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換完衣服化好妝下樓,裴之衍早已在客廳與裴父喝茶聊天了。
“這次準備待多久?”裴父問裴之衍。
“看我老婆,我跟她一起回去。”裴之衍看着下樓的沈黎,勾唇一笑。
沈黎嗔了他一眼,“行啊,這次你要敢提前走,爸媽可看着呢。”
裴之衍拉過沈黎,摟着她的腰讓她坐在自己身邊,“知道了,這次我要敢提前走,回家你讓我跪榴蓮殼都成。”
以往,兩人再怎麽在父母面前表演恩愛夫妻,也沒這麽親昵過。
沈黎表面上挂着笑,背地裏一直暗中摳裴之衍的手,想把他的手從腰上扒下來,他卻直接把她那隻手一起握住。
裴母出來時,看見小兩口的小動作,暗自偷笑,調侃道:“走吧,我們先去吃飯。”向裴之衍揚揚下巴,“吃完飯讓你爸去做個身體檢查。”
“身體檢查?我需要檢查什麽?”
“感情這麽好兩年都沒個孩子,阿黎每年都在做體檢,我知道她的情況,有問題隻能在你。”
裴之衍不悅松開鉗着沈黎的手,“媽,我們就不能是不想生孩子做了措施嗎?”
沈黎狡猾一笑,低聲在裴之衍耳邊說,“我跟媽說,我們從沒做過措施。”
她說的也沒毛病,他們都很少睡一起更不需要做措施。
裴之衍意味深長看着沈黎,在她腰上狠狠掐了一把,“你給我等着。”
沈黎挑挑眉,迅速起身跑到裴母身邊。
婆媳倆手挽着手先一步上車。
裴父則态度強勢的帶着不情不願的裴之衍去做了全身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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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國有很多獨立品牌服裝設計師的衣服,沈黎眼饞很久了,今天和裴母一起好好掃蕩了一次。
心情都變得輕快了不少,開開心心回了房間。
沒想到裴之衍先她一步回來。
男人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長腿交疊,翻看着一份文件。
落日橙色的光透過紗簾,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整個人瞬間柔和了幾分。
“怎麽這麽快就結束了?”沈黎漫不經心地問,目光卻已經被床上那幾個陌生的購物袋吸引。
她随手把自己的戰利品扔在沙發上,未經他允許就開始拆那些袋子。
全是女士睡衣。
沈黎拎起一件,忍不住挑眉,老式碎花長袖長褲款,保守得像是上個世紀的産物。
她轉頭看向裴之衍,勾起玩味的笑,“難怪我穿那些你都毫無反應,原來你喜歡這種風格。”
“哦?”沈黎拖長音調,對着鏡子比劃着那幾件睡衣。
鏡中的女人即便有着一張豔麗到極緻的臉,也架不住這款睡衣的禁欲壓制。
沈黎一臉嫌棄,“這衣服,你給媽,媽都嫌棄。”
裴之衍終于放下文件,黑眸沉沉地看向她,“沈黎,适可而止。”
“怎麽?”沈黎轉身,一步步走向他,睡衣在手中晃蕩,“你要是喜歡,找别的女人給你穿啊。”她撇撇嘴,把那些睡衣一股腦塞回袋子裏,“反正我不穿。”
二人氣氛逐漸劍拔弩張,敲門聲響起。
裴母端着一碗藥湯站在門外,神秘兮兮把沈黎拉到一邊,“醫生說,之衍經常應酬熬夜,可能有些虧損,這藥喝幾天試試,效果好的話,回國你們也帶些回去。”
沈黎差點笑出聲,“媽,之衍這都快奔三了,突然這麽補,他會吃不消的。”
她故意提高音量,确保房間裏的裴之衍能聽見。
“你别笑,”裴母刮了下她的鼻子,“你也一樣,你倆都是作息不規律,身體狀況差不多,你也得喝。”
沈黎抿唇,推脫道,“我的身體年輕,不宜大補。他老,還是給他喝吧。”
“貧嘴。”裴母壓低聲音,“媽也不是催你生孩子,隻是你知道,孩子的健康取決于男人的小蝌蚪質量,我是擔心他的質量不好,以後你懷孕遭罪。”
沈黎心裏一刺。
豪門世家的婚姻,孩子永遠是繞不開的話題。
她知道裴母真心爲她好,但這段婚姻本就不會長久,她不想讓孩子跟着受苦。
“知道了媽,我這就端給他,看着他喝。”沈黎撒撒嬌,端着藥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沈黎把藥往裴之衍面前一放,笑得像隻狡黠的狐狸,“醫生說你腎虧,這要給你補藥。”
以往這種挑釁,裴之衍要麽冷臉無視,要麽直接倒掉。
但今天,男人修長的手指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你真的腎虛??”沈黎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畢竟,沒有哪個男人會在女人面前承認自己那方面不好。
裴之衍沒理會她的問題,甩了份文件給她,“你讓媽幫你查的鄒志成。”
沈黎連忙接住,迅速翻看。
果然有問題——這個所謂的科研專家,暗地裏在進行人體器官交易。
她心跳加速,舉着文件問道,“那你也知道,他是沈青青的心髒移植手術主刀醫生吧。”
裴之衍靠在椅子裏,雙腿交疊,點點頭。
“沈青青心髒移植手術有蹊跷,對不?”沈黎逼近一步。
裴之衍揉了揉眉心,“對……”頓了頓補充道,“又不對。”
“什麽意思?”
