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眼又過去四個月。
此時,林一甯腹中的胎兒已有近六個月大,即便冬日衣衫厚重,也難以遮掩那明顯的孕肚。
這日,林清落前來山莊看望妹妹。
“小妹,你這……”林清落圍着林一甯轉了兩圈,疑惑地撓頭,“是不是莊子上有什麽特别好吃的?我看你最近……圓潤了不少啊。”
林一甯打了個哈欠:“哪裏有什麽特别的,不過是天越來越冷,懶得出門,整日裏吃了睡,睡了吃,可不就長胖了嘛。哥哥今天怎麽有空來找我?”
林清落不疑有他,笑道:“最近北狄那邊安靜得很,我在軍營閑着也是閑着,過來看看你。你都兩個月沒去軍營了,整天貓在莊子上琢磨什麽呢?”
林一甯順勢轉移話題:“沒琢磨什麽,就是和曦曦一起研究,怎麽才能讓将士們吃得更好、穿得更暖,怎麽能用更快的速度、更小的代價打敗敵人。”
“哦?”林清落來了興趣,“那你們研究出什麽名堂了沒?”
“當然!”林一甯轉身,從内室取出兩個用錦布包裹的長條狀物件,遞給林清落一個。
“這是我們最新研制出來的武器,叫‘火铳’。一共就做出兩把,你和爹爹一人一把,關鍵時刻或許能保命。”
林清落好奇地接過,翻來覆去地看:“火铳?這是做什麽用的?怎麽使?”
林一甯沒有解釋,直接拿起另一把火铳,熟練地裝填、瞄準遠處架子上的一個空花瓶,扣動扳機——
“砰!”
一聲巨響,火光一閃,遠處的花瓶應聲而碎,瓷片四濺!
林清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和駭人的威力驚得目瞪口呆。
看着自己手中不起眼的鐵管,又看看遠處粉碎的花瓶,聲音都變了調:“這、這麽厲害?小妹,這……這是你想出來的?”
林一甯直接推給小石頭:“是曦曦的主意。目前材料難尋,工藝也複雜,隻做出了這兩把。
此物暫且不宜外傳,算是我們林家壓箱底的護身符。
若真有那麽一天,宇文曜不肯放過我們,這東西,或許能爲我們争得一線生機。”
林清落緊緊握住火铳:“太好了!雖然我不怕他對付我,但能有不被他對付的底氣,當然更好!”
“你讓曦曦帶你去後山空曠處,好好練習一下如何使用吧。”
林一甯安排道,“中午我親自下廚,給你做點好吃的。”
等林清落離開後,小石頭低聲問林一甯:“主人,爲何今日突然将火铳拿出來?”
林一甯撫摸着隆起的腹部,眼神深邃:“快到年關了。我擔心宇文曜會下旨,命我和哥哥回京述職或過節。
以我現在的身子,是絕對無法長途跋涉回京的。
屆時,就讓哥哥帶着火铳回京複命,隻說我正在潛心研究此物關鍵時刻的制作環節,無法中斷,必須留下。
好歹……也得拖到孩子平安出生之後再說。”
小石頭立刻道:“若陛下執意要主子回京,我可暫時幻化成您的模樣,代您回京周旋。”
林一甯歎了口氣:“到時候再看吧,實在萬不得已,也隻能辛苦你走這一趟了。”
林一甯的預感很快成了現實。
就在第三日,林清落再次來到山莊,找林一甯:“小妹,京城來了人,宣讀了聖旨!陛下念我們父子三人戍守邊疆三年辛苦,特恩準我們兄妹二人回京過春節!”
林一甯心想,果然來了。她道:“行,我知道了。哥哥你先回去收拾一下行裝,我們……一起‘回去’。”
林清落道:“我沒什麽好收拾的。我們路上走慢些,趕在春節前到家就行。到時候在家待幾天,我們就找借口回來。”
“好。”林一甯點頭應下,心中卻明鏡似的:宇文曜特意下旨召他們回去,絕不可能隻是讓他們回家過個年那麽簡單。
此番回京,不被他剝掉一層皮,恐怕難以如願。
第二日,車隊準備啓程。
小石頭早已幻化成林一甯的模樣,與林清落一同出現在衆人面前。
林清落看着眼前與妹妹“林一甯”:“小妹,就我們倆回去嗎?曦曦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小石頭模仿着林一甯的語氣神态:“曦曦手頭還有些緊要事務需要處理,會比我們晚些時日回京。我們到時候在京城彙合便是。”
林清落點了點頭:“那也行。走吧,我們上路。”
林清落和小石頭一路奔波,終于在春節前幾日抵達了京城。
将軍府門前,早已望眼欲穿的林母一見到“女兒”,立刻紅着眼眶上前緊緊抱住。
“甯甯!我的兒,你受苦了,看看,都瘦了……”林母心疼地摩挲着“女兒”的臉頰。
小石頭模仿着林一甯的語氣:“娘,瘦了才好看呢。”
旁邊的林清落卻立刻拆台,嚷嚷道:“娘,您别聽她瞎說!我覺得還是她前一陣子在邊疆胖乎乎的時候好看!
您不知道,這個冬天我和爹好不容易才把她養得圓潤了點,結果這一路奔波,又給累瘦回去了!”
“林一甯”嗔怪地瞪了哥哥一眼:“哥!就你話多!瘦了就是好看,太胖了多難看!”
林母看着“兄妹倆”鬥嘴,連忙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好看!娘準備了好多你們愛吃的,快先進屋,墊墊肚子,然後好好洗漱休息一下!”
等“林一甯”回到自己的閨房,關上門,隻見一道白影閃過,犼桓已然蹲在房間中央的圓桌上等着她了。
小石頭抱起犼桓,低聲問道:“主人現在何處?一切可好?”
犼桓用神識回應:“放心吧,甯甯好着呢!我們在京城西街買了一處僻靜的宅子,都住了半個多月了。你們這速度可真夠慢的!”
小石頭松了口氣,又問:“主人讓你過來,是有什麽吩咐嗎?”
犼桓甩了甩耳朵:“也沒什麽大事。甯甯感應到你們回來了,讓我轉告你,明日進宮面聖,無論付出什麽代價,務必護林清落周全,絕不能讓他有絲毫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