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衍的吻帶着懲罰性的力道重重壓下。
沈黎的後腦被他的手掌牢牢扣住,直到口腔彌漫着血腥味,他才意猶未盡地松開。
“你倒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他拇指重重擦過她紅腫的唇瓣。
沈黎呼吸還未平複,聞言冷笑,“我不跟傻子生孩子。”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說好的嘴甜策略又忘了!
裴之衍眸色驟冷,“不跟我生,你要跟誰生?”
指節泛白,克制着掐住她下巴的沖動。
“想生也可以。”沈黎眼波流轉,迅速換上嬌媚笑容,“除掉沈家,爲我外公正名。”紅唇貼近他耳畔,“再讓沈青青母女,親身體驗我母親臨終前的折磨。”
感受到男人瞬間繃緊的肌肉,她乘勝追擊道,“到時别說一個,生十個都行。”
裴之衍眸色一沉。
這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生孩子從她嘴裏說出來,輕松得像在談一樁買賣。
“除了沈青青不能碰,其他都可以。”他沉聲道。
“這麽寶貝啊~”沈黎輕笑着從他懷裏退開,漫不經心地整理衣領,“那談不攏咯。”
她無奈攤手,作勢要起身。
裴之衍扯唇一笑,“沈黎,你說實話,今天來酒店到底幹什麽?”
他單手撐在她耳側,封鎖去路。
楊特助排查了所有入住名單,竟始終排查不出那個神秘的“N”。
“是不是想聽我說來偷情?這樣你和沈青青的負罪感就平衡了。”沈黎勾起一抹譏笑,“我是不信,沈青青睡了兩年,都沒發現枕邊人不是你。”
她推開他起身,“今天,就算我是出來找男人,我們誰也不欠誰。”看了眼腕表,“車鑰匙給我,約了媽做美容。”
裴之衍突然将她扯回懷裏。
灼熱掌心貼在她後腰,聲音沙啞,“酒店來都來了,跟别的男人都行,跟我不行?”
“别演過了。”沈黎掙紮着推他,“從認識開始就對我滿懷敵意,别說是昨晚沒得手才……”
話未說完就被摔回床榻。
裴之衍單手解開領帶,結實的身體壓下來。
“你不知道麽?”他咬住她耳垂,“男人對得不到的永遠惦記。”
沈黎捧住他的臉,“可以。”她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先去洗澡。”指尖嫌棄地推開他,“把你身上沈青青的味洗掉。”
裴之衍動作一頓,倏地将她打橫抱起,“一起洗。”
沈黎剛回神,人就已經在洗手台上。
裴之衍單手扯開她裙帶,連衣裙瞬間滑落。
她慌忙按住内衣扣,聲音罕見慌亂,“别,我們分開洗好不好,衣服反正也壞了,我也跑不掉。”
裴之衍眸色晦暗地盯了她許久,摔門而出。
沈黎站在浴室裏,水汽氤氲,她盯着鏡中自己泛紅的唇,飛速思考怎麽逃?
門外,裴之衍在外面拿着沈黎的手機,嘗試解鎖。
上次試了她幾個最親的人的生日,都無法打開。
這次他鬼使神差輸入結婚紀念日,竟然解鎖了她的手機。
他怔了一瞬,随即眸色沉暗。
他翻遍她的通訊錄、微信、短信,甚至郵箱,卻找不到任何可疑的聯系人。
沒有陌生電話,沒有暧昧消息,甚至連蘇景铎的聊天記錄都公事公辦,冷淡得不像話。
N是誰?
難道……真的隻是有人僞造身份,故意挑撥他們?
