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兩周年,丈夫和同父異母的姐姐上了熱搜。
沈黎看着#裴氏總裁夜會秘書#後的“爆”字,醒目刺眼。
呵,這次結婚紀念日的禮物倒是有新意。
“沈總監,輿論有些失控。”夏蘇助理心情忐忑,将平闆遞給沈黎。
沈黎接過平闆,掃了眼爆料,什麽吻痕、真愛、白月光……
沈家,奪走了她的一切,現在連她的婚姻都想搶走。
她忍不住輕笑。
“聯系法務部。”她放下平闆,摘下婚戒随手扔進垃圾桶,“三分鍾再不撤下,平台和營銷号集體發函。”
夏蘇點頭應答,快步離開。
辦公室重歸寂靜,沈黎摸出抽屜裏的離婚協議。
結婚後不久,在知道裴之衍将沈青青安排爲秘書時,她大鬧過幾次,最兇時她甚至提出過離婚。
那天,他第一次離她這樣近,近到她能清晰看清他眼底的譏諷。
他修長的手指鉗住她的下巴,薄唇冷笑,“你的命是裴家給的,你生是裴家人,死是裴家鬼。”
沈黎摩挲着空蕩的無名指失神。
裴老太太的電話讓她回神。
“我讓你在公關部,不是去當少奶奶的。”
沈黎紅唇緊抿:“奶奶,再給我五分鍾。”
電話挂斷前,裴老太太冷聲道:“趕不走沈青青,你就做好辭職準備,裴氏不是你們沈家内鬥的舞台。”
挂斷電話,電腦屏幕彈出新消息失神。
若是連沈青青都鬥不過,那她真的白瞎了這些年。
處理完绯聞已是深夜。
沈黎拖着疲憊的身軀推開家門。
房間一片黑暗,裴之衍還未回家。
她看着餐廳裏,自己精心準備的精緻菜肴,不由譏笑。
剛準備上樓,夏蘇又接連發來一組照片。
照片背景在會所,沈青青紅唇貼着裴之衍的耳朵,兩人神情暧昧不明,引人遐想。
沈黎一陣心煩,将餐廳裏的菜全部倒進垃圾桶。
上樓洗漱換衣,心口依舊堵塞。
到底是沒沉住氣,取出提前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下樓,撥通裴之衍電話。
“說。”
男人嗓音低沉,背景音嘈雜,依稀能聽見沈青青的笑聲。
沈黎握這手機的指節泛白,聲音卻很平靜:
“會所有狗仔,我安排了車,半個小時後,後門接你。”
裴之衍沉默了一瞬,随即冷笑一聲,挂斷電話。
雲天會所VIP包廂,燈光搖曳。
裴之衍慵懶無比倚靠在沙發裏,修長的雙腿随意搭在茶幾上,襯衫領口微敞,露出性感的鎖骨,指節分明的手輕搖着手中的岩石杯,唇角上揚,神情不羁,舉止矜貴。
酒杯與冰塊碰撞出“叮”的一聲。
他的私人手機接連震動。
沈青青在一旁,伺機與男人搭讪。
聽見手機的響聲,裝作不經意将紅唇貼近男人的耳廓,“你手機響了。”
從狗仔的角度看,這無異是一個能引爆熱搜的畫面。
裴之衍微不可察與她拉開距離,漫不經心劃開手機。
鎖屏上還留着今早沈黎發來的消息:
「結婚兩周年快樂,今晚早點回家好嗎?」
一條微信新增好友申請躍入眼簾。
N:「我才是阿黎的愛人,請你主動離婚,把她還給我。」
裴之衍瞳孔驟縮,鬼使神差點了驗證通過。
通過驗證的一瞬,對方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裏,一隻男性大手覆在沈黎的腰上,後腰镂空處一隻蝴蝶紋身若隐若現。
“裴總?”沈青青再度悄然靠近。
男人突然起身,酒杯傾瀉,酒水盡數灑在沈青青裙擺,浸出深色痕迹。
電話另一端的沈黎。
挂斷電話,取出冰箱裏她親手做的蛋糕,開了瓶烈酒,窩在陽台沙發裏。
夜風吹拂起她的發絲,煙蒂在指尖忽明忽暗,輕抿一口酒,半眯着眼看江景,像一隻慵懶又危險的貓。
裴之衍進門時,看到了這一幕。
女人醉眼迷離,睡裙被風吹拂在身上,蛋糕上堆滿了煙蒂,烈酒也空了大半瓶。
他眸色微沉,大步邁去,将搭在手臂上的外套扔給她,
“凍感冒了沒人有閑心照顧你。”
沈黎仰頭看向他,月色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輪廓,深邃如墨的眼眸攝人心魄,可唯獨對她滿是淡漠疏離。
她撲哧笑了。
“裴之衍。”她嗓音微啞,帶着幾分醉意,“你是不是很讨厭我。”
男人身形一頓。
她晃晃悠悠站起來,外套滑落在地。
故意踩過那件高定西裝走向他,指尖勾住他的領帶,紅唇貼在他耳邊,
“既然這麽讨厭,不如離婚吧。”
裴之衍看見她空蕩的無名指,眸色驟暗。
領帶被她纏繞在指間,一寸寸收緊,“我可沒有……亂搞的癖好?”
沈黎輕笑着,松開他的領帶,轉身上樓。
腳步虛浮,卻搖曳生姿。
在他看不見之處,唇角微揚。
美麗可憐癡情又帶着野性的女人,最容易撩動上位者的心弦。
裴之衍盯着她的背影,喉結滾動,快速收回眼神。
餘光瞥見客廳茶幾上的文件——離婚協議書。
他面色陰沉拿回書房,扔進碎紙機。
手機裏彈出新增消息:
N;「你們的婚戒,她已經扔了。」
附帶一張丢在垃圾桶裏的婚戒照片。
裴之衍看着這枚熟悉的婚戒,下颌緊繃。
剛才……她左手無名指确實空了。
握着手機的手逐漸攥緊。
看着手機微信裏N的信息,忍不住回複:「你是誰?」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裴之衍的心亂了,在書房煩躁的抽着煙。
一夜未眠。
裴之衍天微亮就換了身西裝下樓。
剛下樓,就聽見餐廳裏傳來張媽心疼嘀咕的聲音,“太可惜了……”
他鬼使神差停下腳步,“怎麽了?”
張媽聽見背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吓得一激靈。
轉身看見是裴之衍,指了指垃圾桶道,
“這些是太太學了一個星期,昨兒一大早就開始準備的,還不讓我幫忙,說是……”
她突然噤聲,偷瞄觀察男人的臉色。
“說是什麽?”裴之衍聲音發緊。
“說是結婚紀念日,準備的驚喜。”張媽擦了擦圍裙,“昨兒太太給我放了一天假,不知道你們怎麽過的,但我看見了網上關于您的八卦。”
“你們昨天吵架了嗎?”張媽大着膽子,試探的說,“先生,我說句僭越的話。太太從前連廚房都不進,這次爲了結婚紀念日特地準備了這些,她是真的想經營好你們的婚姻。”
“小兩口過日子,磕磕絆絆是難免的,但也不能剃頭挑子一頭熱,女人需要寵……”
裴之衍抄兜的手驟然攥緊。
“知道了張媽。”他冷聲打斷張媽的喋喋不休。
張媽深深看了一眼裴之衍,無奈歎了口氣,搖頭繼續忙活自己的事了。
裴之衍最後掃了一眼陽台上那個堆滿煙頭的蛋糕。
轉身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