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刀确實能打暈人,但着力點得準。
男人的掌風劈來時,她睫毛輕顫,順勢偏了偏頭,身子軟軟倒下。
她隻是裝暈,想看看這個男人會把她帶到哪裏去。
趁着無人注意之時,她悄然從發髻,取下一支短簪藏在掌心。
車停了。
沈黎迅速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她雙手反剪被粗糙的麻繩勒上手腕。
很快,她感受到自己被扛了起來。
聽着腳步的沉重聲,她感覺到是上了樓。
“砰!”
她被扔在床上,床墊彈了彈,她差點沒忍住皺眉。
沈黎腹诽:不會是貪圖我的美色吧。
還沒等她考慮好什麽時候“醒“過來時,一盆冷水澆在頭上。
“嘶!”
沈黎猛然睜眼,紅唇微張,剛想罵人,在看清對面屏幕裏的内容時的瞬間卡住。
畫面裏,裴之衍正被沈青青扶着躺下,領帶松散,面色潮紅。
“你是沈青青的人?”她先發制人,眸光冷厲。
章祁坐在真皮沙發裏,長腿交疊,“很可惜……猜錯了。”
沈黎甩了甩臉上的水珠,看着畫面裏沈青青開始嘗試脫裴之衍的衣服,輕笑,“跟她睡了兩年,舍得讓她在你眼皮子底下跟别的男人睡?”
“比不上裴太太大度。“章祁傾身向前,“看着自己丈夫和别人上床,還能這麽冷靜。”
沈黎聳聳肩,指尖摸索着短簪,開始切割繩子,“我當然看不了,說吧,你綁我什麽目的。”
屏幕上,裴之衍正在吃力的推開沈青青,而沈青青卻跟水蛇一樣,很快纏了過去。
章祁眯了眯眼,皮笑肉不笑,“交出周邦彥的資産,或者……”
他指了指屏幕,“他們今晚都吃了助孕藥,等沈青青懷上裴家的種,你覺得裴家還會護着你?”
沈黎輕笑,短簪的尖端已經挑開了腕間的繩結。
“懷孕要九個月呢,“她歪頭,笑得天真又殘忍,“夠我讓她流産九次。”
章祁臉色微變,擡手指向角落的攝像機,“全程錄像,一旦孩子出事,這就是證據。”
沈黎“啧”了一聲,活動了下重獲自由的手腕,“你既然能查到我,就該知道……”她猛地欺身上前,發簪尖抵住他的喉結,“我最讨厭被人威脅。“
屏幕裏,沈青青的吊帶裙正順着肩頭滑落,而裴之衍的襯衫已經被扯開大半。
沈黎餘光瞥見,突然笑了,“讓我猜猜,沈芝山知道你頂着這張臉天天睡他寶貝女兒嗎?”
章祁瞳孔一縮,暴起反擊的瞬間,沈黎旋身避開,高跟鞋狠狠踹向他的膝窩。
她踩在他的後背,“一個反偵察能力這麽強的人,被戳穿能是這反應?真當我傻?”
沈黎剛想繼續審問,看見屏幕裏,沈青青開始脫裴之衍褲子了,暗歎了口氣。
沈黎趁機抄起桌上的花瓶,朝他頭上狠狠砸去,男人瞬間昏厥。
房門打開的瞬間,沈黎的瞳孔微縮。
她眯了眯眼,迅速根據門衛數量定位裴之衍所在的房間,
門口兩個守衛甚至沒來得及轉身,頸側便傳來尖銳的刺痛。
她撕開裙擺,轉身擡腿,高跟鞋的尖跟精準踹向另一人的膝窩。
兩人迅速悶哼倒地。
走廊盡頭的房間前,還有兩人把守。
聽見高跟鞋踏來的聲響,那兩人警覺回頭。
在看清來人身後一片狼藉的場景時,明顯一怔。
他們沒想到,一個養尊處優的富太太,出手會這麽狠。
棍風掃過耳際的瞬間,沈黎側身避開,奪過甩棍,反手敲在另一人太陽穴上。
“砰!”