正思索間,微信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唯:「老闆,鄒志成與沈芝山私下見面了。」
緊接着,一份文件傳輸過來。
裴之衍眼神一凜,剛要點擊查看,浴室門突然被拉開,沈黎裹着浴袍走出來。
她看見裴之衍拿着她的手機,瞳孔微縮,随即若無其事地伸手奪回。
“看什麽呢?這麽認真?”她輕笑,語調慵懶,眼神卻冷。
裴之衍擡眸,目光沉沉打量着她。
沈黎瞥了一眼屏幕,是鎖屏界面。
她暗暗松了口氣,随即勾起一抹嬌媚的笑,“你快去洗吧,下午我還跟媽約了美容,你隻有一個小時時間。”
裴之衍深深看了她一眼,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
沈黎迅速劃開手機,确認小唯的消息已讀。
她冷笑一聲,指尖輕點,删除了聊天記錄。
等的就是這一天。
她聽了聽浴室裏的動靜,輕手輕腳拿走浴室門口挂着的襯衫和西褲。
186男人的衣服穿在她168的身上,寬松得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她卷起袖口,用襯衫箍固定,又系緊腰帶,勉強讓衣服不至于滑落。
很好,能穿。
她拎起自己的包,悄無聲息地拉開門,溜了出去。
半小時後。
裴之衍擦着頭發走出浴室,發現房間裏空無一人。
他的衣服不見了。
他眸色一沉,剛要拿手機打電話,房門突然被敲響。
他以爲是沈黎回來了,冷着臉拉開門。
門外站着一位商場櫃哥,手裏提着兩個精緻的購物袋。
“先生您好,這是您太太爲您準備的衣服。”
裴之衍皺眉:“她人呢?”
“抱歉,客人隐私我們也不清楚。”
裴之衍接過袋子,打開一看,是一套休閑裝,和他之前被沈黎穿走的那件襯衫西褲。
他盯着那件被沈黎穿過的襯衫,指尖摩挲過領口,仿佛還能感受到她的體溫。
半晌,他低笑一聲,“膽子真大。”
—
晚上,沈黎和裴母有說有笑的回家。
剛一進門,就看見裴之衍黑着臉坐在客廳,身上穿的是她下午給他挑的青春男大休閑裝。
“你們小兩口什麽時候買的情侶裝?”裴母掩唇驚訝。
裴母上下打量着兩人,滿意地拍了拍沈黎的手,“不過還是我們阿黎穿得好看!下午我帶她去實驗室,那群男學生眼睛都看直了,一個個圍着她轉悠,可熱鬧了。”
裴之衍原本陰沉的面色在聽到“情侶裝”三個字時,眉頭微不可察地松了松。
休閑裝,高馬尾,素淨的臉,不施粉黛,整個人清爽得像是剛出校園的女大學生。
他見過她穿華麗禮服的樣子,見過她穿商務正裝的樣子,也見過她穿馬術服英姿飒飒的模樣,卻第一次見她這樣。
幹淨、純粹,甚至帶着幾分少年氣的鮮活。
“怎麽樣?”沈黎得意地在他面前晃悠,甚至還轉了個圈,“我這臉剛做完護理,就這身裝扮,混進大學完全不突出。”
裴之衍沒說話,依舊繃着臉。
沈黎撇撇嘴,又跑回裴母身邊,委屈巴巴地告狀:“媽~我跟你說,之衍可嫌棄我了,說什麽我‘兒童身材’,他最讨厭我這種類型的女人。”
裴母一聽,頓時火冒三丈,“那是他沒眼光!也不知道随了誰,淨喜歡些胸大無腦的女人!”
她想起下午在美容院偶遇沈青青的場景,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拉着沈黎的手安慰道,“阿黎,等你明年生日,媽給你介紹幾個優秀的男孩子,他不喜歡,有的是人上趕着追你!”
沈黎眼睛一亮,立刻靠在裴母肩頭撒嬌,“媽,你可真是全天下最大度的婆婆~”
他額角青筋跳了跳,冷聲打斷,“媽,你這說的什麽話?哪有給自己兒子戴綠帽子的?”
裴母冷哼一聲,“什麽年代了,隻許你在外面養女人,我們阿黎爲什麽不行?”
她越想越氣,轉頭對管家吩咐,“藥以後不用熬了,免得某些人精力過剩,到處撒種!”
裴之衍:“……”
裴母還不解氣,繼續補刀,“等你爸回來,我讓他明天帶你去醫院凍精,然後直接結紮!等阿黎想生的時候再做試管!”
說完,她拉着沈黎的手,頭也不回地上樓。
沈黎用力抿唇憋笑,全程一個眼神都沒給他,跟着裴母施施然上樓,獨留裴之衍坐在沙發上,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