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這個盤踞海外的神秘家族。
雖然隻派了一個小姑娘作爲代理人,可幾次三番的舉動,都讓朱元璋感受到了巨大的善意。
從低價的壓縮餅幹,到免費贈送的白糖熬制之法,再到如今這半賣半送的一萬套禦寒軍需……
朱元璋心裏跟明鏡似的,夏家這份情,做不得假。
說真的,要不是現在北元未滅,邊境戰事牽扯了朝廷絕大部分的兵力。
南方和沿海也有時有的騷亂,他早就想騰出手來,好好炮制一下國内那幫隻進不出的鐵公雞了!
收回思緒,朱元璋對身上的軍大衣越看越喜歡。
他拍了拍厚實的衣料,對朱标說道:
“這件就留下了,咱自己穿着。
剩下的,立刻着人清點,用最快的速度送往大營,交到沐英的手上!”
“有這麽暖和的軍大衣,将士的戰力最少能提高一成!”
“是!兒臣已經安排下去了!”朱标躬身應道。
臨走前,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補充道:
“對了父皇,兒臣今日還見到了夏姑娘的一位族叔,似乎是剛從海外過來幫忙的。”
“哦?夏家又來人了?”
朱元璋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在他看來,這無疑是夏家準備加大在明朝投入的信号。
這個家族,有錢,有技術,最關鍵的是,懂事,識大體!
這樣對朝廷有用的助力,必須牢牢抓在手裏。
朱元璋在殿内踱了幾步,心中迅速有了計較。
他停下腳步,看着朱标。
“既然是夏家派過來的人,遠道而來,我大明也不能失了禮數。”
“這樣吧,傳咱的旨意,就封他一個承務郎吧。
秩正承務郎,雖是閑職,也算是我朝廷的一份恩寵。”
第二天,夏沐剛穿過時空門,腳跟還沒站穩,袁武就神色凝重地迎了上來。
“東家,宮裏來人了。”
夏沐心裏有些疑惑,面上卻不動聲色:
“來的是什麽人?所爲何事?”
“是位公公,帶着聖旨來的,說是要見您的族叔。”
袁武壓低了聲音,臉上也帶着幾分困惑。
聖旨?
夏沐腦子飛速轉動。
宮裏不會突然來人,既然如此,那麽大概率和昨天的交易有關。
“人呢?”
“正在前廳候着。”
“知道了,你讓那位公公稍等片刻,我馬上就帶我族叔過來。”夏沐當機立斷。
打發走袁武,她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又鑽回了現代。
……
現代。
夏沐抓起手機,直接撥通了夏國文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頭傳來夏國文帶着濃濃睡意的聲音。
“喂……閨女啊,這麽早打電話幹嘛……天塌下來了?”
夏沐言簡意赅:
“爸,趕緊起床,過來一趟明朝這邊,記得換好衣服。”
夏國文有些疑疑惑的開口:
“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去明朝那邊?”
夏沐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袁武說,宮裏來了位公公,說要宣讀聖旨,而且不是給我的,而是給你的。”
“我估計,是昨天的軍大衣和手套、襪子,朱元璋很喜歡,所以要給你發賞賜。
具體是什麽,現在還不好說。
不過,按照現在朝廷國庫的情況,大概率不是金銀,我猜要麽給些名頭比較足的貢品,要麽就可能是賞個小官給你當當。”
聽到夏沐的猜測,夏國文的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喲,這是好事啊!”
“行,稍等我一下,馬上就來。”
20分鍾後,夏國文穿着一套深藍色的錦袍出現在了食肆的後院。
前廳裏,一位身穿青色圓領袍,面白無須的太監正端坐着喝茶,兩位年紀稍小的小太監侍立在老太監的身後。
這名老太監也算是夏沐的老熟人了。
兩次從朝廷那邊得到官位和賞賜,都是對方負責。
見到對方,夏沐連忙招呼道:
“楊公公,好久不見,你最近氣色好像又比之前更好了。”
楊公公見到夏沐出現,也并沒有擺出什麽官架子。
他笑呵呵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随後朝夏沐拱了拱手:
“勞夏大人記挂,最近身體确實還算健朗。”
打完招呼,夏公公的視線很快落在夏國文的身上:
“這位便是夏大人的族叔吧?”
夏沐點頭:
“正是。”
夏國文連忙上前一步,朝着夏公公拱了拱手:
“這位公公,在下夏國文。”
楊公公作爲能外出傳遞陛下旨意的太監,知道的消息當然比旁人靈通。
他當然清楚眼前的夏國文和夏沐背景都是相當不得了,自然不可能怠慢。
楊公公笑着和夏國文客套了兩句,眼看氣氛差不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夏國文接旨!”
夏國文一個激靈,連忙跟着夏沐和周圍的下人一起跪了下去。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
茲有夏氏國文,乃忠良之後,心向大明,襄助朝廷有功。
今遠涉重洋,來歸故土,朕心甚慰。
特授爾爲承務郎,秩正從六品,以示恩寵。
望爾日後,恪盡職守,爲國分憂。
欽此!”
承務郎?
正從六品?
夏國文雖然不知道承務郎是什麽官職,不過後面的從六品還是聽到的。
從六品的官職可不低了。
他學着電視裏的樣子,磕了個頭,雙手高高舉起。
“草……微臣,謝主隆恩!”
“夏大人,請起吧。”
太監笑眯眯地将聖旨和兩套嶄新的官服,以及一枚小巧的官印,一并交到夏國文手中。
“恭喜夏大人,賀喜夏大人。”
“有勞公公,有勞公公。”
夏沐早已準備好了一個厚厚的紅包,塞到那太監手裏。
太監不動聲色地捏了捏,臉上的笑容愈發真誠,又客套了幾句,這才心滿意足地帶着人離開了。
人一走,夏國文就再也繃不住了,他捧着那套青綠色的官服,臉上全是激動的神色。
“我……我當官了!
沒想到啊!我居然也有當官的一天!”
他顫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撫摸着那官服上精緻的雲紋,又拿起那枚入手冰涼沉重的官印。
官印底部,用篆文刻着“承務郎印”四個大字。
夏沐看着他這副樣子,也是忍俊不禁。
不過,她還是很快拉回了正題。
“爸,先别激動了,趕緊的,我們得回去了。”
“回去?回哪去?”夏國文還沉浸在自己突然當官的喜悅中。
“回現代啊!你忘了今天周六嗎?”
夏國文臉上的笑容一僵,今天夏沐着急忙慌把他叫了過來,他都差點忘記了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