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景象讓所有觀者震撼不已。
那些原本對太子嬴昭政策有點心存疑慮的官員,此刻也都露出了信服的神色。
朝會結束後,嬴昭在宮廊中被扶蘇攔住。
“太子殿下,”扶蘇神色複雜,“今日朝堂之上,是臣失禮了。”
太子嬴昭擺手:“兄長不必多禮。我知道你是爲大秦着想。”
兩人漫步在宮廊中,夕陽的餘晖将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扶蘇擡頭望向天空,天幕已經恢複平靜,但那震撼的一幕仍曆曆在目:“天幕所言……你真的是秦太宗。”
“天幕隻是預示,真正的曆史需要我們自己書寫。”
太子嬴昭目光深遠,“父皇統一六國,結束了數百年的戰亂。但要讓這天下一統成爲永恒,還需要做很多事。”
“你打算怎麽做?”
嬴昭指着遠處的宮牆:“大秦的疆域,不應該止步于此。
北方匈奴屢犯邊境,南方百越尚未歸附。
我們要建立的,是一個真正囊括四海的大一統帝國。”
扶蘇沉默片刻:“你很像父皇!天幕此前說的,你是父皇政治生命的延續,看來沒錯。”
“但我還是不認同你和父皇的執政理念。”
太子嬴昭停下腳步,認真地看着長兄扶蘇。
“兄長,孤知道你一直主張以仁治國。
但你要明白,有時候,雷霆手段方顯菩薩心腸。
若是縱容那些分裂勢力,受害的将是天下蒼生。”
扶蘇沉默良久,久到太子嬴昭已經離開後,才長歎一聲。
“今日見那天幕中的你治理下的盛世景象,或許……或許十六弟你才是對的。”
東宮太子府中,嬴昭與心腹們議事。
“田氏覆滅後,其他五國的餘孽都收斂了許多。”
陳平彙報着各地情況,“不過,據探子來報,他們正在暗中聯絡,似乎想要聯合行動。”
嬴昭冷笑:“意料之中。這次天幕現身,确認了我的身份,他們必定狗急跳牆。”
蒙毅道:“殿下,是否需要先發制人?”
“不,”嬴昭搖頭,“讓他們動起來,我們才能一網打盡。傳令各地,加強監視,但不要打草驚蛇。”
他轉向另一側的官員:“秦吏學校的建設進展如何?”
“回殿下,已在十二個郡設立學校,招收學員一千二百餘人。其中三成來自原六國地區。”
“很好。”嬴昭滿意地點頭,“記住,這些學校不僅教授秦法,還要講授大一統的理念。
要讓所有人都明白,天下一家,不分彼此。”
會後,嬴昭獨自登上高樓,遠眺鹹陽城。
萬家燈火,炊煙袅袅,一片安甯景象。
陳平悄然來到他身後:“殿下,還在爲六國餘孽的事憂心?”
嬴昭搖頭:“我在想,如何能讓這太平景象永遠延續下去。”
“殿下已經做得很好了。”
陳平說,“軍功爵兌換制度的改革讓軍隊刹住了腳,還保留了上升通道,用筆試和面試來挑選民間人才讓各方士人有了希望,秦吏學校培養了大量人才,這些人才夯實了大秦根基。”
“但這還不夠。”嬴昭目光堅定,“我要讓大秦的文明傳播到每一個角落,要讓天下人皆以身爲秦人爲榮。”
夜色漸深,鹹陽城燈火通明,如同這個正在冉冉升起的嶄新帝國,照亮了整個華夏大地。
嬴昭知道,前路依然漫長。
六國餘孽不會甘心失敗,北方的匈奴虎視眈眈,南方的百越尚未臣服。
但他有信心,等未來大秦交到他手上,大秦會在他的治理下,必将迎來前所未有的盛世。
翌日
天空中的玄色天幕開始泛光,大秦世家的所有人都愣了愣。
前兩次天幕出現畫面,可是相隔了兩年多的,這次怎麽才過了幾天,天幕竟然又開啓了?!!
玄色天幕毫無預兆地再次亮起,幽光流轉,将鹹陽宮的白日也襯得少了幾分真實。那深邃的玄色中仿佛有星河旋轉,令人望之生畏。
“這……這才過了幾日?!”
太子嬴昭正在與父皇嬴政、丞相李斯于章台宮内商議新政細節,被這天光一驚,手中奏折險些脫手。
他快步走至殿門處,仰頭望去,劍眉緊鎖,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前兩次,一次在兩年多前,一次在幾日前,間隔甚久,此番爲何如此之快?”
始皇嬴政穩坐于禦座之上,面色沉靜如水,但指尖在案幾上無意識敲擊的細微動作,顯露了他内心的波瀾。他沉聲道:“李斯,你如何看?”
李斯收斂了臉上的驚容,捋須沉吟,眼中閃爍着驚疑不定的光芒:“陛下,天幕時間,似乎……似乎與吾等大秦并不同步。
其上所稱‘前兩日,于我等而言,确是實實在在度過了幾個日夜。
這……天幕這莫非真是仙界之物?
而且,從此前看來,那位主播阿文顯然也是不知情的。”
嬴政目光深邃,望向殿外那片不祥又神秘的玄色:“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亦或是……此物本就超脫于時光長河之外?”
他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且看今日,這天幕又要說些什麽。”
與此同時,鹹陽城内一處隐秘的宅院中,張良與幾位志同道合的反秦義士正在密議,天幕異動打斷了他們的交談。
“又來了!”一名年輕義士低呼,手中的酒樽微微顫抖,“這次比上次還要快!”
張良揮手示意衆人噤聲,他走到窗邊,緊盯着天幕,臉色凝重:“頻率加快了……而且,你們可還記得那主播上次所言?
他的‘前兩日,對應我等已是幾日過去。
這時差……莫非預示着什麽變數?”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腰間的佩玉,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另一名義士低聲道:“子房兄,這天幕屢次提及秦太宗的功績,豈不是在助長暴秦的氣焰?”
張良沉默片刻,緩緩道:“未必。天機難測,或許這也是警示我等的機會。”
……
後宮深處,蘭池宮殿内。
魏後思甯正指導着十二公主赢曦辨認藥材,十九公子嬴暻則在旁安靜習字。
天光驟亮,赢曦好奇地跑到院中,指着天空:“母親,快看!那個奇怪的幕布又亮了!”
思甯步履從容地走出殿門,擡首望去,絕美的面容上适時流露出與其他宮人無二的驚訝與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