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虞家人喋喋不休的話,虞栀卻沒怎麽回應。
她面上挂着溫順的笑:“爸,媽,哥。”
虞栀忽而停下腳步打斷了喋喋不休的虞家人,轉而指向街對面一家看起來幹淨明亮的連鎖快捷酒店。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給你們找個住的地方,我看那家就不錯。”
“我先去給你們開兩間房安頓下來,你們也累了,休息一下再說。”
虞母伸長脖子看了看,撇撇嘴:“就這?”
“你如今可是……好歹讓我們住得像樣點吧?”
她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覺得這配不上他們網紅家屬的身份。
虞栀心裏冷笑,面上卻露出爲難又體貼的神色:“媽,這已經比我住的出租房單間好多了。”
“關鍵是這兒離我工作的地方近,方便照應。”
“你們大老遠來,先安頓好最重要,等以後有機會再說更好的。”
她這話半真半假,說什麽以後,不過是張空頭支票罷了。
看着眼前确實亮堂不少的酒店大門,再對比虞栀剛剛給他們看的破舊出租房。
三人互相看了看,終究是勉強點頭同意了。
辦理入住時,虞栀利落地付了三天房費,心裏掐算着時間。
三天應該足夠她演完這場戲并把他們送走了。
入住之後很快就到了中午,虞栀直接點了一桌外賣拼好飯。
看着滿桌不算精緻但分量十足的飯菜,餓了一上午的三人直接狼吞虎咽起來。
虞栀本就沒什麽胃口沒打算吃什麽,正想随意動幾下筷子裝兩下。
虞母卻一把按住她的手,假裝關切的模樣:“小栀啊,你别吃了!”
“你可是要上電視的人,得瘦,越瘦越上鏡!”
“聽媽的,這頓就别吃了,餓一頓對身體好,對事業更好!”
虞父在一旁含糊地附和:“對,你媽說得對,得注意形象。”
虞晟更是頭都不擡,隻顧着往自己碗裏夾肉。
虞栀拿着筷子的手頓在半空,看着眼前這三張理所當然的臉,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心感直沖喉嚨。
哪怕早已對他們不抱任何期望,此刻她仍覺得心寒。
爲人父母兄長,竟然自私刻薄到這種程度。
甯栀緩緩放下筷子,心下止不住冷笑:“好,爸媽你們多吃點,我……确實得注意。”
“下午我帶你們去附近幾個有名的景點轉轉吧,也算沒白來一趟。”
她轉移了話題,隻想趕快演完這出戲把他們送走。
“好好好,我還是頭一次來這大城市呢!”
虞家人一聽要逛逛當然樂不得,這輩子也不一定來這種地方。
虞栀借口要去買票,離開酒店後,自己找了家幹淨的小館子,慢條斯理地飽餐了一頓。
餓着肚子演戲?
她才不幹這種虧本買賣。
下午,她直接帶他們去了一家會員制的私人會所。
這會所涵蓋吃穿用玩,極盡奢華,虞爹虞媽虞哥一進去就看花了眼。
“小栀,這地方……得花不少錢吧?”
虞母眼睛發亮,忍不住東張西望。
虞栀晃了晃手機裏借來的電子會員碼,面色平靜:“朋友借的卡,隻能進來逛逛,裏面消費另算,很貴的。”
她特意強調了很貴兩個字。
可虞爹虞媽虞哥早已被眼前的紙醉金迷沖昏了頭,哪裏聽得進勸。
三人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不顧虞栀阻攔,興奮地四處亂竄,很快就和虞栀走散了。
虞栀皺着眉在長廊找了一會兒,轉個彎就徹底不見那三人的蹤影。
算了,反正提醒過了,這麽大的人總不至于丢。
而且他們想玩什麽肯定也要錢,自己在場還得自己掏錢。
她才不想掏錢。
虞栀索性找了個安靜的休息區坐下,樂得清靜。
她并不知道,就在她轉身後不久,虞爹虞媽虞晟就被幾個穿着黑衣面色冷峻的男人‘請’進了一個僻靜的包廂。
包廂裏,辰曜正悠閑地坐在沙發上。
上次官司讓他吃了大虧,還被短暫收押,他憋了一肚子火。
直接動虞栀風險太大,但報複的念頭像毒蛇一樣啃噬着他。
沒想到,今天竟讓他撞見虞栀帶着家人出來……
真是天賜良機!
“你們是虞栀的家人?”
辰曜擡了擡下巴,語氣陰冷。
虞爹吓得腿軟,虞母更是臉色發白,虞晟強撐着問:“你、你們是誰?想幹什麽?”
辰曜使了個眼色,旁邊的手下唰地亮出明晃晃的匕首,抵在虞哥脖子上。
冰涼的觸感讓虞晟瞬間僵住,冷汗直流。
“别緊張,”
辰曜慢條斯理地說:“隻是想請你們幫個小忙。”
他拿出一份打印好的資料,上面是一個非法借貸平台的信息。
“讓你們寶貝女兒,去這個平台借點錢,拍點好看的照片和視頻就行。”
他笑得殘忍:“事成之後,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要是不同意……”
他瞥了眼那幾個陰着臉的大塊頭,虞爹虞媽早已吓破了膽,看着兒子脖子上的刀,忙不疊地點頭:“答、答應!”
“我們一定讓她照做!”
虞晟也白着臉,聲音發顫:“對對對!我們聽您的!”
辰曜看着眼前吓得魂不附體忙不疊答應的三人,臉上露出一個殘忍而滿意的笑容。
虞栀,看你這次怎麽逃!
他知道,光是威脅還不夠。
必須給他們一點甜頭,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成爲他的棋子。
“很好,識時務者爲俊傑。”
辰曜慢悠悠地站起身,踱步到窗邊,看着樓下繁華的街景:“光讓她借錢拍照太便宜她了,也來錢太慢。”
“我先帶你們去個好玩的地方,讓她先出點血。”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三人:“樓下有個私人俱樂部,裏面有些……刺激的小遊戲。”
“你們去玩玩,放心玩,故意輸掉就好。”
虞爹虞媽虞晟一聽,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輸掉?
難不成是賭場?
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辰曜看出他們的恐懼,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蠱惑:“怕什麽?輸得越多越好。”
“輸完了,就打電話讓虞栀來給你們送錢贖人。”
“她不是孝順嗎?肯定會來的。”
他頓了頓,抛出了最誘人的餌:“放心,她送過來的錢,我會讓他們操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