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盯着那塊被完好保存在滴膠裏的餅幹,終于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捏着那塊餅幹在裴之衍面前晃了晃,一臉玩味看向他,“你不會以爲這是我親手做的,所以才這麽珍而重之地收藏了十幾年吧?”
裴之衍耳根微紅,輕咳一聲,“那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這些東西被翻出來公開處刑,裴之衍在母親和外公面前還沒感覺。
但在沈黎面前,那種羞恥感就油然而生,讓他說話都有些局促。
“天啊!”沈黎誇張地捂住嘴,
“那天送出去那麽多伴手禮!要都是我一個人做,怕那的做到猴年馬月去,而且你見過誰家公主會親自下廚爲陌生人做點心的。“
她歪着頭打量裴之衍,啧啧道,“你還比我大幾歲,怎麽腦子都轉不過來彎,随便說說你就信。”
她轉而拿起那枚國際象棋的皇後,尖頭對着他,“老實交代,什麽時候偷走了我的棋子?”
絕對不在生日宴會丢的,她之後有段時間,爲了打比賽,每天都在跟外公練習切磋。
具體什麽時候丢的她給忘了,隻記得比賽失敗後,生氣了很久沒再碰那副棋,直到後來有天心血來潮想玩的時候,發現丢了一枚皇後。
裴之衍偷偷瞄了眼始終含笑的外公,做了個誇張的害怕表情,“這個……等外公能說話了我再說。我覺得,我要是現在要是說了,怕是小命不保。”
說着還故意縮了縮脖子,朝沈黎投去一個害怕的眼神。
“你神經吧!”沈黎嫌惡的撇撇嘴,把棋子扔回箱子,轉頭對裴母說,
“媽,您看看這一箱子,簡直就是裴之衍的‘變态成長史’,多虧您和爸教育得好,不然現在指不定成什麽樣呢。”
裴母被逗得前仰後合,又從箱底翻出個作業本,“阿黎說得對啊!正常人誰會收藏别人的物理作業本啊!”
本子扉頁上,“沈黎”兩個字寫得龍飛鳳舞。
沈黎一把拿過來翻看,這下她是真的想揍他了,天知道物理是她所有學科裏,最難開竅的一門學科,她氣物理老師不會教,物理老師嫌她總跟她作對。
那天丢了物理作業,可是讓物理老師逮着機會好好說道她一回,人生第一次丢大臉。
“裴之衍!”沈黎一把搶過作業本,頓時炸毛,
“你連我的物理作業都偷?!”她氣得握着本子的手青筋暴起,“你知不知道當年就因爲這個本子丢了,我被物理老師當衆訓了!”
“先聲明,不是偷是撿的!”裴之衍連忙舉手投降,“你在書店忘拿了,我‘意外’撿到的。”
“撿的?這本子上面寫着我名字,你不是認識我嗎?爲什麽不給我送回去。”
周老爺子太清楚沈黎當年“物理事變”的事了,微微擡手拍了拍裴之衍,以示同情。
裴之衍縮了縮脖子,“我去你學校找人喊你出來,你不出來,我以爲你不要了,就拿走了。”
沈黎突然想起确實有這麽回事,那天确實有人來找她,說校門口有個外校男生找她,她以爲又是哪個給她遞情書的,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她氣勢頓時弱了三分,“那不能送到我家嗎?非要收藏起來,你就是個變态!什麽東西都收集!”
她轉身挽住裴母的手臂,撒嬌般告狀,
“媽,你是不知道,但凡他心思歪一點,就能成爲‘獵殺’我的變态,他不僅在我不認識他的期間收藏了這麽多破爛,我後來去了裴家,他也這樣,照片日記什麽都有,就差寫一本我的日常起居注了!”
裴母笑得合不攏嘴,輕輕拍着沈黎的手,“是媽沒教好他。你說,想怎麽罰他?媽給你撐腰!”
這時裴之衍的手機适時響起。
他接完電話回來,挑眉看向沈黎,臉上帶着幾分小得意,“别生氣了,準備一下去海城。我們帶外公去看看外婆和媽的墓,将功補過,好不好?”
沈黎滿臉愠色瞬間消散,眉頭微蹙,把裴之衍拉到一旁,壓低聲音,“你瘋了?現在多少雙眼睛盯着我們?”
裴之衍溫柔地揉了揉她的發頂,眼神堅定,“放心,我用性命擔保,絕對安全。”
“你又偷看我手機了?”沈黎掐着他腰上的肉,冷聲問道。
“是你手機響了,我恰好接了,對面是暗影的人,就把你讓他們做的評估告訴了我。”
裴之衍忍着痛,握着她的手,小心翼翼拿下來,
“這種安保工作,你得交給我這專業的安保人員,我辦事,老闆絕對放心。”
沈黎看着他洋溢着自信的笑,并沒有因爲他貼心舉動而暖心,心情反而更加沉重。
這件事更加側面表示了,暗影目前還是更認裴之衍,而她更像是被他推上的傀儡。
“再有下次,暗影的合作就終止。”沈黎垂眸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