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收拾完出來，家裏除了張媽，連替身都不見了蹤影。
她對這個替身并無信任可言，昨晚喝酒試探時，他的反偵察能力比她想象中強。
真實姓名都沒套出來。
那種訓練有素的警惕性，絕非常人所有。
她草草用完早餐，駕車駛離别墅。
後視鏡裏，一輛黑色轎車不緊不慢地跟着。
沈黎唇角微勾，方向盤猛地打轉，拐進沈氏集團地下車庫。
五分鍾後，她已換乘另一輛車悄然離開。
樂成會所頂層套房。
小唯看着沈黎發來的照片，有些不解，“老闆，這天鵝怎麽得罪你了。”
沈黎将早晨的見聞娓娓道來，指尖無意識摩挲着咖啡杯沿：“我最恨這種披着深情外衣的渣滓。”
“那爲什麽還要找其他公天鵝？”
“我要讓那隻渣鵝親眼看着，”她冷笑，“小三能背叛原配，同樣能背叛它。”
就像她的報複計劃，她要讓沈芝山感受到肉體和精神雙重折磨。
沈黎放下咖啡杯，“沈芝山爲什麽研制血癌藥物，查到了嗎？”
小唯取出保險箱裏的U盤，“原本打算再多調查一下，再告訴你，不過或許你看過之後能知道些什麽。”
沈黎接過U盤插上電腦，輸入了一段複雜的代碼，進入程序，打開了加密文件。
文件是一段經過多重修複的錄音，聲音斷斷續續，能聽見是沈芝山在與人對話，
“周氏最後研制的……所有人都找不到……該死……配方……”
沈芝山所說的研制和配方，她全然沒印象，所以這就是沈芝山一直在找外公下落的真實原因嗎？
“你調查過周氏當年旗下的所有項目嗎？”沈黎摘掉耳機看向小唯。
“調查過，并未有任何能夠與錄音挂鈎的項目。”
沈黎指尖輕敲着桌面，有秘密但這個秘密外公一定不會脫離自己的掌控。
“我外公的特助還是沒有下落嗎？”
“最後一次四年前出現在D國，之後的行蹤就徹底沒了蹤影。”
D國，裴之衍父母所在的國家，裴氏醫療海外總部之地。
是巧合嗎？
“查一下我公公婆婆的十年前的賬目往來。”
她有些心情複雜。
如果與裴家有關，說明外公至少認可她的公公婆婆。
“小唯，幫我聯系麥倫醫生，準備些藥。”沈黎點了一支煙，煙霧缭繞中，她望着窗外，“昨天去了趟沈宅，發現我長大的地方徹底變樣了，那些外婆和媽媽精心培育的花園全沒了，花園中央那顆以我名字命名的石榴樹也沒了。”
“沈芝山真狠啊，當初算命說這棵樹百花團簇能讓我長壽讓家族興旺。”沈黎嗤笑着深吸一口煙，“他是真怕我翻身。”
小唯點了一支煙，坐在她身邊，兩人自從回國以後，很久沒有這麽閑下來聊天了，她看着沈黎的側顔，煙霧都擋不住她眼中的傷感。
“蘇景铎既然回國了，不如與裴之衍離婚吧。”小唯嘗試着開口，“男人都隻做利用，爲什麽不找一個更好拿捏的？”
“在豪門殺出來的男人，哪個是好相與的？”沈黎吐了個煙圈。
裴之衍是她現階段最有利的合作對象。
隻是，當前進度太慢了。
沈黎撣了撣煙灰，“今晚我去雲天會所，那幾個男模都喊過去。”
小唯指尖一顫，“可裴之衍一行人也在雲天會所。”
“我知道。”沈黎紅唇勾起，眼底卻一片冰涼，“男人的占有欲……需要刺激。”
—
雲天會所包廂。
