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衍将吳建的公司信息發給雷諾,“想辦法讓你的操盤手把這家公司背景洗白。”
“吳建?”雷諾盯着屏幕上的資料,眉頭緊鎖,“這不是……”
“你那位小情人的父親。”裴之衍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處理幹淨,泰莎那邊我幫你擺平。”
一個月前,吳晴心趁着雷諾出差,在泰莎做孕檢時,去言語刺激挑釁她。
泰莎對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雖不放在眼裏,但終歸是丢了面子,該鬧也得鬧。
雷諾的歎息聲從聽筒傳來,“泰莎已經半個月沒見我了……”
“而且,我正事與那女人撇清關系時,現在插手……”雷諾的聲音透着猶豫。
“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裴之衍調出一份加密文件,“吳晴心上周去了沈芝山的私人會所,你覺得是巧合?”
他停頓了一下,讓雷諾卡頓的大腦吸收信息。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裴之衍眸色沉了一瞬,繼續道,“現在隻有你能讓吳建毫無防備。”
“讓吳建聽從操盤手安排,我會給你足夠的z國資源,将他捧上業内新貴,再等沈芝山出手時,你就是大義滅親的受害者。”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車水馬龍,“西瑞妮在Z國,根據我對沈黎的了解,吳建她一定會動,如果我們不先一步處理,她們調查到了端倪,你跟泰莎就徹底完了。”
裴之衍摩挲着手機邊緣,似是在提醒他,也是在提醒自己,“女人如果将你的欺騙坐實,未來的你不論如何知錯後悔,都擺脫不掉‘騙子’的标簽。”
破裂後的信任,就像碎掉的鏡子,再怎麽拼湊都會留下裂痕。
與此同時,沈黎的公寓裏。
沈黎的指尖停在平闆電腦的某頁資料上。
西瑞妮剛發來的吳建背景補充信息。
這些年,吳建借着自己是周老爺子親信之名,在裴之衍與沈芝山之間周旋。
而他的女兒,更是在他苦心算計下送來M國,她借裴之衍與雷諾的關系,哄騙勾引雷諾,妄圖一步登天。
西瑞妮漫不經心摸索着酒杯,“這個吳建的女兒竟然就是前不久挑釁我妹妹的三兒。”
“有意思。”沈黎眯起眼,“裴之衍給我的資料裏,偏偏少了這些。”
她眸光逐漸變冷,繼續翻看這關于吳晴心的資料,“他們竟然這麽早以前就認識……”
認識吳晴心,就絕對可能認識吳建,不然爲什麽裴之衍在給她的文件裏特意将這部分信息隐藏。
“雷諾什麽态度?”
西瑞妮湊過來看屏幕,“雷諾現在矢口否認呗,說這女人是妄想症。”
沈黎突然調出吳氏建材的股權結構圖,在某個公司名稱上畫了個圈,“查查這個公司的實際控制人。”
兩人對視一眼,西瑞妮眼中的散漫瞬間消散。
“要加快動作了。”沈黎迅速保存所有資料,“我怕我們還來不及做動作,這吳家自己作死了。”
—
中午,沈黎“又”找了家餐廳約裴之衍吃午餐。
“老婆……”裴之衍推開門的瞬間,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沈青青正優雅地抿着紅茶,見他進來,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他眉頭一蹙,迅速退了出來。
正要離開轉身時在露台,看見熟悉的身影。
沈黎倚在欄杆邊,細長的女士煙夾在指尖。
陽光灑在她身上,爲她增添了一抹柔光,煙霧缭繞中她微蹙的眉頭格外動人。
裴之衍不自覺地放輕腳步,如果不是爲了備孕,他其實很迷戀沈黎抽煙的模樣,有一種說不出的勾人,又飒又媚。
“嗯,E國那邊盡快調查。”沈黎察覺到他的靠近,卻沒有中斷通話,隻是自然地往他這邊靠了靠。
裴之衍趁機奪過她指間的香煙,就着她留下的唇印深吸一口。
尼古丁的味道混着薄荷寶珠,微風帶過沈黎身上的清香,讓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她挂斷轉身,正好被他圈在欄杆與自己之間,“你怎麽不在包廂等着。”
“沈青青是你請的?”他聲音悶悶的,下巴擱在她肩上。
聽見她對話裏提及E國資産的事,他大膽猜測。
“沈芝山E國小情人我猜你應該知道了,當年就是那個女人給沈青青母親出謀劃策,借刀殺人害了我媽。”擡手整理他微微歪掉的領帶,“雖然沈青青和她母親可恨,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裴之衍突然轉身把她壓在欄杆上,頭蹭着她的頸窩,“老婆,可她看我的眼神……”他聲音悶悶的委屈道,“像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沈黎被他蹭得發癢,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蓬松的發頂。
“乖,她答應了我會收斂。”沈黎放柔聲音,“就吃個飯,嗯?”
話音剛落,唇上突然一熱。
裴之衍偷親得逞,眼睛亮晶晶的,“那老婆要補償我,今晚早點回家。”
沈黎笑笑沒有說話,推着他回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