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包了,沈黎迅速挂上笑臉推門而出。
她剛坐下,裴之衍的手機就适時響起。
裴之衍指了指手機道,“我去接個電話。”
裴之衡看了看監測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我也該去忙了,阿黎。”
“嗯?”沈黎挑眉,“你忙什麽,我聽媽說,公司的事你還不願意接手。”
裴之衡鏡笑的神秘兮兮,低聲道,“醫學研究啊,終于有借口做些自己喜歡的事了,公司有之衍在就夠了。”
他輕輕帶上門,留下滿室溫馨的消毒水味。
沈黎怔了怔。
這個曾經被寄予厚望的裴家長子,竟真的甘願将商業帝國拱手相讓?
裴家的兄弟情,比她想象的純粹得多。
房間霎時安靜下來,沈黎發現外公正意味深長地盯着自己。
“外公,怎麽了,爲什麽這麽看我?”沈黎有些納悶,疑惑地摸了摸臉。
周邦彥轉了轉脖子,又沖她挑了挑眉。
“您脖子不舒服?“
老人搖頭,繼續用眼神示意。
“我的脖子?”沈黎問。
周邦彥滿意勾唇一笑。
“我的脖子怎麽了?”沈黎有些納悶。
突然會意,起身走向衛生間。
鏡子裏的脖頸光潔如常,直到她轉身。
後頸處赫然印着一枚暗紅的吻痕。
爲了顯得年輕有朝氣,她今天還特地紮的高馬尾。
難怪剛才護士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該死的裴之衍。
沈黎踩着高跟鞋沖進走廊時,她一把拽住正在打電話的裴之衍,“裴之衍!”
下一秒被男人順勢摟進懷裏。
“嗯,我老婆來了。”裴之衍對着電話輕笑,溫熱的唇在她額頭偷了個吻。
陽光灑在他含笑的眉眼上,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樣幾乎要讓沈黎恍惚。
自然摟她的動作格外熟練,仿佛他們真的是一對恩愛夫妻。
挂斷電話,他雙手環住她的腰,毛茸茸的腦袋往她頸窩裏蹭,“老婆怎麽了?”
沈黎用力擡起他的腦袋,“我後頸的痕迹,你故意的?”
裴之衍一愣,“老婆你脖子怎麽了?”他不解的打量,在頸部後方看見那道深紅色的痕迹,表情瞬間變得委屈,“對不起老婆,這可能是昨晚我不小心……”
“這麽深的紅色,你告訴我是不小心?”小奶狗越來越不乖了,越來越能從他身上看見那個裴之衍的影子了。
她沉了沉眸子,冷聲道,“小奶狗什麽時候學會耍心眼了?嗯?”
裴之衍委屈巴巴的大眼睛在陽光下閃爍着光,“老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明知道你要見外公,我怎麽敢這樣,我一直都是老婆的乖乖小狗。”
沈黎的手突然卸了力。
這隻小奶狗已經摸透了她對他縱容的前提,
濕潤的眼睛,發顫的尾音,還有摟着她腰時微微發抖的手臂。
“再有下次,以後各住各的。”拍打禁锢在她腰後的手,“松開讓人看見影響不好。”
她語氣裏沒有了以往縱容的輕柔聲,而是冷硬帶着些不耐煩。
讓裴之衍想到剛才對視時,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心頭不由有些慌。
是哪裏露出破綻,讓她察覺了嗎?
“老婆,什麽叫各住各的?”
“就是分居。”她有夢遊,既然分房無法成立,分居總不可能半夜晃蕩出去,大老遠摸去他家吧。
他眸光一閃,慌亂不已,頭埋在沈黎的頸窩,聲音帶着難掩的委屈,“老婆是不想要我了嗎?老婆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别不要我。”
尾音發顫,讓沈黎聽出了些哭腔。
雖說是私人醫院,來來往往也有些人。
沈黎無奈歎了口氣,軟下聲音,“好了,在外面不要總這樣撒嬌。”摸摸他的後腦勺,“在外公面前老實點,不要再有什麽小動作就行。”
而埋在她肩頭的裴之衍,悄然露出得逞的微笑。
沈黎吃軟不吃硬,這個失憶小奶狗,一定要堅持到她懷孕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