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衍也不傻,沈黎可以轉移話題,他能夠感受到。
天然奶酪無法修複回以前,但他可以用天然奶酪制成專屬于他們的再制奶酪。
洗完澡後,沈黎已經睡下。
昏黃燈光照在她恬靜的睡顔,身上散發出的體香,讓裴之衍忍不住靠近。
關掉燈,輕輕将她摟在懷裏。
她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回身抱着他,隻是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自顧自的睡着。
黑暗中,裴之衍的眸子卻異常的亮。
他不能再期待着她會回心轉意,接納過去的他,失憶的事不知道還能瞞多久,他必須盡快讓她懷孕……
沈黎睡得并不安穩,身後滾燙的……時刻提醒着自己的存在。
忽然,一滴溫熱落在她後頸,她猛地睜眼,月光下裴之衍正将臉埋在她頸窩,發出細微的聲音。
“怎麽哭了?”她轉身捧起他的臉。
這張平日裏棱角分明的面孔,此刻泛着微微泛紅,眼尾還挂着将落未落的淚珠。
她今天,其實真的很想早睡。
但這段時間,與小奶狗的他接觸下來,太了解他現在的套路了。
弱化、可憐、X暗示。
“老婆……”他聲音發顫,“我夢到你不要我了……”搭在她腰間的手臂不由收緊。
“怎麽會,你這麽乖,怎麽會不要你。”
“以前你都會抓着它睡,今天你甚至都沒有轉身。”
沈黎腹诽:以前她是睡着後無意識去抓,清醒的時候她怎麽可能去抓。
看着這小奶狗梨花帶雨的模樣,無奈輕聲哄道,“現在這樣,我抓你也不好受,對不對。”
裴之衍緊貼着她,“老婆,我好害怕。”他聲音越來越低,呼吸卻越來越重,“怕你會嫌棄我……不要我。”
沈黎無奈捧起他的臉,拇指擦過他眼角的淚痕,親了親他的唇,“怎麽會,你對我這麽好,我爲什麽會嫌棄你,夢都是反的,乖……”
“老婆,以後你去哪裏之前,能不能跟我說一聲……”他委屈地蹭着她頸窩,手指卻不安分地滑進她衣擺,“不要像今天這樣,突然離開,電話也不接……”
沈黎瞬間聽懂了。
合着是她讓沈青青轉達的話,一句沒說。
不過這也是沈青青一貫的作風,爲了方便以後撮合他倆,她就吃個啞巴虧吧。
“好啦,知道了,明天還要一早去醫院,我們早點睡好不好。”
裴之衍發現,裝可憐今天是行不通了。
那就直接。
拿着她的手,往下,“老婆,今晚可以嗎?”
沈黎其實很想說不可以,但還沒開口,就被封口。
第二天,垃圾桶又多了一些,假裝被用過的避y套。
—
晨露還未散去,沈黎已經站在病房門前。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陽光正好灑在病床上,周邦彥已經醒了,正望着窗外出神。
“外公……”沈黎的指尖剛觸到老人枯瘦的手就顫抖起來,強忍着淚水,笑着說道,“外公,你看阿黎都長大了,都二十六歲了。”
周邦彥的眼眶瞬間濕潤,看着沈黎點了點頭。
“外公,您交代的人,他們都有在按照您的托付好好保護阿黎,阿黎小公主現在不僅漂亮還有錢。”沈黎吸了吸鼻子,揚起笑臉,“外公,您現在就是放寬心,配合醫生,很快就會康複了。”
裴之衡和裴之衍一前一後進來,她繼續介紹道,
“這裏都是你寶貝孫女我的人,您可以放心。”
“這兩位就是裴家雙胞胎少爺,裴之衡和裴之衍,多虧有他們,我在裴家過的很好。”
裴之衡點點頭,保持着恰到好處的距離,“轉院手續都安排好了。”挂着溫潤和煦的笑,看向床上的老人,“外公,您的身體狀況我們再觀察一天,沒問題就轉院去S國。”
裴之衍不動聲色地靠近,胸膛若有似無地貼着沈黎的後背,
“外公好,我是裴之衍,是裴家雙胞胎弟弟,我跟之衡之間因爲家族内部的事,暫且互換了身份,我現在名義上是裴之衡。”
沈黎不着痕迹地往前傾身,避開他的接觸。
周邦彥銳利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嘴角微微上揚。
這小子眼裏的占有欲都快溢出來了。
“是您投資的立德文集團旗下的醫院。”沈黎湊近外公耳邊補充,指尖輕輕梳理老人的鬓發,“特效藥就是他們研發的,有他們在,您一定會很快好起來。”
周邦彥的目光在兩個年輕人之間遊移。
長子一如既往沉穩如松,舉手投足間盡是世家子弟的沉穩氣度。
次子……這小子看似乖巧地站在孫女身側,那微微前傾的姿勢,總想往他孫女身邊蹭的小動作,看似人畜無害。
兩兄弟倒是與記憶中一般無二。
他看向沈黎,倒不像他擔憂的那樣,被感情束縛,欣慰的點點頭。
“外公,我這兩天就在這陪着你,一直到護送你去S國。”沈黎看着外公的面色愈發有血氣,心情也輕松了不少。
雖然不比之衡剛醒來時,但外公躺了近九年,能恢複成這樣,她已經很開心了。
趁着裴之衡和裴之衍跟外公聊天的間隙,她出去打了電話。
沈黎站在病房外的走廊盡頭,指尖輕叩着手機邊緣。
玻璃窗映出她冷靜的側臉,與方才在病房裏撒嬌的孫女判若兩人。
“吳建那邊,”她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把我們公司的消息透給他助理,記得要讓他‘意外’截獲。”
小唯的回複從耳機裏傳來,“好的老闆,最近沈青青有點不老實,一直想要炒作她與裴總的事。”
沈黎透過玻璃窗看向病房。
裴之衍正俯身給外公掖被角,寬肩窄腰的剪影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她唇角微勾,“讓她炒,把熱度控制在娛樂版,别讓财經記者摻和。”她轉身靠在窗邊,“輿論不要牽扯到我頭上,等我回程前一天,全部清空。”
“另外,”她轉身望向窗外,“潛伏在沈青青母親身邊的人,可以開始拉攏沈青青了。”
狗咬狗的戲碼,她要在外公恢複時,送給外公欣賞。
挂斷電話,沈黎望着病房,裴之衍不知說了什麽,逗得外公眼睛都笑彎了。
沈黎望着病房裏溫馨的一幕,嘴角不自覺浮現一絲柔和的笑意。
但笑意很快隐去。
她不會忘記,眼前這個溫柔體貼的男人,曾經是怎樣冷漠地将她推開。
等他恢複記憶後,虛假的溫柔,還能剩下幾分?
病房裏,裴之衍似有所感,突然擡頭望向門外。
恰好與神色複雜看着房内的沈黎對視。
她眼底那抹冷意甚至未來的及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