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沈黎醒來時發現房間早已空無一人。
剛下樓,就聽見外面傳來熱鬧的說笑聲,沈黎好奇探頭。
“阿黎!快來看我在衣帽間找到了什麽!”裴母興奮地朝她招手,面前擺着一個古樸的木箱。
沈黎好奇地走近,在裴母身邊的藤椅坐下,“媽,這是什麽?我從來沒見過。”
“今天整理衣櫥時發現的保險箱,”裴母神秘地眨眨眼,“這是之衍兄弟倆小時候放秘密的寶貝,我一直以爲在老宅,沒想到被這小子偷偷搬來了。”
沈黎這才想起那個藏在衣櫥深處的保險箱。
當初發現時,裴之衍輕描淡寫地說裏面不是他的東西,她便沒再多問。
沒想到他又撒謊了,她擡眼瞪了對面男人一眼。
裴母從大箱子裏取出兩個小保險盒,興緻勃勃地問,“猜猜哪個是之衍的?”
兩個盒子都是藍色,一個海浪花紋,一個簡潔的直線條紋。
“花裏胡哨的那個,”沈黎不假思索地指向海浪紋的盒子,“一看就是他的風格。”
她瞥了眼裴之衍,畢竟年輕時候的他,典型的纨绔子弟做派。
裴母忍俊不禁,“你倒是了解他,不過這家夥狡猾得很,把之衡的盒子調包了。”
說着将直線條紋的盒子推到沈黎面前。
沈黎好奇地打開盒子,裏面零零散散放着些小物件。
她的目光瞬間被一枚國際象棋的皇後棋子吸引。
她拿起細看,果然,身側雕刻着她的名字。
“我丢的棋子怎麽在你這?”她拿起棋子,困惑地看向裴之衍,又望向始終含笑的外公。
裴之衍不自在地輕咳一聲,耳根微微發紅。
“别光看這個,”裴母看熱鬧不嫌事大,又翻出幾件物品,“這些你眼熟嗎?”
沈黎接過那些物件。
一張邀請函,一個假發發卡,還有一塊被精心封存在滴膠裏的餅幹。
邀請函上印着她十歲生日宴的字樣。
“你來過我的生日宴?”她驚訝地看向裴之衍。
按理說她的生日宴上出現雙胞胎,她一定會好奇關注一下,不該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嗯,”裴之衍輕聲應道,“那時候你身邊圍了太多人,沒注意到我很正常。”
“之衡沒一起來?”
“他要上補習班,”裴之衍摸了摸鼻子,“我逃課去的。”
沈黎若有所思,又拿起那個假發發卡:“我說怎麽丢了就找不到了。你撿走也就算了,留這麽多年是不是有點變态?”
她嫌棄地撇嘴。
之所以能認出來,是因爲發卡上的裝飾都是她自己做的,算不上精美,本來丢了找不到就當垃圾了,沒想到讓他撿回去當寶貝了。
她又拿起那塊滴膠餅幹,對着陽光端詳,“這裏面是真餅幹?”
“是真餅幹,”裴之衍注視着她的反應,“你不記得這塊餅幹了嗎?”
沈黎反複查看,依然毫無頭緒。
裴母接過滴膠,瞥了眼兒子窘迫的模樣,忍笑道,
“這是從你生日宴上帶回來的伴手禮。這小子當時舍不得吃,結果被我和之衡不小心把巧克力吃了,氣得三天沒理人。我們買遍各種巧克力賠他,他都不樂意。”
她意味深長地将滴膠放回沈黎手中,
“現在看到這塊餅幹才明白,他哪是喜歡那巧克力,那是喜歡巧克力身後的人,看來這小子那時候就對你圖謀不軌了。”
陽光透過滴膠,在沈黎掌心投下一小塊光斑。
她怔怔望着這塊保存了十幾年的餅幹,心情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