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的腳抵在裴之衍胸膛，醉眼朦胧中帶着挑釁：“這麽兇……沈青青沒滿足你？”

裴之衍一把扣住她纖細的腳踝，指腹摩挲着腳腕内側。

他俯身逼近，鼻尖擦過她耳際，茉莉茶香混着淡淡的酒氣萦繞在呼吸間。

華尚酒店的專屬香氛。

“晚上去哪了？”他捏住她下巴，聲音冷得像冰。

沈黎被迫仰頭，笑得明媚，“在家啊，跟你那個替身弟弟喝酒聊天。”

她太了解這個死傲嬌，絕對說不出什麽安排人跟蹤調查她之類的話。

裴之衍指節驟然發力，虎口卡住她下颌，“别忘了你已婚。”

“疼……”她眼底泛起水光，紅唇卻依然上揚，“張媽在家，我這個嫂子總不能冷落‘小叔子’吧？”修長的腿順勢勾住他腰身，“怎麽，我不過跟你替身喝個酒，我犯天條了？”

“沈黎。”他猛地加重力道，看她疼得眼淚滑落，“要是敗壞裴家名聲，我不介意親手把你外公送到沈芝山手裏。”

沈黎瞳孔驟縮，卻笑得更豔：“原來沈青青把你伺候得這麽舒坦……”指尖劃過他青筋暴起的手背，“都想用我外公去讨好沈芝山了？”

“你——”

“裴之衍。”她突然湊近，呼吸擦過他喉結，“跟那群髒東西混久了，手段都變low了。”

裴之衍甩開她，嫌惡的扯開纏在腰間的腿，“沈黎，收起你不該有的心思。”

“我老公跟仇人卿卿我我……”沈黎揉着發紅的下颌，歪頭看他，“我不過在家裏跟人喝喝酒聊聊天，做錯了什麽？”

裴之衍瞥了她一眼，沒有理會她，拿着衣服徑直進入浴室。

冷水沖刷着裴之衍緊繃的肌肉，鼻尖萦繞着熟悉的香味。

他盯着手中的沐浴露，是茉莉茶香。

華尚酒店的用品全是定制款，什麽時候對外出售了？

他拍下照片發給楊特助：「查一下哪裏購入的。」

很快收到回複：「裴總，這是您上周讓人送去的D家新品。」

裴之衍看着消費記錄才想起來，這是他安排人送來的。

猛然打開涼水，沖洗着大腦。

這段時間，自從N出現，情緒全然被N牽着走，他連基本的判斷力都喪失。

他不該這樣！

沈黎在外面等得都快要睡着了。

狗東西洗澡都拿着手機，防她跟防賊一樣。

到底是沒了耐心，她起身敲了敲衛生間的門，“老公，你怎麽還不出來，沒有你人家都睡不着~”

裴之衍猛然拉開門，水珠順着腹肌滾落。

“怎麽，這是去沖了個冷水澡？”沈黎倚在門框上，目光肆無忌憚地掃視，嬌聲道，“你就這麽讨厭我嗎~”

裴之衍睨了她一眼，“大半夜，别發癫。”說着，越過她裹上浴袍翻身上床。

沈黎撇撇嘴，拿着衣服進了浴室。

看被使用過的沐浴液和洗發水，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沈黎擦着頭發走出浴室時，裴之衍背對她側卧，手機亮着屏放在枕邊。

她悄聲走近，借着爲他掖被角的動作，指尖“不經意”劃過屏幕。

六位數的解鎖密碼。

裴之衍閉着眼，清晰聽見她放輕的呼吸聲。

想象中的窺探沒有發生，一隻柔軟的手替他掖了掖被角，還輕輕拍了兩下。

沈黎躺下，床頭燈熄滅的瞬間，他睜開眼，看着沈黎的背影，眸色晦暗不明。

身邊突然躺着個人，沈黎睡的并不踏實，早上六點就醒了。

左右睡不着，索性起床晨練。

天瀾别墅坐落在半山腰，是一片綠化極好的别墅區。

設有專屬公園，爲這裏的住戶提供的晨練去處。

沈黎住進來兩年，還是第一次來公園。

公園中央的人工湖圍着一群人，沈黎好奇也湊了過去。

“那隻公天鵝出軌了。”管理員指着遠處形單影隻的母天鵝，“原配已經三天沒進食了，我們正在想辦法讓她吃飯。”

