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咖啡廳。
西瑞妮從洗手間出來時,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裴之衍的座位上,沈青青正優雅地攪動着咖啡。
“藍山,加了蔓越莓糖漿,是這家店的特色。”沈青青将咖啡推過來,“西瑞妮小姐一定會喜歡。”
西瑞妮慵懶地落座,紅唇輕抿杯沿,“酸甜中帶着苦。”她悠悠擡眼,“不知沈青青小姐找我,有什麽事嗎?”
沈青青左手“不經意”地撩了下鬓發,那枚銀戒在燈光下閃得刺眼,“聽說您和沈黎走得很近?“她壓低聲音,“可她除了裴太太的空頭銜,什麽實權都沒有。”
她滿意勾唇一笑,看着西瑞妮,“西瑞妮小姐不如跟我合作,我不僅是沈氏唯一繼承人,還是裴氏總裁裴之衡的愛人。”
西瑞妮忽然笑了,“沈黎雖然就是個秘書,但也曾幫過我,而且裴總現在對她言聽計從。”
“他現在不過是因爲車禍,記憶紊亂,将沈黎當成了我罷了。”
沈青青擡起手,搖了搖手上的戒指,“這枚戒指就是證據,我們之間的事,西瑞妮小姐在江城随便調查一下就很清楚。”
西瑞妮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指尖繞着發尾,“我聽說,沈氏真正的繼承人在E國?”
她突然前傾,香水味撲向沈青青,“沈芝山爲他設立的三億信托基金,甚至還送了他一個馬場……沈小姐不會不知道吧?”
随即露出一臉遺憾的模樣,“布萊德的馬場,我托了好多層關系想買下都不行,那裏面的馬兒可都是貴族血統呢。”
餘光瞥見沈青青手指蜷縮,指節泛白。
又漫不經心擡眼看向沈青青,“沈黎好歹還有個總裁夫人的名頭,而你似乎除了挂了名頭,什麽都沒有,你說說,我爲什麽要跟你合作?”
沈青青努力維系着端莊,扯起笑臉,“不可能,我父親對我母親感情那麽深厚,怎麽可能跟别人生孩子。”
西瑞妮也不着急,看着又品嘗了一下咖啡,微微有些涼,酸澀味竟然加重了,“你可以去調查E國布萊德市最大的馬場。”
沈青青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想起父親頻繁的“商務出差”,想起書房保險櫃裏那些E國文件...但面上仍保持着優雅,“西瑞妮小姐說笑了。”
沈青青不信,當初沈芝山爲了将她母女迎進門,把周家整的家破人亡,甚至給她母親安上周家千金的身份。
沈芝山對她母親的感情,她看在眼裏。
“西瑞妮小姐,您是在幫沈黎,挑撥我父女之間的感情嗎?”
“我隻談生意。”西瑞妮放下咖啡杯挑眉,“等沈小姐什麽時候能帶來更大的利益……”
她故意停頓,看着沈青青繃緊的下颌線,“再來找我喝咖啡?”
“我會證明誰才是真正的繼承人。”沈青青突然起身,包包帶子勾住了桌角,讓她踉跄了一下。
她倉皇離開時,還撞翻了侍應生托盤裏的檸檬水。
西瑞妮望着那杯徹底冷掉的咖啡,品嘗了一口,突然輕笑出聲,“沈青青的内心估計也是這樣吧。”
撥通通訊錄裏的電話,“華尚酒店3105。”
晚上,西瑞妮回家,裙擺帶起一陣馥郁的香風。
沈黎從文件中擡頭,鼻尖微動,“華尚的香薰?”她眼底揚起揶揄的笑意,“看來有人今天很盡興。”
“男人嘛,”西瑞妮将手包随意一抛,像隻餍足的貓般陷進沙發,“長得好看嘴又甜就夠了。”
她慵懶地支着下巴,“倒是你,我特意給你們騰地方,你倆有沒有……”
沈黎将平闆推到她面前,西瑞妮的嘴角瞬間垮下,“無趣。”
她紅唇微撇,眸光卻一瞬不瞬盯着屏幕,“每個都沖着沈氏去,你有信心能拿下?”
