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要想着,你做的多麽多麽天衣無縫,陛下一定不會發現。”李家夫人嘲諷的眼神看着良妃,“你覺得你那進水的腦子,有多聰明?”
“昨日正殿裏,你連面上表情都不會掩飾,都能被我等一衆朝中命婦們看到了,你覺得殿裏的宮人會沒看見嗎?”
“你最好祈禱皇長子不會出事,不然一出事,你這個面露惡意的良妃就是最大嫌疑人之一。”
之二嘛,就是範右相夫人那個一樣蠢的女兒皇貴妃。
當然這話她就不說了。
良妃被說得臉面徹底挂不住了。
但李夫人可一丁點面子都不想給對方,什麽成爲了皇家的後妃,就要給對方臉面,要顧忌傻的,她統統沒有。
說實在話,陛下對她的感情,比對這腦子進水的蠢貨還好呢!
一開始,她其實就不贊成這蠢貨進東宮後院,隻是老爺到底對兒女有感情,無論嫡庶。
更何況,當時李家就兩個庶女,這蠢貨最大,還有一個庶女至今才十歲,年齡相差大。
所以作爲多年獨女,這丫頭也算得幾分老爺的慈父心。
隻可惜,這蠢貨怎麽教都扭不過來,腦子有毛病,一直在揮霍老爺對她的好。
說實在,這蠢貨在老爺心裏,還比不上陛下在老爺心裏的地位呢!
陛下可是老爺親姐姐,從小就溫柔照顧他的親姐姐的唯一的兒子。
老爺重情,腦子也清醒着呢!
随即就是一頓輸出,至于良妃這個蠢貨什麽反應,她才不管呢!
待送走李夫人後,良妃李氏黯然神傷,心情沉郁到了極點。
而這股低氣壓,并非隻籠罩在柔儀、凝芳二宮。
芷蘅宮主位的袁嫔,捏着家中送來的密信,指尖發顫。
信上父親的字迹焦灼,句句催促,字字驚心:“……吾女當奮力一搏,承恩孕育,方有将來。若待太子名分已定,大勢去矣!”
瓊蘭宮偏殿的馮婕妤、谷婕妤,同樣收到來自家裏的信。
馮婕妤母親送來的信說得更直白:“……淑貴妃獨占聖心,皇長子又如此得勢,你若再無所出,日後在這深宮之中,還有何立足之地?莫非真要老死宮闱,看人眼色過活嗎?”
谷婕妤家送來的信,也差不多這個意思,均是讓她争寵趕緊懷個孩子。
但兩家人,似乎又更識趣一些,又或者某些念頭,他們隻能放在心裏想,不敢寫在紙面上。
不是他們不肖想太子的位置,而是他們明白,已經遲了一步,他們家的女兒至今還未有身孕,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懷上并生下孩子呢!
若是年紀相差不大,那還有機會争一争。
宮外,陛下也成爲了一個肥肉,一個個都觊觎着他。
第三日,某些人忍不住了,推出幾個人請奏陛下選淑女進宮,充實後宮,開枝散葉。
理由就是,陛下這個年紀了,才有皇長子一個兒子,子嗣太單薄了些。
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就是若皇長子有個萬一,陛下膝下無嗣,會憑空生出許多不該出現波瀾。
皇帝裴承澤點點頭,“有理。”
其中的官位最高的窦禦史頓時一喜,可旋即就聽到陛下說道:“隻是朕新登基,朝堂大事并未理順,後宮皇貴妃、淑貴妃、良妃也正在熟悉宮務,實在不方便再選後妃進宮,等明年一切事物熟悉并理順了再說。”
皇帝說的很實際,很快就有許多人附和,頓時将宮外某些有心人的心思給打破了。
“可惜了!”
“看來陛下,很是看中皇長子,也認定了皇長子。”
至于方才那番話,有理也無理。
這選後妃,有大選也有小選。
大選一般是征召衆多臣子家未定親之女進宮待選,小選,大概想讓哪幾位臣子的女兒進宮,先派人調查一下,沒問題的話,就和臣子通氣。
隻要沒有訂親,直接下旨行了。
陛下故意推脫的。
思甯自然也看明白了,陛下故意讓她有一段平靜的時間熟悉宮務,掌控宮務,同時也是故意拉開長子和其他皇子的年齡差。
後宮裏頭,除了自己,幾乎都不能生了。
可見到明年,均不會有後妃有孕。
包括她。
不是她主動避孕,是陛下讓太醫給她請脈後,主動讓她避孕一年,說是她剛生育結束沒多久,擔心她頻繁生育傷了身體。
思甯:……
東宮時候怎麽不讓她避孕?
怎麽進宮了反而讓她避孕?
思甯不解,但陛下主動給了理由,那她聽就是。
反正,她其實也沒想着短時間内再懷孕。
明明還小,得等他長大些,她才能放心再懷孕。
她想的很明白,陛下不太可能隻有明明一個兒子,既如此,那她就得多生幾個兒女,幫一幫明明。
而她的對手,不是東宮舊人升上來的妃嫔,而是未來入宮的妃嫔。
抓周禮過後,明明成長越來越快。
三個月後,中午,思甯坐在美人榻上,對着熟睡的明明搖着團扇。
六月的天,實在炎熱得厲害。
小孩體熱,中午每次小憩醒來,都是一身汗,都熱出痱子了。
爲着這個,思甯今日中午都沒睡,就爲了看着這小家夥。
結果小家夥一覺醒來,精神奕奕的很,很不是不将痱子放在心裏頭。
還想跑出甯華宮。
“這麽熱的天,你要出去幹什麽?”
思甯皺眉,不贊同的繼續道:“明日早晨,日頭剛升起,不怎麽炎熱的時候,母妃再帶你出甯華宮轉轉。”
她以爲是今日早晨,沒有帶小家夥出去轉動,他不甘心。
“母妃,明明,看祖祖!”小家夥氣鼓鼓的,很是固執着。
思甯一愣,“母妃今兒早晨,派人告知你皇祖父,你得了痱子,癢得厲害,今日日頭太曬,就沒過去。等不那麽曬後,母妃再帶你過去。”
“不,見祖祖,祖祖開心!”小家夥很是固執着自己轉身,一條小短腿先慢慢的試探着着地。
思甯見此,也不阻攔,反而用目光示意周圍宮人,不必幫他。
但也沒阻攔她們靠近,方便時刻接住孩子,别讓他摔得太厲害了。
隻是,思甯感覺,這小不點定能安全着陸。
畢竟,這榻不怎麽高,而小家夥其實挺聰明機靈的。
果然,小家夥一隻腳不停往下探着,可到了極限依舊探不着地後,手肘用力撐着,眼角餘光往地面處迅速瞄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