。”
“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