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喂着愛馬呢,湯圓忽然哇哇的哭了起來。
正德有些懵,不曉得兒子怎麽突然哭了,明明和自己喂馬正喂的開心呢!
“陛下,容奴婢和奶娘們看看,或許是小殿下餓了,或者拉了。”
正德一想也是,便将湯圓交給奶娘。
湯圓剛被奶娘抱住,就忍不住往其胸口蹭,顯然,是餓了。
奶娘抱着湯圓往校場附近的屋子走去,喂完奶,又處理了小家夥剛拉的尿,重新将湯圓包裹好後,才又抱其出來到校場。
校場上,金黃的銀杏葉随風飄落,鋪就一地錦繡。
正德讓谷大用将兒子抱到自己附近,随後伸手拿過雕龍畫鳳的硬功,對着百步外的箭靶,“嗖嗖嗖”連續三支白與箭射出,“咚咚咚”連續三聲響,正中靶心。
一身绛紅色窄袖騎射服的正德,隻覺得此刻的自己帥極了。
“好!陛下神射!“劉瑾尖細的嗓音立刻響起,他捧着熱毛巾小跑上前,“這手連珠箭,如今也是少有人能及。“
正德得意地抹了把額頭的汗珠,随後将目光瞥向旁邊被谷大用抱着的長子。
快六個月大的湯圓,小腦袋歪靠在谷大用的胸口,此刻正打着大大的哈欠,圓溜溜的眼睛裏滿是困倦,帶着肉窩窩的小手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正德:……
朕的英姿,湯圓竟是沒有看到嗎?
正德失落,他三步并作兩步湊近湯圓,伸手捏了捏湯圓的小胖手。
“湯圓,打起精神來,現下父皇親自射箭教導你,你可得睜大眼睛好好看父皇的英姿,以後你可得向父皇一樣武德出衆才行。
我們大明祖上可是馬上得的天下,可不能忘了本。”
湯圓在正德喋喋不休的話語裏,打起了些精神。
正德見此,很是欣慰。
往旁邊走幾步,再次拉弓,但并沒有立馬射出。
而是看向長子,“湯圓,可别眨眼啊!”
湯圓沒有眨眼,小奶袋歪靠在谷大用胸口,巴巴的望着正德。
正德很是滿意,視線看向箭靶的瞬間,松開手,“嗖”的一聲,白羽箭如同離弦之箭,伴着“咚”的一聲響,插進了箭靶,而且正中靶心。
“瞧見沒湯圓,父皇厲害吧?”正德昂起下巴,轉頭得意的看向湯圓。
湯圓歪着小腦袋,眨巴了下眼睛,然後有點困倦的打了個哈欠。
正德得意的表情一僵,旋即臉頓時垮了下來。
“陛下息怒。“張永忍着笑遞上茶盞,“小殿下才不到六個月大,哪懂得射藝精妙?待小殿下會走路了,肯定是追着要看陛下您神射手的英姿。“
聞言,正德表情好轉了些。
于是接過茶盞并灌了口茶,随後有些郁悶的問道:“難道皇兒就一丁點也不懂得欣賞朕這個父皇的厲害嗎?”
他讓人将湯圓帶來,可不就是爲了從小就在兒子心裏樹立威武英姿嗎?
“小殿下這般大的小孩,就喜歡花裏胡哨的。”劉瑾沉吟了下後,回答道:“要不,陛下您舞劍?”
正德眼前一亮,誇贊道:“是個不錯的主意。”
随後,他伸手向一旁看管自己寶劍的太監,太監抱着寶劍走向正德。
正德接過劍,目光看向長子湯圓。
谷大用很懂事的出聲提醒,身體也轉了個角度,讓小殿下目光正對着陛下。
正德這下子滿意了,手中寶劍當即出鞘,秋陽在劍身上折射出七彩虹光。
随着“看好了“響起,劍花已如雪片紛飛。
正德身形矯若遊龍,劍鋒過處帶起獵獵風聲,驚得銀杏葉盤旋起舞。
歪着小腦袋,靠在谷大用胸口的湯圓瞬間不覺得無聊困倦了。
他擺正小腦袋,如秋水般清澈的黑眸瞪得圓圓的。
當正德一個鹞子翻身時,兩隻小胖手“啪啪“的拍了起來,咧開沒長牙的小嘴“咿咿呀呀“叫起來。
小小的人兒,非常的激動,小短腿還忍不住蹬了蹬。
舞劍的正德聽着兒子“咿咿呀呀”激動地鼓勁聲,舞的更興起了。
最後更是“哈哈”笑着收劍入鞘,随後,将入鞘寶劍丢給侍劍太監。
自己則三步并作兩步走近谷大用,伸手抱過長子。
“呵呵,朕的湯圓有眼光,怎麽樣,父皇厲害吧?!”
即使明知道長子還太小,聽不懂他的話,可依舊忍不住在其跟前嘚瑟。
小湯圓雖然還是不懂,但他給的情緒很是合适。
小家夥锃亮着雙眼,小嘴興奮的“咿咿呀呀”着,似乎是在誇獎正德這個父皇的厲害。
最後,更是忍不住小嘴湊近正德臉頰,又糊了對方一臉口水。
正德可高興了,父子倆明明各自聽不懂對方的話語,可還是聊的非常高興了。
看的劉瑾、張永、谷大用幾個大伴很是無語。
湯圓雖然跟着正德玩的很高興,可他到底還太小,以睡覺爲主,很快就控制不住自己,開始困倦迷糊起來,最後更是睡着了。
于是,正德就讓劉瑾和張永等人護送皇長子回永和宮。
永和宮
思甯雖然想着皇帝身邊那麽多能人,肯定能照顧好兒子的。
可到底是兒子頭一次離開身邊這麽久,依然忍不住有些擔憂。
她依靠在窗邊的榻上,手裏持着一卷話本,可眼神卻是望向窗外回來的必經之處。
忽然,劉瑾和張永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定睛一看,劉瑾懷裏還抱着襁褓。
她霍地起身,放下手中話本,帶着随侍的宮人往外走去。
門口處,思甯接過熟睡的湯圓。
劉瑾和張永無聲的朝思甯行禮告退,思甯微微颔首。
親自将熟睡的兒子安頓好後,又安排了一個奶娘,兩個宮女照看後,她就叫了張尚宮、夏蓮、跟着去校場的兩個奶娘一起進了隔壁屋。
“今日校場發生了何事?“思甯坐下後,立馬開口詢問。
四人以張尚宮爲首,自然是張尚宮先回話。
張尚宮表情有些尴尬,雙手還忍不住絞着帕子。
“回娘娘,陛下他……這個……“
思甯頭一次見張尚宮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模樣,又見夏蓮和兩個奶娘表情也很有些尴尬,當即來了興緻,挑眉追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尚宮您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