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的車飛快駛入墓地。
小齊快步迎上前,壓低聲音,“沈小姐,那人還在裏面,但不在您家人的墓碑前,正在附近徘徊尋找什麽。”
沈黎瞥了眼手機,小唯發來的“已就緒”三個字讓她唇角微揚。
她點了點頭,收起手機,踩着高跟鞋不緊不慢地走進墓園。
在距離黑衣人恰到好處的位置站定,她語調慵懶,“找什麽呢?天都快黑了還在墓園裏轉悠,不怕招惹上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黑衣人背影一僵,作勢要往另一側離開。
“躲我?”沈黎冷嗤一聲,“這麽心虛?”
那人果然停住腳步,緩緩轉身,“難道不是你引我來的嗎?裝什麽?”
昏黃的暮光照在男人臉上,将那張曾經英俊如今卻寫滿算計的臉襯得愈發陰沉。
果然,人不管年輕時的皮囊再帥,心思一旦不正,就會随着時間重新打磨五官,再優質的皮囊也會變的腐朽不堪。
竟然不知祁林,沈黎有些意外,不過倒也省了不少事。
“沈芝山,”沈黎紅唇輕啓,“不好好在家想着怎麽化解危機,跑到這裏來還試圖拉我下水,怎麽着?是嫌我給你的壓力不夠,暗示我再加加碼嗎?”
沈芝山不爲所動,輕輕擺手。
霎時間,幾個黑衣人從暗處沖出,一把奪過沈黎的挎包,粗魯地扯下她的外套翻找。
“你什麽意思?”沈黎看着被扔在地上的衣物,面色驟冷。
“老闆,沒有。”黑衣人彙報完畢,在沈芝山的示意他們反剪住沈黎的雙手。
沈芝山環視四周,見始終無人來救,譏諷道,“看來你也一樣蠢,說,錄音筆在哪?”
沈黎算是明白了她在找什麽了,順着他的話垂眸輕笑,“讓你輕易拿到,還怎麽吊着你?”她瞥了眼鉗制自己的人,“況且,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求人?”沈芝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哪有父親求女兒的道理?你也不怕折壽。”
“折壽?”沈黎笑得愈發諷刺,“該折壽的是你才對。謀害發妻,暗算嶽父,僞造親生女兒死亡,侵吞周家資産……這一樁樁一件件,夠你折多少年陽壽?”
沈芝山面不改色,“可惜我現在依然風光無限,青青的未婚夫即将注資,沈氏馬上就要起死回生了。”
“哦?”沈黎挑眉,“那你還在這裏找什麽?不該趕緊回去抱緊新女婿的大腿嗎?”
遠處一道反光閃過,沈黎敏銳地捕捉到信号,紅唇勾起一抹冷笑,
“對了,我手裏還有你四年前炸山引發雪崩的證據。你說要是曝光出去,你的好日子還能有多久?”
她看着沈芝山逐漸陰沉的臉色,繼續火上澆油,
“還有那支讓你恐慌到不顧天黑也要在墓園翻找的錄音筆……啧啧,光這兩樣就夠你萬劫不複了。沈氏?不過是個即将倒塌的空殼罷了。”
沈芝山強壓怒火,“S國雪崩是自然災害,警方早有定論。四年後你突然說有證據,不可笑嗎?至于錄音筆……你真以爲我這幾年是白混的?”
“住的旅館,背的背包,分五天在不同店鋪購買材料……”沈黎一字一頓,“最後還自以爲聰明地滅口了那個幫你制作炸藥的農民。可惜啊……那天……”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沈黎的話。
沈芝山終于撕下了淡定的僞裝,面目猙獰地掐住她的脖子,“閉嘴!你都知道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