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吧,我這開車速度已經算快的了,如果你這都接受不了的話,幹脆你自己先去找媽,我随後就到。”沈時雨再次露出殺手锏。
果然她這話一出,陸緒風就再也不鬧騰了。陸緒風是真的害怕沈棠,尤其是一個人面對沈棠的時候。
沈棠其實對任何人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态度,唯獨在對待沈時雨和陸緒風這件事上,沈棠會讓人有種詭異的割裂感。
要說沈棠不愛自己的一雙兒女,那沈時雨和陸緒風肯定要說不會。事實上也是,沈棠愛沈時雨和陸緒風,甚至在沈時雨考大學那會,沈棠爲了沈時雨的學費,能跟陳靜下跪求錢。可沈棠在平日裏對沈時雨和陸緒風的态度又是極差,尤其是隻有沈時雨或隻有陸緒風出現時,沈棠是連一句好話都不會對他們說的。
陸緒風原本還在撒嬌賣萌,聽到沈時雨這話,心裏一陣哆嗦連忙笑着說:“沒事的沒事的,你慢慢來就好,不着急不着急……不管多晚我都等你的,你放心好了。”
“呵呵。”沈時雨冷笑一聲:“那我挂了,我已經下高速了,馬上就到。你也可以看看别墅有什麽缺的去補一輪,别到時候讓媽發現了又要說我們了。”
陸緒風“嗯”了一聲,又跟沈時雨閑聊小半會兒,才挂斷電話。沈時雨眨了眨眼睛,下高速後,她在棉城市中心卡了好一會兒,但不是上下班高峰所以也還好,沒一會兒就回到别墅。
沈時雨開門進去,就看到陸緒風躺在沙發上捧着平闆不知道在看什麽,看得入迷得連沈時雨進屋了都沒反應。
“你在做什麽呢?”沈時雨打了個響指,提醒陸緒風醒神。
陸緒風聽到沈時雨的聲音,擡眼一看,放下平闆笑道:“姐,你可算回來了?我都等了你好久了!”
“哎呀我也沒看啥,就一些文獻資料,我現在不是沒事做嗎?看一看打發時間罷了。”
沈時雨看着陸緒風,有時候她真的懷疑陸緒風的腦子到底是什麽構造,居然用看文獻資料來打發時間,簡直恐怖。
不過她也懶得吐槽陸緒風這點,她回房間把行李放下之後出來,就拉着陸緒風去找沈棠了。
陸緒風在找沈棠的路上還渾身哆嗦着,跟個鹌鹑似的。說起來沈時雨覺得好笑,陸緒風平常膽子大得很,天不怕地不怕的,偏偏就怕沈棠。可在沈時雨看來,沈棠這人除了冷暴力嚴重點,别的也沒啥壞毛病,她實在弄不清陸緒風這害怕是從哪冒出來的。
“你放松點,等下讓媽看到你這樣心裏又不知道要怎麽想了。”沈時雨歎氣,她看着陸緒風這樣,心裏也不是滋味。
陸緒風撇了撇嘴:“你不用擔心,我進了療養院自然會調整過來的。我都這麽害怕了,你不能連我的害怕都剝奪了吧。”
“那我也沒這麽說。”沈時雨努了努嘴,他們的别墅離療養院很近,就這幾句話的功夫他們就已經到了療養院門口了。
沈時雨和陸緒風剛踏進療養院,就看到了沈棠的主治醫生,沈時雨揮了揮手跟主治醫生打了個招呼,主治醫生看到他們也笑了起來問:“喲,你們是過來陪沈棠女士過中秋的吧?”
“是啊,鄭醫生中秋快樂。”沈時雨跟鄭醫生說。
鄭醫生點頭:“你也快樂,對了你們現在要有空的話,我可以和你們說一下沈棠女士的情況嗎?正好我這會兒有時間呢。”
沈時雨看鄭醫生的打扮,估計是剛下班準備回家的。沈時雨并不想打擾鄭醫生的私人時間,但這是鄭醫生的主動邀約,沈時雨也就答應了下來。
鄭醫生轉頭領着他們進到離療養院門口最近的大樓,大樓很久,有塵封多年的黴味,沈時雨進去之後觀察一番,直覺這棟大樓是已經廢棄掉的,空蕩蕩的除了偶爾能看到幾個病人在散步别的什麽都沒了。
“我的天,這簡直可以做恐怖醫院這類逃生遊戲的地圖了吧?”陸緒風忍不住驚歎完,想起來鄭醫生還在這說這種話似乎不太好,又連忙找補:“謝謝你醫生,我不是說……哎呀我這話就很單純的就話裏的意思,鄭醫生你别誤會啊……”
鄭醫生聽着陸緒風叽裏咕噜說的一大堆話,隻是笑笑:“我沒誤會什麽,你也别想太多。這棟樓本來是辦公用的,後面有次鬧洪水把樓淹了,醫院就新蓋了一棟辦公樓,這棟暫時閑置出來,新辦公樓那邊的休息室不大夠用,我們醫生有的主動把休息室挪到這邊來。”
“畢竟雖然看着舊,但收拾收拾還是能用的是吧?”鄭醫生領着沈時雨和陸緒風推門走進一間空房,裏面是簡單的辦公桌椅和一張展開的折疊行軍床,上面還有沒折好的被子散在上面。
鄭醫生指着旁邊的兩張空椅子讓沈時雨和陸緒風坐下,又從後頭拉出一張折疊椅展開自己坐。他的辦公桌抽屜裏有幾份病例本,他翻找不一會兒就找到了屬于沈棠的那一份。
“你們看一下。”鄭醫生把病例本遞給沈時雨,沈時雨接過病例本後,鄭醫生接着道:“想來你們也很清楚沈棠女士的病,她近幾年從外人看來,一直在轉好,至少沒有以前展現的那樣激動。但是據我們所觀察到的,她并非真的轉好了,而是一直在封閉自己的内心世界,這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沈時雨打開病例本,上面詳細記錄着沈棠女士近期的動向。沈時雨雖然不是心理學專業的,但這幾年爲了沈棠女士,她也了解了不少心理學專業的相關知識。
沈時雨看着眉頭直皺,她小心翼翼地問鄭醫生:“您的意思是說,沈棠女士正在解離?”
“可以這麽說,我們有給她用藥物控制,但心理學疾病有時候并非藥物或者人爲可以幹預得了的。我們醫生有對沈棠女士的病進行過研究,我們傾向于要想讓沈棠女士實現真正意義上的有所好轉,還得是要真的解開她内心的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