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貝勒府,松柏院
福晉坐在正廳,手中捏着帕子,臉色蒼白。
大概聽到點新風聲的四福晉,心裏忐忑中,讓人繼續打聽。
良久後,烏蘇裏嬷嬷匆匆走進來,低聲道:“福晉,爺被皇上放出來了,還被委以重任,看管太子爺!”
福晉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什麽?爺……爺沒事了?”
烏蘇裏嬷嬷臉色也有些不好看的點頭:“是,消息千真萬确。”
福晉跌坐回椅子上,心中五味雜陳。
她想起前些日子自己與李氏的算計,頓時感到一陣心虛。
“嬷嬷,你說……爺會不會知道我和李氏之前算計的事?”福晉低聲問道。
烏蘇裏嬷嬷也有些心虛,但她看福晉惶惶不安的模樣,本想說謊安慰下福晉的。
但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實話實說:“福晉,爺一向明察秋毫,怕是瞞不過他的眼睛。”
福晉攥緊帕子,忍不住來回走了幾步後,才強自鎮定道:“無妨,本福晉是爲了府裏的未來,爺應該能理解。”
李氏院中
李氏正坐在梳妝台前,心情很好的梳妝打扮。
就算貝勒爺前程沒了,自己還有弘昀和弘時在,這貝勒府以後就是自己的了!
正心裏各種美滋滋的想象着未來的美好日子,她的貼身丫鬟匆匆進來,神情驚慌低聲道:“側福晉,爺被放出來了,現下還被皇上安排看管太子爺,哦不,是廢太子!”
“什麽?”一開始李氏沒有反應過來。
可沒一會兒,李氏手中的梳子“啪”地掉在地上,臉色瞬間煞白:“什麽?爺……爺沒事了?”
丫鬟也清楚自家主子最近的動作,也明白她和福晉的那些算計,臉色難看的點頭:“是,消息已經傳遍府裏了。”
李氏咬了咬唇,心中慌亂不已。
她想起自己前些日子爲了世子之位巴結福晉的舉動,頓時感到一陣後怕。
“爺會不會怪我?”李氏低聲喃喃。
丫鬟心裏也很慌亂,但還是安慰道:“側福晉,您還有兩位阿哥和一位格格,爺看在孩子的份上,應該不會太責怪您。”
丫鬟心中其實也這麽期待着。
她也怕自己跟的主子不受寵愛了,從而會牽連到她們身上。畢竟過慣了好日子,那些彎腰讨好更多人的日子就再也不想回去了。
李氏勉強笑了笑:“對,爺最疼孩子們了,他不會怪我的。”
碧蘭院,當思甯也聽到四爺被放出來後,心裏不禁起了看戲的心理。
福晉和側福晉前些時候那些算計打了水漂不說,估計還會讓四爺不高興。
真想知道她們接下來如何行動,挽回自己在四爺心裏的形象。
于是立馬安排了小鄧子、小石頭盯着福晉和李側福晉那裏,她想吃瓜看戲了!
安排好後,她心情很好的将正在搭積木的弘晏抱起來,跟他分享四爺的消息。
弘晏雖然聰明,但畢竟還小,理解不了自家阿瑪最近的狀況。
何況思甯并沒有跟他說這些,隻說阿瑪太忙,沒空給他寫信。
現下可以了,要不要寫信給阿瑪?
小家夥當然是很積極的點頭。這不,時不時想起點要跟他阿瑪說的,然後讓思甯時不時的幫他在信裏添加上去。
思甯真是想自己給自己一巴掌,真是自己給自己找事做!
到底,她還是沒有拒絕小家夥,小家夥讓她寫什麽就寫什麽。
不久,思甯就收到小鄧子和小石頭的回禀的消息,說福晉和李氏今天沒有見面。
第二天也沒有見面。
第三天依舊沒有見面,不過,傍晚的時候,福晉派了烏蘇裏嬷嬷前往李側福晉的院子,具體說了什麽,就沒有打聽到。
第四天早上,松柏院
原本很是勤快來往的福晉和李氏,相隔兩天沒有見過一面後,此刻正坐在正廳,氣氛有些尴尬。
福晉輕咳一聲,開口道:“李妹妹,大格格年紀也不小了,是該學學管家了。不如讓她搬到松柏院來,本福晉親自教導她。”
李氏連忙點頭:“福晉說得是,大格格能跟着您學習,是她的福氣。”
兩人相視尴尬一笑,仿佛之前的算計從未發生過。
碧蘭院
思甯坐在窗邊,手裏捧着一盞茶,聽着小鄧子和小石頭彙報府裏的動靜。
“福晉和李側福晉最近可是安靜得很,大格格還被接到松柏院去了,說是要學管家。”小石頭笑嘻嘻地說道。
小鄧子補充道:“聽說是福晉說大格格年紀大了,到了學管家的年紀了。
而且側福晉前些時候特意送了厚禮求福晉,但當時福晉忙,沒答應,如今時間正好,就答應了。
于是,昨晚特意派了烏蘇裏嬷嬷過去通知李側福晉。”
小石頭笑嘻嘻的接着道:“聽說李側福晉聽了後,特别感激福晉,所以今兒早上特意去找福晉說了這事。”
思甯抿了一口茶,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她們這是心虛了,急着圓謊呢。”
可惜,沒能看見福晉和李側福晉那副做戲的樣子,應該很好笑吧!
春雨在一旁笑道:“主子,您說爺會不會信她們這套?”
思甯放下茶盞,輕笑:“爺那麽聰明的人,怎麽會看不出來?不過,面上過得去就行了。”
畢竟一個有着兩子一女,一個還是嫡福晉!
熱河行宮,四爺院子裏的書房
四爺坐在書案前,手中捏着府裏傳來的信,眉頭微皺。
蘇培盛站在一旁,低聲道:“爺,福晉和李側福晉最近倒是安分,大格格還被接到松柏院學管家了。”
四爺冷笑一聲:“學管家?她們倒是會找借口。”
蘇培盛不敢接話,隻能低頭站着。
四爺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将信折好收進抽屜裏。
“罷了,面上過得去就行了。”他低聲喃喃,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失望。
蘇培盛見主子心情不好,想了想,還是轉移話題道:“爺,鈕钴祿庶福晉也寫了信過來,厚厚一疊呢!”
四爺當即臉色緩和了些,拆開思甯那封厚厚的信。
看着信裏思甯對他的想念,信裏小兒子弘晏對他的想念,看着兒子的日常,一股平淡溫馨的感激不知不覺的湧上其心頭。
不知不覺的,四爺一頁頁的翻看着信紙,嘴角竟然勾起,笑了!
一旁看着的蘇培盛,不禁很是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