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的好。”霍景墨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着體内充盈的内力,“好像沉疴盡去,連以往很多不通暢的穴位都打開了。”
耗費了整整一池子的靈泉本源,才換來與常人無異,甚至更爲健康厲害的身體……俞宛兒說不出是心疼靈泉池,還是更心疼他之前受的苦。
“等出去之後,再仔細試試。”
“好。”
空間是她最大的秘密,從未打算跟任何人分享,即便是對霍景墨,她也一直守口如瓶。
可如今,他就在這裏重獲新生,空間的秘密肯定是無法隐瞞了。
“這裏,我稱之爲空間。”她開始解釋,聲音平靜下來,“之前給你調理身體的水,還有那些味道特别的蔬菜水果,都來自這裏,那泉水有特殊的效果,能調理身體,袪病強身。”
霍景墨立刻抓住了關鍵,“所以,我能活過來,恢複如初,是因爲耗盡了你的靈泉?”他想起來那些滋味好吃的飯食蔬果,還有自己曾經多位名醫都不能治好的身體,也是她來了之後給治愈的,現在以前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應該是靈泉本源的力量起了作用。”俞宛兒說道:“它效果很強,尋常病症幾乎藥到病除,你之前底子差,雖然給你解毒,但是也隻能靠着它慢慢給你溫養,後面身體也會越來越好……隻是沒想到,還沒等你身體狀況恢複就出現了意外,尋常的靈泉水已經幾乎無效。”
霍景墨看着那片空蕩的地方,喉結微動,聲音有些幹澀,“那靈泉消失,你……”
俞宛兒打斷他的話,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刻意的輕松,“沒了就沒了,泉水是死物,沒了它們,日子照樣能過,可人若是沒了。”她頓了頓,擡眼看他,目光清亮,“那才真是沒意思了。”
說到這裏,她忽然想起什麽,一下子甩開他的手,後退半步,臉上露出恰好的疏離,“對了,我想起來了,我們可是簽了和離書,現在你我已經不是夫妻了。”
“宛兒。”霍景墨急了,上前想要拉住她,卻被她靈活的避開,“那和離書隻是權宜之計!當不得真,我們撕了它,好不好?”
“那可不行。”俞宛兒轉身朝屋裏走去,語氣堅定,“我好不容易才立了女戶,換來自由身,憑什麽又要跳回去?等你歇好了,外面雨停了,我就送你出去,然後嘛,我自然收拾行李,天大地大,随處去看看。”
“宛兒,别這樣,我們好好談談……”霍景墨跟在她身後,語氣帶着罕見的懇切。
俞宛兒在門口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勾,“談什麽?當初可是你一心要劃清界限,連開口問我的機會都沒給我。”
“我……”霍景墨一時語塞。
俞宛兒不再理他,推開門走了進去,“餓了,沒力氣說話,我要弄點吃的。”
霍景墨跟着走進這間他從來沒見過的大房子,室内簡潔奇特的陳設讓他眼中充滿了驚奇。
俞宛兒也不多解釋,隻丢下一句話,“你自己随意坐。”便走向廚房,打開了冰箱,裏面透着絲絲的涼氣,存放着他從來沒見過的物品。
她埋頭翻找起來,腹中饑餓一陣一陣,提醒她這場驚變消耗的巨大。
身後,霍景墨目光始終溫柔而堅定的追随她的身影,他知道,有些失去的,必須用加倍的心思和時間去追回。
俞宛兒翻了半天,還是決定做一個最快的食物。
冰箱裏面正好有腌制好的雞排,煮個簡單的青菜面,配上現成的調味汁,剛剛好,前後不過一刻鍾。
因爲有霍景墨在,她一口氣煎了四塊雞排,又煮了一大把面,飯菜上桌時,擡頭就看見霍景墨正在沙發邊。
他一會兒坐下,一會兒站起來,反複好幾次,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自己玩得高興。
“吃飯了,别玩啦!”
霍景墨連忙走過來,眼睛卻還在沙發那兒瞟,“宛兒,那是什麽?坐下去竟會微微陷下去,好生奇怪。”
“這叫沙發,是讓人坐着休息的,和你平日坐的椅子差不多。”
“椅子?這可比椅子軟多了,我坐的椅子都是硬木的,完全不同。”
俞宛兒想了想,解釋道:“這沙發是我從前那個世界才有的東西。”
“你從前那個世界?你不是俞宛兒?”
“我是,但也不完全是,說來話長,先吃飯吧,你若想聽,晚點我說給你聽。”
“好啊好啊!”霍景墨在餐桌前坐下,立刻被眼前的香氣吸引,“這肉排真香,還有這湯面,瞧着就美味。”
“這是煎雞排,用筷子夾着吃就好,這是湯面,小心燙。”
俞宛兒示範了一下,霍景墨就在旁邊一樣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俞宛兒吃了兩塊雞排,又喝了不少面湯,才覺得胃裏踏實了。
這些天爲了霍景墨的病,她一直沒有胃口,食不知味,昨天更是因爲他病危,一整天都沒吃東西。
她本來飯量就不小,這會兒餓的厲害,吃的格外滿足。
霍景墨從前因爲身體的原因,飲食上面一直很克制,怕吃多了難受,可今天他絲毫沒有不适,吃完兩塊雞排又用了些面條,這才放下筷子。
他擡眼看着俞宛兒,目光清澈明亮,“我現在對你說的故事很有興趣。”
俞宛兒瞥了他一眼,“那你洗碗,我慢慢講。”
“行。”
霍景墨端着碗筷進了廚房,俞宛兒跟在旁邊,教他水龍頭和洗潔精的使用方法,同時慢慢說起自己的兩段人生。
每一段講的很簡單。
“在我第一世的時候,你娶的是俞薇薇,我嫁給了同村的李大牛,那時我沒見過你,隻知道你二十歲那年,果真如大夫所說,病逝了,不知爲何,娘沒讓俞薇薇改嫁,反而讓她一直守着,聽說守了很多年。”
說到這裏,俞宛兒想起俞薇薇和霍永翔在山間苟合,心裏猜測霍母不讓俞薇薇離開恐怕另有緣由。
“我活到兒子快成親時,也走了,再醒來,就帶着記憶投生在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文明非常的高級,和我從小認知不同,我在那裏學了不少的本事,但也短命,二十多歲就沒了,死後不知道怎麽回事,又回到了這一世,中間究竟怎麽回事,我自己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