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霍景墨退了房,兩人就離開了客棧,找了一個偏僻的無人的巷子進入了空間。
進了空間,俞宛兒就在某寶上面買了二套純棉四件套,給霍景墨的房間,在裏面收拾了一番。
一邊收拾一邊俞宛兒問道:“考的如何?”
“你既然已經決定讓我進京趕考,何必再問結果?”
“萬一你臨場發揮不好?我聽說有些人分到的号舍陰暗潮濕,還沒考完就暈過去的也有。”
“我運氣尚可,分的地方不差,不過像你說的事情,确有一二,有些人考到白發蒼蒼還在堅持,心神耗盡,進場便支撐不住,這回我也遇到了。”
俞宛兒微微歎了口氣,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也許放下才是解脫,人生有時,選擇比咬牙硬撐更重要。
“明日我們就要回去了,不過你這個臉色.....身體好了之後氣色也越來越好了,這樣可不行,我給你備了一些胭脂,每日早起抹上,睡前洗淨。”
“好,辛苦你了。”
“和離書還在,我先随你回去,之後便回娘家了,往後就不陪你了。”
霍景墨幹活的手一頓,擡頭看向她,“當真?”
“自然,還能有假?”
“可是......”
“和離書是真的。”
霍景墨知道她氣還沒消,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說,隻是沉默了下來,繼續低頭收拾床鋪,心裏卻暗暗盤算,該用什麽法子,才能讓她将那紙和離書給撕了。
房間稍微收拾了一下,能住就行。
隔天一早,霍景墨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一副臉色蒼白的模樣,俞宛兒靜靜看了他一會兒,指尖無意識的握緊了一下,“這樣回去,爹娘見了.....怕是又要傷心了。”
“總歸是要見的。”霍景墨的聲音低壓,目光看向馬車外的景色,“這個事情瞞不住爹娘,不過對外還是緩一緩,往後再找個理由,慢慢好起來就是。”
俞宛兒嗯了一聲,不再多說。
馬車的速度很快,在天黑之前就到達了縣城,付了租馬車的錢,兩人直接去了許家。
來應門的是王福,看見俞宛兒身側站着的霍景墨,他猛的一愣,眼睛睜得大大的,過了許久才找回聲音,“小、小姐?姑...姑爺?”他心中驚疑,棺材都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又全須全尾的回來了,真是造化莫測啊!
“家裏的人都休息了?”
“老夫人已經睡下了,夫人屋裏還亮着燈。”王福一邊說着一邊讓開路。
許家的規矩不嚴,霍景墨又是正經的女婿,家裏也沒有那麽多的要求。
劉氏聽到動靜出來看見女兒這個時候回來,先是歡喜,随即又憂心的說道:“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可是有什麽事?”
俞宛兒挽住母親的手臂,語調放得輕緩,“景墨去府城應試,我們剛從府城回來,入城晚了,索性過來住一晚,也省的去客棧。”
“原來是這樣。”劉氏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你房間每天都收拾,我給你去理理被褥。”
俞宛兒見她轉身要去忙,目光看了看冷情的院落,跟着劉氏走進房間,“怎麽不讓下人來做?”
“都休息了,何必折騰她們。”劉氏手腳利落的展開被褥。
俞宛兒沒在說話,隻是上前挽住母親,“娘,今天我跟你一起睡。”
劉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多大的人了,還撒嬌,隻要姑爺不介意,娘自然由着你。”
“他不敢說什麽。”俞宛兒笑了笑,之後出去跟霍景墨說了一聲,霍景墨跟嶽母說了幾句,也沒多說,畢竟已經很晚了,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天還沒有全亮,俞宛兒就醒了。
許婷婷知道她來了,滿臉高興,又有些不好意思,“昨天睡的早,都不知道你來了。”
“鋪子裏面忙?”
“忙得很!”許婷婷眼睛亮晶晶的,“生意越來越好,我和姑母從早到晚,難得有歇口氣的時候。”
“若是忙不過來,就添人手就好。”
“倒還是能忙活過來,姑母常說,人一旦閑下來,容易生懶筋。”許婷婷說着,目光無意看到廊下伺候許老太的那個婆子,正端着銅盆慢悠悠走過,而廚房那邊,隐隐聽到切菜的聲音,是劉氏在忙碌。
許婷婷臉上一紅,低聲說道:“姑母總不讓我沾手廚房的事情,說姑娘家家的,熏壞了手可惜......”她始終記得自己是一個下人,如今以親戚名義住着,心裏總是不安。
俞宛兒聽了,微微一笑,沒說什麽,眼神卻淡了些,她朝着廚房走去,剛到門口,就聽見裏面的說話聲。
“姑奶奶,這粥裏的姜絲怕是放多了,老夫人近來脾胃弱,受不得這等辛氣,您看是不是......另外煮一碗清淡的?”
劉氏聲音懊惱的回應,“瞧我這記性,今日隻顧着鋪子,都沒好生問問娘吃的如何,我這就重做。”
俞宛兒站在門邊,看見那婆子側身站着,臉上雖然帶着笑,眼底卻沒什麽溫度,倒是有點指點江山,她娘卻轉身去淘米,心裏盤算着煮什麽。
俞宛兒擡腳走了進去,那婆子斜眼看了看,也隻當瞧不見,并不行禮。
“娘,做什麽好吃的?”俞宛兒語氣輕快。
“煮了你愛吃的棗糕,還有清炒的豆苗。”劉氏回頭,臉上帶着慈愛的笑。
“真香,我先嘗一口豆苗。”俞宛兒說着,便朝放在竈台上面的豆苗伸出了手。
筷子還沒碰到碗碟,一隻布滿皺褶的手便伸了過來,不輕不重的擋了一下。
那婆子耷拉着眼皮,聲音平平,“表小姐,老夫人還未用膳,這先動筷子......怕是不合規矩。”
俞宛兒微揚着眉,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眼前的下人,目光久久不移。
那婆子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正想着要不要說幾句軟話,卻聽到俞宛兒不緊不慢的說道:“那又怎麽樣?”
聽到俞宛兒的話,那婆子微微松了一口氣,“表小姐,菜還沒上桌,老夫人還在等着,你這樣先動筷子實在不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