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蘭院
“庶福晉,這事情現下鬧的這麽大,會不會有些不好呀?”春雨替主子擔憂。
思甯悠哉悠哉的打着絡子,一點都不着急。
春雨懵。
春雨不明白。
“哎呀,主子您不擔心嗎?打絡子什麽時候打都行,您還是操心操心現在的危機吧!”
說話間,春雨搶過思甯正打着的絡子。
思甯任由對方搶走絡子後,也不說話,反而繼續慢悠悠的端起旁邊桌上的茶盞,抿了兩口茶水。
春雨:……真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呸呸呸,幸好沒說出口。
這話是能說出口的嗎,心裏小人慶幸着。
思甯看着春雨焦急的模樣,想着自己這樣看戲是不是有些不好。
但,在後院的日子終究還是有些無聊。
逗一逗春雨而已,應該沒什麽的吧。
如此想着的思甯,垂眸的瞬間,眼底閃現一抹心虛。
罷了!
終究不能逗太久,不然生氣了怎麽辦。
于是,思甯放下茶盞後,微微搖頭吟道:“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啊?”春雨有些懵,這什麽跟什麽,“主子,這都什麽時候了,您還有心情讀書……”
“不對,主子您這話意思?”
春雨小心翼翼詢問。
“就字面意思。”
春雨震驚,旋即蹙眉若有所思。
良久讪讪搖頭:“不明白,這怎麽就是福呢?”
思甯心情很好的輕笑:“這怎麽不是福,簡直是天賜良機。”
緊接着,在春雨懵逼中,她自信的吩咐:“你現在就叫小鄧子、小石頭進來,很快就有活要你們忙了。”
春雨帶着一肚子疑問出去找人。
不一會兒,春雨帶着小鄧子和小石頭進來了。
進來的時候,春雨接到思甯眼神示意,沒有關上門,任由其敞開着,而且還将半開着的窗徹底打開。
期間,還掃視一遍四周,确定沒有人在附近後,才繼續走進屋裏。
小鄧子與小石頭見此,登時就有了心理準備。
果然,等三人進了裏屋,思甯在三人行禮後擺擺手示意他們起身後,就語氣嚴肅的特意叮囑幾人。
“這幾天你們要特别注意,若是府裏還有其他人脈,也可以用起來了。”
“盯緊了院子裏其他人,他們這幾天一定會露出行迹。”
“這幾天是最好的時機,以及,春雨,你各拿一百兩,不,兩百兩給小鄧子和小石頭,總不能讓他們自己貼錢幫我這個主子。”
春雨不明白主子爲什麽會這麽自信,但她聽自己主子的,“是”。
小鄧子和小石頭倒是難得的聰明人,眼神閃爍中已然明白了。
小鄧子率先點頭應道:“奴才一定不會讓主子失望,主子您盡可放心。”
緊随其後,小石頭也自信承諾:“奴才一定竭力完成此事,主子您放心。”
“很好”,思甯滿意且贊賞道:“此事完成,本庶福晉一定不吝獎賞于你們。”
“謝主子恩典!”小鄧子和小石頭齊齊面露微笑謝恩。
果不其然,幾天過去了,幾乎天天思甯都收到小鄧子和小石頭,甚至是春雨傳來的消息。
就這幾天的功夫,思甯徹底摸清了自己院子裏衆人的底細。
小鄧子和夏荷是貝勒爺的人,小石頭應該是宮裏皇上的人,夏蘭背景很清白,不是任何人的人。
三等丫鬟那兩個,何花是側福晉李氏的人,另一個是庶福晉烏雅氏的人。
福晉的人是院裏另一個粗使嬷嬷,格格宋氏的人是另一個粗使丫鬟。
分到她院子的兩個粗使嬷嬷都是别人派來的,四個粗使丫鬟,隻剩下兩個是清白的。
能查這麽清楚,肯定做了很大的動作,會不會被貝勒爺和福晉知道?
會!
思甯非常肯定以及确定。
可那又如何。
又不是她搞的事情,她隻是想查清楚而已,一切都被貝勒爺和福晉看在眼裏,才更好。
而且,她在府裏人手不夠,想查清楚還費勁的很。
可對爺和福晉來說,比她更快更容易的查清楚。
不,應該說,比她查的還要更清楚些,更深入些。
比如,思甯能讓人查到的。
有小鄧子和小石頭下手的痕迹,但是他們隻是讓兩個人吵起來。
然後發現了粗使嬷嬷被下藥的痕迹,但這個痕迹來自李側福晉的人何花。
此前李側福晉安插在花房的人,在植物的土下埋了紅花,可很快就被入府沒多久的思甯,以不喜歡這些類型的花兒請求四爺換了,連帶着之前種花的土都換了。
如此一來,這招就不管用了,隻能趁着這個機會在粗使嬷嬷那動點手腳。
李側福晉之所以想在粗使嬷嬷那動手腳,也是發現了小鄧子和小石頭對粗使嬷嬷下手的痕迹,加上自己此前在花草土下做的手腳被清理了。
怕被鈕钴祿氏發現是自己動的手,于是李側福晉讓人把這個罪嫁禍到武氏、張氏頭上。
那粗使嬷嬷是張氏的人,她還是很清楚的。
有人頂罪名,想來能減少那鈕钴祿氏對她的懷疑。
如此一來,對她的警惕就會更少,那她下次能下手成功的幾率就會更高。
這些話,側福晉李氏是不會說的,但是對于能查到花草土下埋紅花一些信息的思甯來說,她想想就知道李氏的這些個想法了。
更何況,府裏還有一個福晉,她跟李氏可不是一夥的。
自己查不到,難道福晉會查不到嗎?
她可不相信就憑自己剛入府的這點人脈,能查出來這麽多的東西。
絕對是背後有福晉在背後推波助瀾。
至于可信不可信?
在思甯看來,到此爲止是可信的。至于之後,就得靠自己分辨了。
李氏的陰謀并不深奧複雜,就是先讓何花暗中給思甯下藥,然後粗使嬷嬷因爲拉肚子,被移出了碧蘭院。
等出了碧蘭院,再暗地讓這個人消失,讓張氏的人幫她背鍋。
如此一來,隻要沒被确切的找到把柄,隻是有嫌疑的話,就算被爺懷疑了,也不是什麽大事。
就憑着府裏現僅有的兩個阿哥都是她所出不說,還有被貝勒爺寵愛的唯一女兒,還是長女的大格格也是她所出。
隻要對她有威脅的鈕钴祿氏生不出孩子,就可以了。
卻忘了,沒有鈕钴祿氏,也可以有瓜爾佳氏、佟佳氏、董鄂氏……
或許李氏能想到,但她覺得隻要能解決第一個,就能解決第二個,等解決不了了,自己的孩子也長大了。
李氏還真是如此想的,但結果顯然不如她所期待的那般。
粗使嬷嬷是拉肚子了,但思甯那裏,因爲防備的嚴謹,加上身邊還有醫女春雨在,沒能成功。
李氏的人發現沒辦法下手後,轉而變爲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