“八成把握。”沈黎的聳聳肩,“如果沈芝山不耍陰招的話。”
“沒信心就直接挑到正主面前?”沈黎的公司經不起查,一查就知道完全對标沈氏。
“初生牛犢不怕虎,我就是來刷臉,賭一個正常的合作方。”沈黎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而且這行事作風跟我截然相反,沒人會往我身上懷疑。”
西瑞妮挑眉看向她,忽的笑了,将一串号碼發到沈黎手機,“錢和資源都安排好了。”
“金主爸爸萬歲~”沈黎突然撲過來抱住她。
西瑞妮捏了捏她臉頰,“說真的,E國的資産真不着急?”
沈黎眸色驟深,“不着急,既然沈芝山這麽重視這個兒子……“她把玩這西瑞妮的發絲,“我就好好清點一下沈芝山給他的資産,送給沈青青。”
西瑞妮突然想起什麽,“裴之衍那邊呢?”
“他啊…….”沈黎露出她意味深長的笑,“正好有些M國的情報,需要小奶狗乖乖交代呢。”
—
隔天,上午拉着西瑞妮和海外公司負責人一起開了個會,正式對接完成後,便回了别墅。
别墅大門半掩着,她剛推開門,就聽見裏面乒鈴乓啷的聲音。
沈黎放下包,循着聲音好奇的走進廚房。
沈青青系着圍裙轉身,身上那件真絲吊帶睡裙是沈黎上個月剛買的限定款。
“誰允許你進來的?”沈黎蹙眉不悅。
“怎麽是你?”沈青青轉身時,手中的銀勺“當啷”掉進鍋裏。
沈黎笑了,“這話該我問。”她慢條斯理地解開袖口的扣子,“穿我的睡衣,用我的廚具,怎麽還想睡我男人嗎?”
她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揚起勝利者的微笑,“之衍哥哥說我可以随時來。”
沈黎徑直走向客廳,她也懶得上樓,雙腿交疊坐在沙發裏撥通裴之衍的電話。
撥通電話時,她餘光掃過牆上新換的巨幅婚紗照。
“張媽哪去了?”
裴之衍正在取新款QQ衣的路上,沒想到沈黎這麽早就回家了,“老婆你昨天說會給我獎勵,所以我就放了張媽一天假。”
“沈青青怎麽進來的?”
他猛地刹住車,“沈青青在家?!”
裴之衍握緊方向盤,眼神逐漸陰戾。
該死的沈青青,他明明記得之前交代過沒有門禁錄入的人員禁止入内,怎麽還讓她進來了。
“老、老婆你聽我解釋!”裴之衍的呼吸明顯亂了,“我這就回家,”
沈黎挂了電話,倒也不慌不忙,開始打量起房子。
除卻原本挂着畫的地方,被換上沈青青和裴之衍婚紗照,樓梯牆上也是他們的合照,甚至卧室裏,也是他們的合照。
她第一次發現,這個家裏可以擺放照片的位置這麽多。
這麽一看,不知情的人真的以爲沈青青才是這家的女主人。
她翻出之前藏着的微型攝像機,漂亮的狐狸眼閃過一絲精光。
不動聲色挂在客廳不起眼處,然後摔門離開。
廚房裏,沈青青原本還提心吊膽,擔心沈黎會強行趕她走。
她一直躲在廚房不敢出去。
沒想到竟然聽見了摔門聲,看來沈黎看到那些被她氣跑了,她勾起一抹得意,繼續安心的準備她的東西。
離開前,沈黎用N給裴之衍發去消息:
「沈芝山在E國有個私生子,想爲沈青青排憂解難不隻是獻身,還可以幫她處理沈芝山的私生子,阿黎我帶走了,祝你們玩的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