沈黎剛進入包廂，進來送酒水的人就告訴她，裴之衍和沈青青一行人在頂層包廂。
看着包廂裏早已恭候多時的男模，她改了主意。
一行人在沈黎的安排下零零散散去了一樓卡座。
沈黎頭發随意盤起，穿着緊身連衣吊帶長裙在舞池中央跳舞。
她的男模們将她捧成舞池焦點。
三樓VIP包廂門被服務員推開，一樓的歡呼聲湧入。
許白漫不經心道：“今天怎麽這麽熱鬧？”
“有位面生的富婆包場慶祝結婚四周年。”服務員壓低聲音，“那長相絕了。”
“絕？”許白嗤笑，“能有多絕？”
他踱步到落地窗，目光掃向一樓卡座。
許白瞳孔一震，“我靠！二哥！”他揉了揉眼，“你看那女人像不像沈黎？”
像沈黎，那得多好看！
沈黎的容貌身材，别說放江城上流圈子，扔進娛樂圈都是一頂一的大美人。
包廂頓時騷動起來，衆人紛紛擠到落地窗前。
忽明忽暗燈光下，身着黑色吊帶裙的女人邁着慵懶的步伐回道沙發上，慵懶倚着，煙熏妝勾勒出上挑眼尾，像隻矜貴的貓。長發随意挽起，幾縷碎發垂落耳畔，随着她喝酒的動作前後搖曳。
“這…這就是沈黎吧！”
“不可能，誰不知道沈黎矜貴的緊。”
“那容貌氣質，江城除了她，還能有誰！”
争論聲中，裴之衍連眼皮都沒擡，修長的手漫不經心輕搖酒杯。
“不可能是她。”語調是漫不經心的笃定。“裴家長媳不允許出現在這種場合。”
“二哥，沈黎是你大嫂，你比我們熟，你來評評。”有人起哄。
裴之衍無奈輕笑，放下酒杯，懶懶起身，摟着沈青青走到窗前。
光線流轉，映出女人明豔的容顔。
像！
确實像！
不過，沈黎不喜濃妝豔抹，更不會來這種地方。
裴之衍勾唇譏嘲：“有幾分像罷了，太過太媚俗。”
正欲轉身，瞥見她手腕上的镯子，瞳孔驟縮。
那是他親手制作。
裴之衍下颌繃緊，下意識松開摟在沈青青腰上的手。
耳邊響起許白的聲音：“找個借口，把她邀請上來。”
一樓卡座。
沈黎正與周圍人談笑風生，領班突然出現，語氣誠懇：“沈小姐，三樓VIP包廂客人想請您上去喝一杯”。
沈黎媚眼輕擡，看了眼三樓，勾勾唇淺笑，爽快答應。
推門而入的瞬間，包廂吵鬧聲停下，無數道目光落在沈黎身上。
許白啧啧調侃：“近距離看更像。”
沈黎挑眉：“像什麽？”
清冷熟悉的聲音一出，許白震驚不已：“沈…大嫂？”
沈黎輕笑，戲谑道：“怎麽跟見了鬼一樣？”
許白尴尬的撓了撓頭。
裴之衍仰靠進沙發裏，修長的雙腿随意搭在茶幾上，襯衫領口微敞，露出性感的鎖骨，指節分明的手端起酒杯，正漫不經心喝着。
而沈青青，挑釁的看了她一眼，更加緊貼在他身側。
沈黎視線淡淡掃過，想到一會兒要做的事，唇角都忍不住上揚。
“之衡？”沈黎故作驚訝，“你不是說今晚加班，怎麽，怎麽跟她在這裏，還……還這麽親密？”
沈黎三兩步上前，一把來開沈青青。
動作幅度太大，讓沈青青酒杯中的酒盡數灑在裴之衍褲子上。
“啊。”
沈青青驚呼起身，手忙腳亂要爲他擦拭。
許白剛想開口，“大嫂，這是……”
話還沒說完，一記響亮的耳光聲響起。
“啪！”
清脆的巴掌聲，讓場子瞬間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