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再好好說話,你那邊風聲怎麽這麽大?我半點聽不清你在說什麽了都。”沈時雨無奈地提醒着陸緒風,讓陸緒風換個說話地方。
陸緒風聽到沈時雨的要求,說了句:“你等我會,我在路上呢,馬上到别墅了!”
沈時雨這會兒聽清了,她“嗯”了一聲,陸緒風那邊風聲依舊呼噜噜吹着,等陸緒風那邊徹底安靜之後,沈時雨隻覺得耳朵舒服了不少。
陸緒風那頭有鑰匙開鎖的聲音和門被關上的聲音,沈時雨聽到陸緒風在關門後“哎”了一聲又問:“姐,你什麽時候到棉城啊?我剛從外面回别墅了,我買了點吃的放冰箱,剩得這幾天我們餓了都找不到東西吃。”
他們從前被沈棠放養慣了,尤其是陸緒風在長身體每天都會餓得不行的情況下,三天兩頭沈棠不做飯冰箱也沒吃的,陸緒風過夠了這樣的苦日子,對冰箱沒吃的這件事極度敏感,所以在看到别墅冰箱是空的之後,他立刻跑超市進貨去了。
沈時雨聽到陸緒風這麽說,才想起來忘了讓清潔工幫忙去超市買零食把冰箱填滿了。
“哦,那你多買點,不過冰箱空的也沒事,咱們這個别墅離鬧市那麽近,棉城的夜宵市場又幾乎是通宵營業的,你就是半夜餓了也可以出去吃。走兩步路就是步行街,都挺方便的。”沈時雨一邊開車,一邊跟陸緒風閑聊起來。
陸緒風聽到沈時雨這麽說,“嘿嘿”一笑:“哎呀,我這不是害怕嘛。當年我是真的餓啊,不過我也挺聰明的那時候,每天都會偷偷藏小餅幹在書包裏。那會兒你可吃了我不少小餅幹,你總是學不聰明,也就有幾次你帶了易拉罐的可樂回來,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故意的了?”
“我怎麽可能故意?”沈時雨忽然被陸緒風甩了一口鍋在身上,有些無奈:“還有你說清楚啊,我故意什麽呢?你不會以爲我故意不帶吃的回去,就是爲了蹭吃蹭喝吧?我至于嗎我?我那時候就是……”
“就是……”沈時雨話到嘴邊,猶豫片刻才繼續道:“哎,我那時候單純是我學的美術,畫畫顔料要錢,媽每個月給我們的零花錢都是一樣的,可我要買顔料,所以就甯願餓着,也不想太早把錢花完,你也是知道的,咱媽的脾氣……”
沈棠自從不受寵之後,陸觀山就基本沒怎麽給沈棠打錢,就連陸觀山一開始給沈棠那張不限額的信用卡也被陸觀山限制消費。沈棠從一開始的無憂無慮的富貴閑人變成不得不變賣自己從前的畫維持生計,自然也不會對隻會跟她伸手要錢的沈時雨和陸緒風有好臉色。
陸緒風那會年紀小開銷沒那麽大,沈棠給陸緒風的零用錢是綽綽有餘的。可沈時雨自從高中選了繪畫專業之後,花錢就跟流水似的,沈時雨根本沒辦法控制住自己的花錢速度。
哪怕沈棠并沒有區别對待沈時雨和陸緒風兩人,沈時雨的花銷變大之後,也這錢也基本是不夠用的。沈時雨爲了省錢買顔料,就隻能一分錢掰成兩半用。直到現在沈時雨回憶起當年的事,依舊苦澀。
“所以姐,你還沒說清楚呢,你當初連五毛錢的小餅幹都舍不得買,怎麽會舍得買可樂的啊?”陸緒風是真的疑惑,在當年他就疑惑這件事了,雖說是随着時間過去,他的疑惑漸漸淡忘,可如今想起來了,他也忍不住想刨根問底:“當年我是真的覺得你是爲了省錢買可樂,所以故意每次都找我要餅幹。”
“可現在想想,你不是這樣的人。那你的可樂是從哪裏來的呢?哎姐?不會是你當年談戀愛了吧?”陸緒風腦子一閃而過一個他不願意相信但幾乎合理的答案:“我去,姐!你不會真在那會早戀了吧?所以可樂是你男朋友送你的,這就解釋你爲什麽小餅幹都舍不得買,卻有可樂帶回家了!”
沈時雨本來不想回答陸緒風這個問題的,奈何陸緒風這發散思維實在可怕,她擔心她這會不回應,等下陸緒風還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就趕忙打斷陸緒風的話。
沈時雨的語氣中滿是無奈:“你夠了夠了,我當初什麽都沒有。我沒有故意……也不能說沒有吧,我那會爲了攢錢買顔料,确實摳門了點,吃你的小餅幹隻能說有一半是故意的吧?”
“其實你不給我小餅幹,我也不會強硬着問你要。我那會不吃晚飯隻是單純的想把錢攢起來買顔料,你也應該知道學美術的那顔料用得有多快是吧?媽那個精神狀态,除了找她要每個月的零用錢,我哪敢再找她要别的費用?”沈時雨把話攤開可說,想到那時候的沈棠,沈時雨還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接着道:“至于那個可樂,确實是有人請我喝的,不用我自己掏錢,但不是男朋友,你别再發散思維了啊。”
陸緒風一開始還是一副親姐談戀愛被他發現的快樂感覺,聽到沈時雨否認之後,又蔫吧起來了。
說起來陸緒風還真是希望有個姐夫,不管後面有沒有分手,至少在那段灰暗的時光裏他能陪着沈時雨,讓沈時雨不至于那麽孤單。
當然陸緒風心裏想的這些話,是一輩子都不敢也不會親口告訴沈時雨的。至少在現在這個時候,陸緒風是打死都不會往外說的。
“行吧行吧,你真是沒有一句話是我想聽的,所以你什麽時候到别墅啊?我都快無聊死了,你不是說中午能到,然後我們一起吃飯,吃飯結束就去療養院把媽媽接過來,這樣就是一家團聚了。”陸緒風這會兒是真的有點想沈棠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不見了,陸緒風腦子裏甚至一下子想不起來沈棠的模樣了。
沈時雨看了眼路況和剩餘開車時間,路過紅燈時踩了緊急刹車,車子穩住之後,沈時雨才再次提及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