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結束後,裴之衍被友人叫住,沈黎懶得去,先一步回了公寓。
推開門,房間裏空蕩蕩的,她拍下的那個女人,并沒有如約送來。
“我的人呢?”沈黎撥通拍賣行電話,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敲擊着沙發扶手。
“太太,爲了安全管理,老闆爲她安排了專屬住處,她的資料已發送至您郵箱。”
挂斷電話,沈黎點開郵件。
艾琳,Z國與M國混血。母親四十年前來M國工作,遇人不淑,欠下巨額債務。兩年前父親被追債緻死,母女走投無路……
沈黎看着手機,至今沒有收到一條裴之衍的消息,估摸着一時半會他是不會回來。
正打算親自接人,剛拉開車門,突然被一股大力攔腰抱起!
“裴之衍!放我下來!”她掙紮着,卻被男人牢牢箍在肩頭。
濃烈的煙酒味混合着冷冽香水味撲面而來。
任由沈黎如何掙紮,男人始終一言不發,扛着她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閉的瞬間,裴之衍将她放下,長腿一邁逼近。
沈黎不斷後退,直到後背貼上冰涼的鏡面。
他捏住她的下巴,聲音低沉,“準備去哪?”
今晚酒局上,老友們的話猶在耳邊:
“你妻子竟然在主動助你養女人,看來并不愛你。”
“裴,喜歡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很痛苦吧?”
想到這些,裴之衍眸色更加暗沉。
“去接我的美人呀。”沈黎紅唇微勾,指尖輕撫在他敞開的領口,“讓你吃點好的,省得總惦記沈青青那種……爛菜葉子。”
襯衫上那抹淺淡的口紅印讓沈黎内心嗤笑。
裴之衍一把扣住她作亂的手,“我對沈青青爲什麽特殊,你心知肚明。”
“在她換心髒前,你們就不清不楚了。”沈黎仰頭與他對視,“吃點好的吧。”
“叮——”
電梯門開。
裴之衍突然将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卧室。沈黎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扔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吃你算不算好?”他慢條斯理解開襯衫紐扣。
沈黎躺在床上,饒有興緻欣賞着,此刻的他像個斯文痞子,在昏黃的燈光下透着一股邪氣,難怪會有這麽多女人喜歡他。
她輕笑,“我也是爛菜葉,勸你換換口味。”
裴之衍俯身撐在她上方,帶着酒氣的呼吸噴灑在她頸間,“據我所知,你學生時代沒有男友。”
“沒有男友可以有男伴呀……裴總别自欺欺人。”她指尖劃過他的胸肌,“不然你以爲……我勾引你的技術哪來的?”
黑眸驟然緊縮,裴之衍猛地扣住她的手腕按在頭頂,“那今晚,讓我見識見識。”
熾熱的吻鋪天蓋地落下,沈黎的禮服拉鏈被粗暴扯開。
沈黎心頭一跳——這次他是來真的。
她慌忙按住他作亂的手,“先把你身上别的女人的香水味洗幹淨!”
裴之衍手下動作一滞,“我今晚跟一群大老爺們喝酒,哪來的香水味?”
沈黎指了指地上的襯衫,“你要不先看看呢。”
裴之衍動作一頓,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襯衫領口确實沾着口紅印。
應該是去看沈青青時留下的。
他臉色一沉,起身一把将襯衫丢進垃圾桶,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着身體,酒局上的對話卻揮之不去:
“你到現在都沒碰她吧。”
“女人是感性動物,do i才是通往她們心裏的捷徑。”
想到這,裴之衍立即關了淋浴,裹上浴巾出去。
沈黎見狀,連忙收起手機。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比先前更兇猛地吻了上去。
沈黎被這突如其來的攻勢打得措手不及,喘息間試圖推開他,“我認輸,不玩了。”
“晚了。”裴之衍咬住她的耳垂,大手已經探入裙底,“是你先招惹我的。”
沈黎渾身一顫,“這裏沒有小雨傘,我還在排卵期。”
“萬一中了就生下來。”他含住她的唇瓣,“爸媽不是一直催?”
衣衫盡褪時,沈黎還在做最後抵抗,“可是……”
“你是我妻子,履行夫妻義務沒什麽可是。”裴之衍直接用嘴封住她的嘴。
沈黎隻能靠盡量不給他回應,來拖延時間。
她看着他的身材,咽了咽口水。
想趁機後退,卻被裴之衍預判,直接撐開雙腿,壓制住。
他親吻着她的鎖骨,“今晚服務的好,跟雷諾的項目我就讓你去負責。”
這句話讓沈黎動作一頓。
她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權衡利弊間,裴之衍已經趁機扣住她的腰,手已探入。
刺耳的手機鈴聲卻在此刻響起。
“你手機……”
“不用管。”裴之衍繼續着手下的動作,可電話锲而不舍。
“接……接一下吧。”沈黎被他撩撥的語調帶着些嬌喘。
裴之衍抽了張紙,擦了擦手。
煩躁的拿起手機,“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沈青青帶着哭腔的聲音,在寂靜的卧室格外清晰,“之衍哥哥,之衍哥哥我犯病了,我需要你……”
裴之衍下意識将手機拿遠,“不是有抑制藥,讓助理給你注射。”
“沒有效果,之衍哥哥,我現在心跳的特别快,我感覺……我感覺快要跳出來了。”沈青青輕喘着,結結巴巴說道。
他下意識看了眼床上的女人,快速交代幾句後挂斷。
替身的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我先去處理一下,等我回來。”他匆匆在沈黎額頭落下一吻,抓起外套奪門而出。
房門關上的瞬間,沈黎眼中的迷蒙頃刻消散。
她起身沖了個冷水澡,換上利落的褲裝。
穿衣鏡前,鏡中的女人哪還有半分方才的意亂情迷。
戲演完了,該辦正事了。
她拿起車鑰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