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唯沒再多問,轉身去安排行程。
一上午在忙碌中悄然流逝。
正當沈黎糾結該用什麽借口去找裴之衍,又能不暴露海城之行時,辦公室門被敲響。
小唯提着一個精緻的保溫桶進來。
“這是?”沈黎挑眉。
“裴氏那邊送來的,說是特意爲您準備的午餐。”
借口送上門了。
她唇角微揚,拎起保溫桶,身姿搖曳地走向裴之衍的辦公室。
楊特助一看這個時間點她來了,瞬間想起昨天尴尬的敲門經曆,趕緊收拾好東西溜之大吉。
沈黎推開裴之衍辦公室的門,反手便落了鎖。
裴之衍聽見鎖扣的輕響,放下手中的筆,挑眉看她,“什麽意思?”
“當然是……”她晃了晃手中的保溫桶,眼波流轉,“來給裴總送愛心午餐呀~”
裴之衍饒有興緻地打量她。
今天這一身顯然是精心搭配的職業裝,勾勒出曼妙曲線,無事獻殷勤。
“吃飯還需要反鎖門?”
沈黎也不急,将保溫桶放在一旁,拿出那份協議,“當然不止吃飯。主要是覺得這份協議……可能有點漏洞,需要和裴總‘深入‘補充一下。”
裴之衍眼神一暗,起身逼近她。
他高大的身影将她困在沙發裏,漫不經心拿着文件在她耳邊沉聲道,“什麽漏洞需要反鎖門才能補充?嗯?”
沈黎不退反進,側身靠近,“比如……出差期間的履行方式。是提前,還是……延期?”
她的唇似有若無地擦過他的耳垂。
他敏銳地抓住重點,“你要去哪?”
“商業機密~拒不回答。”她輕笑着手指劃過他的領帶,“裴總這麽關心我的行程,是舍不得我,還是……怕我跑了?”
“協議寫得很清楚,一天沒有達到要求就順延,我不覺得有什麽漏洞。”
沈黎猜到這個奸商會這麽說。
算了,能少延一天是一天。
她抽走他手中的協議,聲音又軟又媚,“那……我們今天提前到中午,好不好?”
說着,她順勢跨坐到他腿上,雙臂自然地環住他的脖頸。
“告訴我去哪,”他呼吸微沉,手掌掐住她的腰“我可以少算你一天。”
她既然敢直言出差,必定做好了防備,他不想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查。
“可是怎麽辦?”她輕笑着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呵氣如蘭,“我也挺享受你的‘服務’呢,少算一天對我來說也挺虧的。不想做這個交換~”
她這話表面是誇贊,實則是毫不信任的防備。
裴之衍心底冷笑,忽然掐着她的腰将她抱離自己,放在一旁,“但我今天沒興緻。”
說完,他起身徑直走向門口,做出送客的手勢。
沈黎看着他這副冷淡模樣,知道今天注定要順延了。
她卻不急,緩緩走到他面前,“那湯……我大概知道裴總讓人加了些什麽補藥,今晚我不在,您可要悠着點喝。”
她的指尖輕輕點在他繃緊的褲料上,不緊不慢地畫着圈,“若是沒忍住找了别人……切記做好措施,我可不想,回來後,這東西……沾染上了别人的氣息。”
裴之衍握着門把的手驟然收緊。
不得不承認,沈黎太懂得如何精準撩撥他。
隻一瞬間,他就有了反應。
他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聲音沙啞,“你大可放心,我還沒饑渴到那種地步。”
說完,他作勢要推開她。
可沈黎靈活地一個轉身,将他抵在了門上。
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笑得像隻得逞的狐狸,“都這樣了……還裝呢?”
男人這種東西,果然經不起半點撩撥。
“隻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他别開臉,喉結滾動,“不代表我現在對你有興緻。”
“哦?真的不想?”沈黎輕嗤,手下的動作卻沒停,反而更加大膽,“那我可真走了?”
沈黎的手指非但沒有收回,反而變本加厲。
他,顫了一下。
“裴總這‘沒興緻’……反應倒是誠實得很。”她緊貼向他,“還真是一如既往口嫌體直呢~”
裴之衍猛地吸了一口氣,一把攥住她肆意妄爲的手腕,“沈黎,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玩火?”她輕笑出聲,另一隻自由的手向下,“我不僅敢玩,我還敢……點燃,總得把今天補上。”
她話音未落,裴之衍猛地一個旋身,天旋地轉間,兩人位置瞬間調換,裴之衍将她抱上辦公桌。
沈黎不慌不忙地用指尖抵住他的胸膛,“您不是說……今天沒興緻嗎?”
裴之衍低笑一聲,手指摩挲着她的唇瓣,“告訴我你今晚去哪?”
他的吻落在她的頸側,帶着懲罰性的啃咬。
她圈着他的腰,拉近彼此的距離,感受到他體溫越來越高,沈黎滿意勾唇。
“那你告訴我,”她迎上他的目光,“章祁從我這離開後,來找你做了什麽?”
“例行公事”和信息交換,她對後者更感興趣。
反正現在備受“折磨”的人,可不是她。
裴之衍冷笑一聲,“就你這點技術,還想從我這裏套話,”
捉住她手腕拿開,深吸一口氣,一把将她推出門外,迅速反鎖了門。
看着自己不争氣之處,歎了口氣。
沈黎這麽防備他,一定跟研究組成員之事有關。
今早暗影傳來密報,沈芝山正在暗中布網,試圖誘捕名單上的第五人。
他雖然已派人将前幾位成員的家人秘密保護起來,卻無法保證這些人能抵擋住威逼利誘。
一旦有人松口,沈黎苦心經營的局面前功盡棄不說,她自身更會陷入極大的危險。
“叮——”
手機突然彈出一則熱搜推送,打斷了他的思緒:
#沈氏繼承人沈青青首戰成功#
裴之衍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方才被沈黎撩撥起的躁動,回到辦公桌前點開詳情。
報道稱,沈青青近日帶領團隊爲沈氏接連拿下兩個大型項目,不僅彌補了失去舊城改造建材供應商資格的損失,甚至超額完成了本季度指标。
緊接着,通稿便開始大肆渲染沈芝山如何爲女兒感到驕傲,父女如何默契無間、共渡難關,上演了一出父慈女孝的戲碼。
裴之衍看着屏幕上沈青青意氣風發的照片,眼神漸冷。
以沈青青的能耐,絕無可能獨立拿下這種級别的項目。
背後若不是沈芝山或奧德利奇在傾力助推,那便隻剩下一種可能——
是沈黎在暗中操盤。
而她做這一切的目的……恐怕遠不止捧殺沈青青那麽簡單。
說不清是什麽情感襲來驟然攥緊了他的心髒。
她爲什麽甯願自己踏入泥潭、與虎謀皮,也從不願回頭看他一眼,想要依靠他半分。
看着手機裏N的對話框長久沒有的回複,他再度發了一條:
「實驗組成員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孫志明下午六點到達海城。」
收起手機,給暗影負責人打電話,“最近幾天,海城人手加大力度,盡快确定太太的位置,暗中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