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宛兒轉身走去邊緣結界處,那裏一直放着那隻碗。
碗裏已經積累了一層薄薄的水,她蹙眉看着,想要拿起來喝一口,但又擔心這是最後一點靈泉。
猶豫了片刻,俞宛兒拿出一把匕首在指腹上面劃了一個小口,再用小勺子沾了一滴水,滴在傷口上。
傷口碰觸靈水,轉眼愈合如初。
這個是靈泉的精華啊!!!
俞宛兒心中一喜。
霍景墨翻書的速度比起往常快了數倍,目光掃過紙張,仿佛一下子就看完了,看完一本書不見俞宛兒回來,便又拿起第二本。
等到俞宛兒回來,他已經看完第三本。
此時他有些按耐不住地起身,眼底亮着光。
“宛兒......”
“怎麽了?真能過目不忘?”
霍景墨上前一把抱住她,心裏激動難平,松開手後,他雙眼閃亮,“我....似乎真的能過目不忘。”
“還有其他嗎?”
“我看書很快,方才就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看完三本,這還是我放慢的情況之下,而且隻要閉上眼,剛看過的内容很清晰的在腦海中浮現,連是在第幾頁第幾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真是天賜。”俞宛兒驚喜不已,這般的機緣,簡直如同話本裏的奇遇,不過有着她自身的神奇機遇,這一點倒也不是很震驚了。
“許是老天爺補償給你的,畢竟你從前受了太多苦。”
霍景墨卻凝視着她,目光深沉,“宛兒,這些都是你帶來的,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我。”
俞宛兒在他清澈的眼眸中看見自己的影子,仿佛他的天地很小,小到隻能裝下她一人,心口不由怦然跳動了幾下,她穩了穩心神,“既然是天賜之緣,你又志在仕途,往後更要多爲百姓做事。”
霍景墨鄭重的點了點頭。
考期将近,二人不打算折返,決定直接去府城。
在府城客棧安置好後,霍景墨就每日出入各家書鋪,将書架上面的書逐一看了一遍,最後卻總像沒挑中中意的樣子,隻買些紙墨筆硯。
這些東西本是要準備,借此方式,他在趕考前的三日,竟把府城大大小小的書鋪的書全都看了一遍。
“今天不出去了?”
“已經全部看完了。”
俞宛兒看着他,“要給家裏捎個信嗎?”
“先不忙。”霍景墨搖頭,“家裏人本來就擔心我的身體,要是知道我來應試,怕是想的更多,不如等考完了直接回去。”
“也好,不過你的病...恐怕還要繼續裝下去,一個突然要死的人,一下子全好了,難免會讓人懷疑。”
“我明白。”
轉眼到了考試的時候,俞宛兒在水囊中悄悄放了兩滴靈泉水,親自送他到了考場門外。
“安心考試,考完了回客棧等我便是。”
“好,這兩日你獨自在外,務必當心。”
“知道了。”
目送霍景墨進入考場,俞宛兒心裏也踏實了不少,轉身便離開了,這些日子爲了照料他,自己那個胭脂鋪子的貨早就缺貨了,正好這些日子再準備一些,回去正好接着賣。
霍景墨在考場考試考了幾日,俞宛兒就在空間裏面忙活了幾日,怕久不出房間,引人注意,她索性就退了客棧的房間,尋了一個沒人的巷子進入空間。
一連幾天都在空間裏面準備護膚品香水之類的,做着做着就忘記了時間。
霍景墨出了考場就直接回了客棧,卻被告知俞宛兒在他進場當日便退了房,一時不知道去那裏找人,猜想她肯定是進了哪條無人的巷子進入了空間,他索性就在客棧門口坐下等着。
從午後等到日暮,不見人影。
夜裏隻好借了一間客房繼續等。
這一等,就是整整三天。
俞宛兒分裝完一批貨,發現先前定制的一批小瓷瓶用完了,這才出了空間,一看日期,不由一驚——
離考試結束已經過了三天。
她匆匆趕回客棧,遠遠就看見霍景墨坐在客棧門邊的石階上,一身整齊的衣衫,頭發也梳得端正,隻是那清瘦的身形,蒼白的臉色,讓他俊美的臉龐投出幾分落寞,竟和他身邊蹲着的小乞丐形成了古怪的對比。
面前雖然沒有放碗,地上卻零零散散丢着幾個銅闆,甚至還有一塊小碎銀。
牆角邊,三個乞丐正湊着頭,悄悄朝他指指點點。
俞宛兒走近,語氣裏帶着笑意,“怎麽,找不到我,索性在這兒當起乞丐來了?要當也要當得像樣點,連個碗都沒有。”
霍景墨聞言擡頭,背光站着的她,周身似乎籠罩着一層淡淡的光暈,她話說得不緊不慢,落在他的耳中卻如同清泉擊石。
心裏那點委屈沒忍住,嗓音低了幾分,“出來見不到你,與乞丐也無差别。”
俞宛兒笑了,“好了,快點起來,你身上不是有銀子?怎麽不去房裏等着?”
“開了房,但怕你回來找不到我,掌櫃又說不清房間,錯過可就麻煩了,我在這兒等了三天了。”
俞宛兒越聽越想笑,“走吧,先去吃飯。”
霍景墨連忙起身,俞宛兒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錢,“分給旁邊那幾個乞丐,我若再不回來,你怕是要被他們找麻煩了。”
霍景墨早就發現這幾個乞丐了,不過他并不在意。
“好。”他拾起銅闆碎銀,分給一旁眼巴巴的小乞丐,随即跟着俞宛兒進了客棧。
門後,乞丐們還在嘀咕。
“這人是不是咱們同行?穿得挺齊整,可瞧着怎麽比咱們還可憐?”
“就是說啊,他沒碗還有人給他扔錢,咱們正經要飯的反倒沒幾個子......”
俞宛兒和霍景墨在堂中坐下,點了一桌飯菜。
“一會兒進了空間,我就買一些床上用品。”
空間裏面的别墅,裏面的空房間很多,但是俞宛兒平時一個人也用不了那麽多房間,也就收拾了一間房間出來,現在霍景墨要一起進入,她現在還不能正常的跟他相處一室。
霍景墨明白她的意思,她還是不願跟他同住?
“房間等一下你自己收拾。”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