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晟更是慫得直接往後退。
最終，三人被保安硬生生轟了出來，行李也被粗暴地扔到了路邊。
他們站在街邊，氣得渾身發抖，對着賓館門口破口大罵。
什麽難聽的話都往外冒，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虞栀坐在便利店窗邊，冷眼看着那三人如同喪家之犬般的狼狽模樣，慢條斯理地走了出去。
“爸！媽！哥！”
她聲音帶着幾分虛弱和驚訝：“你們怎麽在這兒？”
“我剛剛去賓館找你們，前台說你們已經退房了？”
“怎麽回事啊？不是說好在賓館等我的嗎？”
虞爹虞媽虞哥正在氣頭上，無處發洩的怒火憋得他們臉色鐵青。
一回頭看到虞栀現在才姗姗來遲，還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無辜樣子，頓時火冒三丈！
虞媽第一個炸了，指着虞栀的鼻子就罵：“你個死丫頭！你還知道來啊！”
“你死哪兒去了？！電話不接信息不回你是不是故意的？！”
虞爹和虞晟也立刻跟着咒罵起來，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虞栀任由他們罵了幾句，臉上那點僞裝的焦急和虛弱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
她等他們的罵聲稍歇，才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惹得幾個人頓時一愣。
“罵夠了嗎？”
虞栀目光掃過三人：“罵夠了就想想，今晚你們打算睡哪裏？”
“橋洞？還是火車站候車室？”
她頓了頓，語氣帶着一絲淡淡的嘲諷：“或者，你們現在就可以買票回老家。”
“我給你們報銷車費。”
這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三人的氣焰。
他們這才猛地清醒過來。
現在賓館住不起了，錢也快花光了、
在這個舉目無親的大城市，他們唯一的指望，就是虞栀。
虞爹虞媽的表情瞬間從暴怒變成了尴尬，張着嘴，卻再也罵不出來了。
虞晟更是讪讪地低下了頭。
虞媽最先反應過來，臉上硬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讨好笑容：“小、小栀……你看你，媽這不是被氣糊塗了嗎……你别往心裏去……”
虞爹也幹咳兩聲，語氣生硬：“對、對……都是那破賓館欺負人！”
“不關你的事……”
虞晟也連忙附和：“小妹，哥剛才也是急的……你、你别生氣……”
看着他們這副不甘不願卻又不得不低頭讨好的模樣，虞栀心裏隻覺得無比諷刺。
她沒再說什麽，隻是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将手裏的購物袋遞了過去：“沒吃早飯吧？給你們買了點面包，先墊墊肚子。”
虞媽迫不及待地扯開袋子，一看裏面那幾個幹癟臨近保質期的面包，臉色瞬間就垮了下來。
“這什麽玩意兒？！”
虞媽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起一個面包，仿佛那是什麽髒東西：“你就給你爹媽吃這個？喂狗呢？！”
虞爹也皺緊了眉頭，滿臉不悅：“我們在老家都沒吃過這麽次的東西！”
“你不是大主播嗎？就這點出息？”
虞栀垂下眼睫，臉上露出幾分窘迫和無奈，聲音也低了下去：“我……我沒什麽錢。”
“直播看着光鮮，其實收入不高的。”
“放屁！”虞晟直接打斷她，眼睛裏滿是懷疑。
“你當我們是傻子啊？你那天晚上打PK，幾分鍾就幾百萬流水！當我們沒看見？你會沒錢？！”
虞栀心裏冷笑，面上卻顯得更加苦澀，她輕輕搖頭，語氣帶着一種被生活壓垮的疲憊。
“哥，那都是平台和公會的流水，不是我的錢。”
“公司抽成很高的，到我手裏根本沒多少。”
“而且……簽的合同很苛刻，基礎工資很低，全靠打賞分成，還得看公司臉色。”
“你騙鬼呢！”
虞晟根本不信，嗤笑道：“沒錢？沒錢你那天晚上眼睛都不眨就捐出去幾十萬？”
“沒錢你能住那麽好的小區？！”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虞栀轉賬捐款的截圖！
虞栀擡起頭，眼神裏帶着一種被誤解的委屈和一絲破罐破摔的坦然。
“捐錢？那是假的……我爲了直播效果，在網上找的轉賬視頻剪輯了一下投屏而已。”
“不然怎麽立人設？怎麽讓粉絲覺得我善良？”
她說着拿出手機，找出了以前租房時拍的視頻。
那就是個老破小單間，與她現在住的公寓天差地别。
“這才是我住的地方，直播都是在公司提供的直播間，不是我家。”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低落：“之前……之前做别的工作，被人騙了賠了一大筆錢，還欠了點債。”
“現在做直播也就是勉強糊口，拆東牆補西牆罷了。”
爲了增加可信度，她甚至翻出了很久以前在語音廳工作時，一筆一筆将粉絲打賞退回的記錄截圖。
虞爹虞媽湊過來仔細看着手機屏幕上的内容，臉上的懷疑逐漸被震驚和難以置信取代。
他們看不懂複雜的合同和流水，但那破房子和真金白銀退出去的錢是做不了假的！
“你……你真沒錢？！”
虞媽的聲音陡然拔高，剛才那點勉強的讨好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失望和被欺騙的憤怒。
“你沒錢你早說啊！你把我們騙到這鬼地方來幹什麽？！跟着你一起受苦嗎？！”
“你個喪門星賠錢貨，我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生了你這麽個東西！”
虞爹也氣得臉色鐵青，指着虞栀的鼻子罵：“白瞎我們跑這一趟！”
“還以爲你真發達了，結果是個空架子！沒用的東西！”
眼看父母就要徹底放棄，虞晟卻眼珠一轉：“等等。”
他死死盯着虞栀：“你沒錢，但你還有那麽多粉絲啊！”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直播間那麽多人，你讓你那些粉絲來買咱家的水果！”
“咱家果園今年果子結得好，正愁賣呢，你就在直播間說，這是你老家的特産，綠色無污染，讓她們支持一下。”
“這不就有錢了嗎？！”
“對啊！”
虞媽一拍大腿，臉上的怒容瞬間被貪婪取代：“你哥說得對，讓你那些冤大頭……啊不是。”
“讓你那些粉絲買，她們不是挺聽你的話嗎？”
虞爹命令道：“就這麽辦，你趕緊的回去就開播，就跟她們說家裏困難，讓她們多買點，買得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