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明白,霍母擺擺手,“我不管這些,我隻要老四能平安回來,宛兒說什麽我都信,既然宛兒都留話了,我就安心等着。”
眼下找不到人,又有小胖墩傳話,不信也隻能信。
霍冬看向院中的棺材,“娘,四弟妹帶着四弟去看病了,那這棺材我們拉回來了,現在怎麽辦?”
霍父擡頭看了一眼,隻覺得礙眼,“先搬到作坊那邊的空屋放着,我們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回來,更不清楚老四現在怎麽樣......但願以後永遠用不上。”
“好。”霍冬叫上兩個弟弟一起動手。
王福在屋裏聽到動靜也出來幫忙,得知俞宛兒帶着霍景墨去求醫,他打算下午回鎮上打聽消息。
空間裏,俞宛兒和霍景墨吃過飯,兩人一夜未眠,此時都有些困倦,可空間裏面床上用品隻有一套,俞宛兒也沒想過除了她之外,還會有另一個人進來。
俞宛兒問:“你身體已經好了,現在一頭牛都能被你輕松解決,還想繼續讀書科舉嗎?”
“想。”霍景墨點頭,“以前爹娘是希望我有一個念想,活着的盼頭,才供我讀書,現在我想繼續考,是想讓他們高興,自己也找點事做。”
俞宛兒困的打了一個哈欠,“這有什麽,以前是你身體不行,現在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霍景墨想了一下,“還是讀書吧!”
俞宛兒沒有再說話,又打了一個哈欠。
“困了就去睡吧。”
俞宛兒看了他一眼,索性就随便了。
“一起去睡吧,又不是沒在一張床睡過,先睡醒了,再說後面的事情。”
霍景墨眼睛一亮,他原本還想着就在這裏将就一下,“好,好。”
于是俞宛兒帶着霍景墨回了卧室,一人一邊,一張床被他們睡的,中間還能躺下一個人。
俞宛兒幾乎是躺下就睡着了,可見是累極了。
霍景墨卻一時睡不着,他也困,但身下床榻太過柔軟,身邊的人又讓他心緒浮動,以前雖同床,可那時他多半昏沉,清醒的時間少,根本無暇多想。
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霍景墨轉過身面對俞宛兒,望着她的背影,回想過去的點點滴滴,嘴角不自覺的上揚,怎麽也壓不住。
俞宛兒再次醒來,隻覺得周身暖洋洋的,她下意識的動了動身子,卻感到又什麽不舒服,還不确定的用腿蹭了兩下。
不僅不舒服,似乎還會跳動。
她瞬間驚醒,全身僵硬。
此刻的她,竟像隻八爪魚似的,手腳并用地......纏在霍景墨身上。
俞宛兒内心一片轟鳴,隻恨不得此刻天降驚雷把自己劈暈算了——這以後還怎麽見人?
她一條腿搭在他身上,手竟然還探進了他衣服裏面,貼着他的胸膛。
雖然霍景墨身體剛好,這段時間讓他消瘦了很多,但是這樣的姿勢......還是讓她無地自容。
她剛想悄悄挪開手腳,卻察覺到身邊的霍景墨似乎要醒了,心下一緊,急忙閉緊雙眼,放緩呼吸,裝作仍在沉睡的模樣。
心中早已經亂成一團,曆經三世,還從未遇到過如此窘迫的境地。
其實霍景墨早就醒了,身上被她壓着,某處難忍,卻又絲毫不敢動彈,唯恐驚動身邊的人,他也屏着氣息,悄悄睜眼看去,見她依然閉目睡着,身上淡淡的馨香卻一陣陣飄來,惹得他渾身發熱。
越是如此,他越是一動不敢動,隻怕微微一動她便醒來,那時場面隻會更加難堪。
他靜靜望着俞宛兒的側臉,過了許久,忽然感覺她的眼睛似乎動了動,他心下一慌,立刻合上眼,也裝作從未醒來的樣子。
俞宛兒等了一段時間,也沒感到霍景墨有何動靜,壓着他的身子也依舊沉穩,她悄悄将眼睛睜開一條縫——
他果然還沒醒。
她試着輕輕移開腿,才一動,觸感便頓時傳來,宛若被什麽抵住一般,帶着無聲的警告。
俞宛兒頓時不敢再動,隻怕再動他便要醒來。
于是她靜靜看着眼前的男子,他面容清俊,膚色白皙,隻是瘦了些,閉目時睫毛顯得格外長,皮膚細膩,想來手感應該也不錯.....,.
若有機會,真想碰一下試試。
正在出神的時候,卻見霍景墨的睫毛微微一顫,她趕緊重新閉上眼睛,不敢露出半點醒來的痕迹。
霍景墨再次睜眼,見她仍‘睡’着,忽然心念一動,唇角無聲的勾了勾,這次不再掩飾,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
秀氣的鼻,合着的眼,長長的睫毛,還有飽滿的唇...看上去柔軟誘人,不知吻上去會是怎樣的滋味。
他看了許久,見她始終未醒,便繼續靜靜看着,直到感覺她似乎快要裝不下去,眼皮微動時,在心裏輕輕一歎,身子朝裏翻了過去,背對着她。
一直裝睡的俞宛兒立刻趁機收回手腳,頓時覺得周身一輕,連呼吸都順暢不少,她悄悄舒了一口氣。
又等了一會兒,聽身後依舊安靜,她便輕手輕腳地下床,悄悄朝外走去。
直到她走出去,關上門,霍景墨才睜開眼,眼底都是笑意。
門外的俞宛兒長長舒了一口氣,“好險......差點被發現了,以後可不能再和他睡一張床了。”
說完,就去了儲物間,還好儲物間的東西并沒有消失,她選了一些食材,打算好好做頓飯。
她剛拿着選好的食材回到客廳,就聽到動靜,霍景墨從卧室走了出來。
不知怎的,對上他的目光,俞宛兒心中閃過一絲心虛,“你醒啦?”
“嗯。”霍景墨看到她手上的食材,“我來幫你。”
“好。”
兩人一起進了廚房,俞宛兒沒話找話,“睡得好嗎?”
“還行。”霍景墨留意着她的表情,見她悄悄松了口氣,又慢悠悠開口,“不過像是做了一個夢,總覺得有什麽壓着我,喘不過氣。”
俞宛兒身形明顯一僵,“那肯定是做夢了。”
“想必是吧。”
俞宛兒懊惱自己多此一問,幹脆不再接話,低頭默默處理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