沈黎站在湖邊，盯着那對交頸纏綿的黑天鵝。

沈黎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多麽諷刺，連被譽爲“忠貞之鳥”的黑天鵝都會背叛伴侶，就像當年沈芝山背叛母親一樣。

“小三捉走，渣鵝能回頭嗎？”沈黎問道。

管理員點頭，“我們捉走送到動物園過，公天鵝跟原配和好了一段時間，後來小三又飛了回來，就成現在這樣。”

沈黎突然掏出黑卡，“那隻小三我買了，正好回去炖大鵝。”

“沈小姐，”管理員爲難地搓手，“黑天鵝是保護動物，不能吃。”

“那就閹了那隻公的。”她聲音冷得像冰，“既然管不住下半身，不如切了幹淨。”

蘇景铎及時按住她發抖的手，“我出錢給原配找個新伴侶。“他寫下支票，溫和地補充，“多找幾隻，讓她好好挑。”

沈黎盯着那對交頸纏綿的“奸夫淫婦”，眼前閃過母親臨終前嘔出的鮮血。

當年沈芝山也是這樣，拿着周家的錢養情婦，最後爲了掩蓋醜聞，親手把結發妻子推下樓。

“公的都一樣。”她冷笑轉身，“出軌隻有零次和……”

話音戛然而止。

裴之衍不知何時站在身後，一身休閑裝，目光森寒。

“你們在幹什麽？”

沈黎與他對視，眼前突然浮現那隻抛妻棄子的公天鵝，和裴之衍與沈青青出雙入對的身影重疊。

她抿唇轉身快步離開，連眼神都懶得給。

“沒想到蘇總也住這裏。”裴之衍語氣生冷。

“很巧。”蘇景铎推了推金絲眼鏡，“就在裴總家後面。”鏡片後的眸光意味深長，“歡迎随時來做客。”

說完沒再理會他，轉身回去。

沈黎剛回到房間，手機就收到小唯的消息：「沈青青的人潛入了華尚。」

沒想到沈青青的人這麽有本事，沈黎想起那隻小三鵝，爲了公天鵝不遠萬裏飛出動物園。

果然做小三的爲了獲得男人，都費盡心機，她回道：「慢慢引導，讓她誤以爲我常住的是2805。」

2805住着京醫大享譽國際的劉教授，那位德高望重卻私生活混亂的劉教授，正好送給沈青青當靶子。

要劉教授與沈家斷交，至少國内絕大部分醫藥科研專家都不會選擇與沈家合作。

“砰！”

門被猛地推開。

裴之衍一把奪過沈黎的手機：“早上私會完不夠，上樓就急着發消息？”

他看着早已鎖屏的手機，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你别忘了，自己的已婚身份！”

“既然雲享做的這麽好，總裁都能上門服務，我看裴氏公關部也不用要了，你這幾天準備個裁員名單給我。”

“怎麽，裴氏賬上的錢都轉移給你老丈人了嗎？虧空到開始裁員。”沈黎嗤笑的看向他，“明兒我得先聯系律師，清算一下你名下資産，别最後離婚了，我分文撈不着。”

裴之衍一把扣住她手腕，“你當我是湖邊那隻禽獸？”

“怎麽會？”沈黎仰頭笑得挑釁，“你跟他不能比，你更勝一籌……昏庸無度，眼瞎心盲的大渣男。”

她甩開他的手，拿着衣服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