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爹娘多半會帶人上山找你。”俞宛兒思考了片刻,“不如你暫時留在山上,我回家去取些書,就跟家裏說你被高人帶去治療,暫時回不來。”
“不行,你突然回去,很多事情都說不通,”
“那怎麽辦?”
霍景墨沉思了一會兒,“三叔公家有個孫子,自小心思單純,讓他去傳話。”
俞宛兒一怔,“讓那孩子去?”
“如此才可信,若是找了别人,很多地方都對不上,你準備一些吃食給他,隻說你是俞宛兒,讓他去告知爹娘,你帶我去治病了,叮囑他一定要傳到,他日常喜歡念叨,三叔公家有人聽到了,自會去告訴爹娘。”
俞宛兒還是覺得不安,眼下卻沒有更好的辦法,“那怎麽才能看見他?”
“現在河邊水勢怎麽樣?”
俞宛兒調整了一下電視裏面的畫面,“還是很高,但比起早先退了一些了。”
“碰碰運氣吧,他常在河邊玩耍,雖然心思簡單,卻識水性,還救過村裏落水的孩童。”
“那你留在這裏,我出去試試。”
霍景墨拉住她的手腕,“一起去吧。”
“不行,你露面反而容易露馬腳,若我遇上村裏人,便直接回家,說你已經被高人帶走了。”
霍景墨不再堅持,“也好。”
俞宛兒出了空間,來到河邊,特意往蘆葦叢旁走了幾步,四下觀察,靜候人影。
也是湊巧,不過半個時辰就看見一個圓臉少年悠悠的過來。
她一個閃身,進入空間,霍景墨看到俞宛兒回來,有些疑惑的說道:“這麽快?”
“忘了問了,他是不是臉有些圓圓的,身形結實?”
“對,村裏人常給他吃的,也是因爲他救了落水的孩子,算是感恩。”
“好的。”俞宛兒再次出了空間,直接向着少年走去。
少年差不多十二三的樣子,看到俞宛兒走近,也隻是歪着頭‘咦’了一聲,腳步也停了下來。
俞宛兒往他手裏放了一包蜜餞,二個肉包子,“勞你幫我帶個話,我是俞宛兒,你跟我爹娘說,我帶着霍景墨尋醫去了,過些日子回來。”
少年眨了眨眼睛,“俞宛兒…俞宛兒…”
“一定要記得說,我帶着霍景墨去尋醫了。”囑咐完,俞宛兒匆匆轉身離開。
少年愣了愣,低頭看見手中的食物,當即咬了一口肉包子,又塞了幾顆蜜餞,吃的津津有味。
俞宛兒離開少年的視線,找了一處隐蔽的地方進入空間,之後跟霍景墨兩個人一起在空間裏面看着外面的情況。
“東西他是吃了,可是怎麽一直在原地不動啊!”
“沒事,他吃飽了就會回去,邊走邊念叨。”
“你倒是很了解他。”
“他愛吃零嘴,這習慣娘和嫂子們提過,我便記下了。”
俞宛兒看着電視,隻見少年吃完肉包子,咂吧一下嘴,好像是在回味,随後果然轉身,沿着來路晃晃悠悠的去了。
霍景墨溫聲的說道:“放心,話一定會帶到的。”
“你這話讓我怎麽相信?”
“你不能因爲我這段時間的事情,就不再相信我。”
另一頭,小胖墩一路往回走,嘴裏不停念叨着什麽,恰好這個時候碰上了霍父帶着幾個兒子正要上山去碰碰運氣。
霍父幾人步履匆忙,跟小胖墩擦肩而過,霍北隐約聽見‘俞宛兒’幾個字,頓時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小胖墩。
“小胖,你等等。”
小胖墩有些愣神,光顧着自言自語,根本沒聽見有人叫自己。
霍北趕緊快走幾步,伸手攔住他,“你先停一下。”
小胖墩嘴裏仍然嘀嘀咕咕,眼神透着懵懂。
“你剛才在說什麽?能大聲點再說一遍嗎?”
“我爲什麽要大點聲?”小胖墩反問。
“我想聽清楚你的話。”
小胖墩搖搖頭,“我說了什麽?”
“你剛才提到俞宛兒,你怎麽會認識俞宛兒?”
“俞宛兒說,要帶去看大夫,讓告訴爹娘。”
已經走過去的霍父還有霍冬霍楠聞聲又走了回來,幾個男人将小胖墩圍在中間。
霍父情緒有些激動,“小胖,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不記得了。”一下子被這麽多人圍着,小胖墩怕他們要打自己,吓得把俞宛兒交代的話忘了一個幹淨。
霍楠開口說道:“既然他知道宛兒,肯定是見過四弟妹,先把他帶回家,弄點吃的給他,他自然會說的。”
于是,原本要進山的幾人,帶着小胖墩回了霍家。
院子裏面還停着一口棺材,天色陰沉,襯得那棺材更加刺目,小胖墩走到門口看見棺材,就不肯再往前了。
“大哥,你在這裏陪着,我去拿點吃的。”霍楠匆匆跑回自己家去拿吃的,聽到動靜的霍母走了出來。
一家人所有的希望,都系在小胖墩身上。
霍楠回家拿着江永梅做的米糕跑了回來,遞給小胖墩,“你吃了這個,就告訴我們,你是怎麽知道俞宛兒的。”
小胖墩一看見吃的,口水就流了下來,伸手要去拿,卻被霍冬輕輕擋住了,“你先告訴我們,說完還有更多。”
食物對小胖墩來說是無法抗拒的,他立刻張嘴,模仿着當時的語氣說道:“麻煩幫我帶個話,我是俞宛兒,請告訴我爹娘,我帶着霍景墨去求醫了。”
那聲音,那語調,竟然跟俞宛兒跟小胖墩說話時一模一樣。
霍家人都愣住了,沒想到小胖墩學的這麽像,一時間都愣愣的看着他。
小胖墩見吃的在眼前卻夠不到,着急地直接伸手去抓,霍楠連忙把整盤米糕都給他,囑咐道:“慢點吃。”
霍母又驚又喜,“是宛兒,這真是宛兒的聲音,她帶着老四去治病了,難道是去找林大夫?”
霍父搖搖頭,“不會,林大夫早就說過治不了,我現在想不通的是,宛兒要帶着老四去求醫,爲什麽早不去晚不去,現在這個時候卻要帶着老四去求醫。”
“還有他們要去求醫,肯定也是從村裏出發,宛兒都沒有回家,她是怎麽帶着老四上路的,老四的身體,現在可是從家裏走到田埂那邊都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