“除卻主刀醫生有問題,這幾年帶她複查,沒有任何一家醫院對她心髒病有異議。”
沈黎冷笑,“那你爲什麽對她心髒病這麽關心?”
“跟沈芝山合作,利用他能幫我徹底掌權裴氏。”裴之衍語氣平淡,“我照顧照顧他女兒,舉手之勞。”
典型的裴之衍式回答——滴水不漏,毫無破綻。
沈黎知道問不出更多,但至少确認了一點:裴之衍也在懷疑沈青青的心髒病有問題。
她收起文件,轉身準備去洗澡,身後突然傳來裴之衍的聲音,“鄒志成下周回國。”
沈黎挑眉回頭,“所以?”
“所以……”裴之衍起身,從購物袋裏取出一件碎花睡衣塞進她手裏,聲音低沉帶着威脅,“離蘇景铎遠點。”
沈黎把那難看的睡衣還給他,“比起蘇景铎,沈青青跟他更加關系匪淺吧。”
資料裏,鄒志成其中一個合作項目是蘇景铎投資,僅此而已。
“沈黎。”裴之衍突然逼近,将她困在自己與衣櫃之間,“我剛喝過補藥。”
他咬牙道,呼吸噴在她耳畔。
沈黎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恢複鎮定,“所以呢?爲了迎合你興趣,我就得穿那醜東西?”
她嗤笑一聲,從他臂彎下鑽出,挑了件衣櫥裏相對保守的睡衣,“我沒你這變态癖好。”
沈黎擦着頭發走出來時,看見裴之衍跟鬧脾氣一樣打了地鋪。
一米八六的男人蜷在窄小的地鋪上,活像個鬧脾氣的大男孩。
沈黎沒由來地氣笑了。
“呦,這唱的是哪一出?”沈黎蹲在他面前,好笑的伸手戳了戳他緊繃的俊臉,“明早傭人收拾房間,全家都知道我們夫妻不和了。“
裴之衍睜開眼,目光先落在她身上。
那件絲質睡衣正面正常,後背卻是大片镂空,她蹲下來的動作,讓镂空大開,露出大半肌膚。
他喉結滾動,猛地起身将她攔腰抱起,重重丢在床上,用被子裹粽子似的把她裹緊。
“離我遠點。”他聲音沙啞。
沈黎從被子裏探出頭時,正對上裴之衍帶着怒意沖進浴室的背影。
她莫名其妙眨了眨眼,這男人今天吃錯藥了?
她無奈搖頭,光腳下床把地鋪的被子一件件收起來。
回到床上,她打開電腦,将剛才那份關于鄒志成的文件掃描發給小唯。。
接着開始搜索心髒病相關藥物。
一個标題映入她眼簾,立德文醫藥集團旗下的埃爾森研究院,正在研制一款用于治療植物人的特殊藥物。
“正常人使用會刺激心髒……”沈黎輕聲念出資料,指尖摸索着電腦邊緣。
這款藥物注射後24小時内,能使健康人的心髒指标出現類似心髒病的異常。
埃爾森研究院,她學生時代曾随裴母去那裏交流,清楚記得埃爾森研究院的保密級别。
這種未公開的藥物,普通渠道根本查不到詳細數據。
正當她準備用裴母的賬号登入内網時,浴室門開了。
沈黎迅速切換頁面,随手點開一個視頻網站。
“看什麽呢,表情這麽嚴肅?”裴之衍擦着頭發走過來,水珠順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滑下。
他漫不經心俯身,呼吸噴在她耳畔。
畫面裏,一對男女正在浴室上演着激烈纏綿的戲碼,水聲與喘息在深夜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沈黎耳尖瞬間燒了起來。
她猛地合上筆記本,卻聽見頭頂傳來一聲低笑。
裴之衍低笑,“在國内一本正經,怎麽一出國就喜歡看這些?”
沈黎連忙将電腦丢到一旁,“畢竟老公不中用,還不能看看國外的解解饞嗎?”
空氣瞬間凝固。
裴之衍扔掉毛巾,俯身捏住她下巴,“老公不中用?”他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你都沒試過怎麽知道?”
“老公天天把我當‘嫂子’。”沈黎不甘示弱仰頭迎上他的目光,“怎麽可能用的起來?”
裴之衍眸色驟深。
他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帶着薄荷味的呼吸重重壓下來,“看來你确實欲求不滿了。”
沈黎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被壓進柔軟的床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