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舌尖輕抵被打得發麻的臉頰,感受着那一巴掌留下的灼痛,眼底浮起得逞的笑意,“知道的剛好夠送你進去,不多不少。”
“對你說的沒錯,那就是我做的,怎麽樣,我就是想雪崩弄死你!”沈芝面目猙獰地指着她,
“連那天的暴雪都在幫我掩蓋痕迹,明明萬無一失,你怎麽就沒死在那裏?你這賤命怎麽就這麽硬!”
他的目光陰狠地落在她的小腹上,奪過保镖手中的棍子直指她的肚子,“你不是懷孕了嗎?交出那些證據,我可以饒你孩子一命。否則……今天我就讓他們往這裏打。”
“打死我也拿不到證據。”沈黎冷笑,
“相反,它們會立即曝光。我要合規合法送你進監獄,你知道爲什麽嗎?因爲裏面早就給你準備好了‘特别關照’的獄友,保證讓你後半輩子生不如死。”
“沈黎!”沈芝山徹底被激怒,掄起棍子就要砸下。
“住手!”
裴之衍突然現身,徒手抓住揮落的棍棒,聲音冷厲,“保護太太!”
他身後的保镖迅速制住鉗制沈黎的人,将她護在中間。
沈黎看着在她原計劃裏提前出現的裴之衍,臉色瞬間陰沉。
小唯匆匆趕來,低聲請罪,“對不起老闆,裴總擔心您有危險,直接帶人沖進來,我攔不住……”
“就這麽幾個人?”沈芝山眼前沖進來的幾個人,不以爲意嗤笑,
“裴之衍,别忘了我們之間的交易。我倒了,你也别想好過!”他惡狠狠地盯着沈黎,“交出錄音筆,今天到此爲止。否則……魚死網破!”
沈芝山發了狠,反正不管怎樣都有大把證據在沈黎手裏,但國内監獄他堅決不能進,必須拿回錄音筆。
“跪下忏悔,一樁樁交代你的罪行,我可以考慮給你錄音筆。”沈黎冷眼相對。
“看來是談不攏了。”沈芝山擡了擡手,又沖進來一些保镖,他示意保镖準備動手,“那就看誰能活着走出去!”
話音剛落,墓園大燈驟亮。
蘇景铎帶着人從容走來,手中握着一支錄音筆。
“景铎哥?”沈黎怔住,“是你引他來的?”
蘇景铎溫和颔首,将錄音筆放入她掌心,“我發現沈芝山常來祭拜裴之衡的無字碑,聯想到那場雪崩。”
“我深入調查了好久,也無意間借了你的東風,知道了雪崩是沈芝山爲之,今天我引他來,原本是想一并錄下他親口承認雪崩罪行之事,沒想到你先一步過來了。”
沈黎摩挲着錄音筆,“那這支筆是什麽……爲什麽讓沈芝山這麽恐慌?”
“這是我父母與沈芝山合謀害你母親、策劃追殺周老爺子以及侵吞周家資産的完整錄音。”蘇景铎聲音一如既往溫潤,眼底卻閃着寒光。
沈黎猛地看向裴之衍,他不是說蘇景铎名義上監禁他的親生父母,實際上變相保護嗎?
“可這些證據……也會把你父母送進去。”她聲音微啞。
“無妨。他們該享的福都享過了,現在是時候向你賠罪了。”蘇景铎擡手想撫摸她的頭,卻在瞥見裴之衍後改爲輕拍她的肩,
“而且,你之前說過,一旦離婚,就會給我追求你的機會……”他越過沈黎看向裴之衍,唇角噙笑,“我想,應該不遠了,你就當我提前向你示好吧。”
沈黎緊握錄音筆,心情沉重複雜難言,甚至來不及細想蘇景铎的話。
片刻後,她擡眸看向面如死灰的沈芝山,緩緩舉起手中的錄音筆,輕笑道,“倒真是如有神功,看來……你後半輩子的包吃包住的地方已經安排好了。”