盡頭的房門突然被踹開。
裴之衍的身影出現在門框間,襯衫淩亂,眼底猩紅。
他出手狠厲,門口的兩個守衛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撂倒在地。
沈青青慌亂的裹着條浴巾追了出來。
沈黎輕笑着晃了晃手中的甩棍,棍尖挑起沈青青的下巴,“我說過的,下作的人養不出高貴的花。”
她側頭看向身後橫七豎八昏迷的綁匪,“要不要試試,和這群人關在一起一整晚?我保證,明天國内的頭條都會是沈氏接班人沈大小姐的……精、彩、演、出。”
沈青青臉色瞬間慘白。
“沈黎。”裴之衍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滾燙的掌心突然扣住她的肩膀。
沈黎這才注意到,他的另一隻手早已鮮血淋漓。
“你真中招了?”她蹙眉,迅速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裴之衍的呼吸灼熱,噴在她耳畔,“嗯……車在後院。”
沈黎果斷架着他離開,臨走前回頭看了眼癱坐在地的沈青青,輕飄飄扔下一句,“爛泥扶不上牆。”
黑色邁巴赫早已候在暗處。
車門剛關,裴之衍就壓了過來,滾燙的唇擦過她頸側。
沈黎毫不猶豫一個手刀劈向他後頸。
前排的楊特助剛想問“老闆怎麽了”,看見這場景,默默閉嘴,順便升起隔闆。
邁巴赫在公寓樓下停穩的瞬間,沈黎已經推門下車。
她與車門保持着安全距離跟楊特助說,“他中了招,你把他送上去,安排醫生過來給他處理一下。”
楊特助架起昏迷的裴之衍,猶豫道,“太太不一起?”
沈黎從手包裏摸出煙盒,點燃深吸一口,煙霧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緒,“我怕他醒了看見女人控制不住。”
楊特助瞬間繃直了背,快速扛着裴之衍往裏走。
沈黎吐了個煙圈,在身後悠悠道,“記得安排人給我送套衣服。”
她在樓下磨叽了二十分鍾才上樓。
回到公寓,客廳裏,醫生正在收拾醫藥箱,見她進來如見救星,“太太,裴總中的是新型催Q劑,我的解藥隻能舒緩,需要分三次……”
“陳醫生。”沈黎打斷他,“D國醫學院的特效解毒劑都做不出來,你這醫學教授頭銜别要了!”
醫生瞬間後脊發涼。
楊特助默默後退兩步,看着醫生顫抖着取出真正的藥劑。
“太太,是裴總讓我這麽說的,您可要保住我啊。”
說完趕緊拎着箱子溜了,沈黎剛想把藥遞給楊特助,一回頭楊特助也一起溜了。
“該死的裴之衍。”明明說好她隻是打配合,結果現在她自己一團糟,還要照顧他。
沈黎抄起玻璃杯走進卧室。
裴之衍靠在床頭,紗布包裹的手随意垂落,領口大敞,露出大片泛紅的肌膚,見她進來,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下。
“吃藥。”她站在安全距離外,用腳尖踢了踢床沿。
男人突然攥住她的腳踝,輕輕一拽。
沈黎重心不穩栽進他懷裏,杯中水盡數潑在他臉上,水珠順着喉結滾進衣領,她趁機掐住他下颌,将藥劑倒進去。
“你别給我裝,在沈青青那都能清醒,一回來就神志不清。”
裴之衍擦了擦臉上的水,啞着嗓子笑道,“你倒是狠心。”
沈黎迅速遠離他,站在門邊跟他說話,“你但凡把用在我身上的心眼,分一點在沈青青身上,也不至于現在這麽狼狽。”
裴之衍垂眸,無奈扯唇一笑。
他以爲,中了招,沈黎會慌亂不已,聽見醫生的話,會毫不猶豫爲他解藥。
沒想到她全程冷靜的讓他心頭堵塞。
現在的沈黎,他好像真的難以掌控了。
沈黎看不清裴之衍的神情,頓了頓繼續道,“有事明天再說,我已經跟爸媽說了今晚不回家,我希望你老老實實在房間裏,不要逾矩。”
說完沈黎連忙跑了出去,給楊特助打電話,“衣服什麽時候送過來?”
楊特助就在大門口,擔心他們在做什麽一直不敢進來,聽見沈黎的電話,連忙開門将衣服送給她。
沈黎緊張兮兮,飛速換了衣服,頭發都沒來得及整理,跑下樓打車去了附近酒店。
裴之衍聽見關門聲,緩緩下床,看見客廳隻有楊特助,“她走了?”
楊特助點點頭,“太太換了身衣服就跑了。”
裴之衍去隔壁房間,看見被沈黎随意丢在地上的禮服,從後腰處拆下一個小圓形竊聽器,丢給楊特助,“聽一下,他們都聊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